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第四層重力領域把吃奶的力氣都用完後,我像條死狗一樣癱在通往第五層的階梯口,連動動手指頭的**都冇有了。
手臂酸脹得彷彿不是自己的,那過度壓榨氣血帶來的虛弱感,如同潮水般一**侵襲著我的意識。
不行,不能躺平!第五層近在眼前,現在放棄,前麵的罪都白受了!
我咬著牙,用意念艱難地從儲物戒指裡掏出幾顆我自己煉製的、賣相依舊感人的“五行蘊神丹”和“續斷生機丸”,也分不清哪顆是哪顆了,一股腦地塞進嘴裡。
丹藥下肚,一股微弱但持續的暖流再次瀰漫開來,如同甘霖滋潤著乾涸的土地,緩慢地修複著疲憊不堪的**和刺痛的神識。
休息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感覺手臂恢複了一絲知覺,雖然還是痠痛難當,但至少能動了。我深吸一口氣,再次開始了艱苦卓絕的“爬梯”工程。
這第五層的階梯,似乎比下麵任何一層都要長,都要陡峭。我爬得是汗流浹背,氣喘如牛,心中把設計這塔的傢夥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終於,在我感覺手臂快要徹底bagong的時候,我成功“登陸”了第五層。
剛一上來,還冇來得及觀察環境,震耳欲聾的獸吼、法術baozha聲、以及金鐵交鳴之聲便撲麵而來!
我定睛一看,好傢夥,這第五層空間頗為廣闊,但此刻卻是一片混亂的戰場!
約有十名弟子正在其中與他們的對手激烈搏殺。而他們的對手,並非什麼奇形怪狀的妖獸,赫然是——他們自己!
冇錯!就是他們自己的影子!或者說,是一種由暗影能量構成、形態和能力都與本體極其相似的影妖!
這些影妖動作迅捷,招式狠辣,甚至能模仿本體的部分功法和戰鬥技巧!一個弟子揮出烈焰掌,他的影妖同樣回敬一道暗影烈焰。
另一個弟子施展精妙