聽完墨淵他們關於葬星穀那“欺軟怕硬”、“厭修症晚期”的詭異傳說,我先是後怕得打了個寒顫,隨即,一個大膽到近乎作死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猛地照亮了我的腦海!
“等等!”我眼睛瞬間亮得嚇人,猛地一拍大腿,結果牽動傷勢疼得齜牙咧嘴,“照你們這麼說,這鬼地方……豈不是陰人的絕佳風水寶地?!”
我越想越覺得可行,興奮地搓著手,眼睛裡閃爍著資本家看到剩餘價值般的光芒:“你們想啊!以後要是再有不長眼的元嬰老怪、甚至元嬰後期大佬追殺我,我打不過,就往這葬星穀裡一鑽!然後想辦法勾引他們動用靈力、釋放氣息……嘿嘿嘿!”
我想象著那些不可一世的大佬,在這裡被莫名出現的星辰冰眸像拍蒼蠅一樣隨手抹去的場景,差點冇笑出聲來:“這不就是現成的、專坑高階戰力的終極陷阱嗎?
因禍得福!這哪裡是絕地,這分明是我龔二狗未來的後花園、避難所、兼仇家墳場啊!哈哈哈哈!”
塔內眾人看著我那副彷彿撿到了絕世寶藏、眉飛色舞的模樣,全都目瞪口呆,冷汗直流。
巴圖爾咧了咧嘴,甕聲甕氣道:“龔……龔兄弟,你這想法……是不是有點太……太刺激了?那玩意兒可是連元嬰都說冇就冇啊!”
墨淵也擦了擦額角不存在的冷汗,苦笑道:“龔小兄弟,勇氣可嘉……但此地太過詭異莫測,還是謹慎為上。”
璃月更是用看瘋子一樣的眼神看著我,清冷的嗓音帶著一絲無奈:“你……你不要命了?”
“富貴險中求嘛!”我嘿嘿一笑,不過心裡也清楚,這計劃風險極大,操作難度極高,一個玩不好就是把自己也搭進去。現在嘛,當然是趕緊溜之大吉!
“放心,我現在可冇膽子往深處探。”我收斂了笑容,正色道,“當務之急是離開這裡,給大家治傷。”
我感受了一下自身狀態,雷劫神液效力非凡,雖然距離完全恢複還差得遠,但氣血已經恢複了一些,足以支撐行動。
我嘗試操控七彩塔,小心翼翼地將其氣息收斂到極致,然後心念一動,帶著寶塔本體,悄無聲息地離開了那條藏身的冰縫,朝著葬星穀外圍摸去。
一路上,我儘量收斂所有氣息,連《太古巨神軀訣》都隻維持最低程度的運轉,純粹依靠肉身力量在複雜的冰窟中穿行,生怕引起那未知存在的注意。
幸運的是,七彩塔似乎自帶一種混沌矇昧的氣息,並未觸發此地的禁忌,也可能是此刻塔內的眾人都很“安靜”,冇有散發強大的靈力波動。
有驚無險地離開了葬星穀危險區域,找到一處相對隱蔽的冰山裂縫,我再次進入塔內。
是時候處理傷勢了。
我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璃月和小花身上。她們傷勢最重,尤其是本源受損。我沉吟片刻,心一橫,取出了兩個小巧的玉瓶。
玉瓶出現的瞬間,整個塔內空間都瀰漫開一股令人神魂舒泰、渾身毛孔舒張的奇異清香,更隱隱有細微的雷光在瓶口跳躍。
“璃月,小花,這個給你們。”我將玉瓶分彆遞給她們,“儘快煉化,修複傷勢和本源。”
“上仙!!”小花激動得整個花盤都在顫抖,花瓣簌簌作響,傳遞過來的意念充滿了無與倫比的狂喜和感激,“我愛死你了上仙!謝謝上仙!小花這就去閉關!一定不負上仙厚賜!”
她小心翼翼地用葉片捲住玉瓶,瞬間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塔內的角落,迫不及待地開始閉關吸收。
璃月接過玉瓶,手微微有些顫抖。她看著瓶中那氤氳著七彩霞光、跳躍著毀滅與生機並存雷弧的神液,又抬頭看向我,那雙清冷的眸子中,充滿了極其複雜的情緒。她深知這雷劫神液的珍貴,更明白我能得到它,必定經曆了難以想象的危險和磨難。
想到我為了救她們,先是獨戰元嬰,後又闖入這等絕地,身受重傷……如今更是將如此珍貴的寶物毫不猶豫地給了她……
萬千話語堵在喉嚨,最終,千言萬語隻化作一句帶著顫音、卻重於山嶽的:
“公子……謝謝你!”
這一聲“公子”,與她平日清冷的稱呼不同,蘊含了太多難以言喻的情感。
我看著她眼中那層朦朧的水汽,心裡也是微微一顫,擺了擺手,故作輕鬆道:“客氣什麼,咱們誰跟誰。趕緊去療傷,你爹還等著你呢。”
提到父親,璃月眼神一黯,點了點頭,也不再矯情,拿著玉瓶走向另一處安靜角落,開始閉關。
至於巴圖爾、墨淵和韓厲三人,我可不敢給他們,這雷劫神液蘊含的法則和能量太過霸道,你們傷勢剛穩定,根基未複,貿然服用,恐怕非但無益,反而會適得其反,甚至……有爆體之危。
安撫好他們,我又取出一些之前煉製的、摻了微量雷劫液藥渣的上好丹藥分給他們,助他們穩固傷勢,恢複靈力。
待一切都安排妥當,我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心中的疑惑並未解開。我走到璃月閉關處附近(並未打擾),盤膝坐下,一邊運功調息,一邊回想起之前的疑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過了許久,估摸著她初步煉化了一絲神液,傷勢應該穩定了一些,我才用神識傳音,小心翼翼地問道:“璃月,之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你們怎麼會耽擱這麼久,還惹上了那麼厲害的仇家?”
璃月閉關的光暈微微波動,傳來了她帶著沉重和恨意的聲音:
“送蘇靈兒回到風雷閣後,我爹……張天璃,暗中調查烈陽宗以及其背後可能存在的勢力。他懷疑烈陽宗不過是個馬前卒。”
“就在他調查有所進展,返迴風雷閣的途中……在距離山門不足萬裡的‘落星澗’,遭遇了四名元嬰修士的伏擊!”
“四名元嬰?!”我心中巨震,這手筆也太大了!
“嗯。”璃月的聲音帶著壓抑的痛苦,“那四人配合默契,功法詭異,上來便是殺招,顯然是早有預謀,要置我爹於死地!我爹雖已是元嬰後期,但寡不敵眾,拚著燃燒本源,重創了其中兩人,才勉強殺出重圍,逃回閣中……但自身也……也……”
她的聲音哽嚥了一下:“道基受損,元嬰黯淡,神魂遭受重創,至今昏迷不醒……閣中幾位元嬰師叔祖聯手,也隻能勉強護住他一絲生機不滅……”
我聽得心頭沉重,四位元嬰埋伏偷襲!我未來老丈人能活著回來,已經是實力強橫至極了!道基受損,元嬰黯淡,神魂重創……這幾乎是修行路上最沉重的打擊,比肉身受損要嚴重千百倍!
“後來,幾位師叔祖感應天地規則異變,到極北之地或有‘雷劫神液’這等逆天神物出世,言道或許此物中蘊含的造化生機與雷霆法則,能有機會修複我爹受損的本源……不過我看我爹病情穩定,再想到你在極北之地。”
“所以,你才帶著小花,不顧一切地趕來極北之地找我?”我介麵道,心中瞭然。她知道我就在極北之地,要不是他爹受傷早已經來找我了。
“是。”璃月低聲道,“幾位師叔祖合力,給了我四道蘊含他們全力一擊的‘法念’,作為保命底牌。若非如此,我和小花……根本撐不到你找來……”
要不是有這四道法念,估計早已經被那個元嬰給殺了。可以想象,這一路上,她們經曆了多少艱難險阻,那四道法念恐怕也消耗殆儘,最後才被那夥人逼入葬星穀絕境。
一切都清楚了。父女情深,宗門危機,再加上這天地劇變帶來的渺茫希望,促使璃月毅然踏上了這條九死一生的路途。
我沉默了片刻,同時也感到了沉甸甸的責任。以後風雷閣的事,我龔二狗也得管上一管了。
不過,眼下還是先離開這鬼地方再說。
我收斂心神,繼續運功療傷。看著塔內逐漸穩定下來的眾人,又想想外麵那詭異而強大的葬星穀,我摸了摸下巴,那個“風水寶地坑人大計”再次浮上心頭。
“等以後實力強了,一定要再來探探……”我小聲嘀咕著,“這地方,簡直就是為我量身定做的……”
“你還敢來?!”幾乎是同時,巴圖爾、墨淵、韓厲,甚至連正在療傷的璃月,都猛地睜開眼或傳遞出驚恐的意念,異口同聲地喊道,看我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我被他們這過激的反應嚇了一跳,縮了縮脖子,乾笑兩聲:“隨口說說,隨口說說……嘿嘿……”
不過,心裡那顆作死的種子,已經悄然種下。這葬星穀,我龔二狗,遲早還會再回來的!當然,得等我有足夠的實力和把握之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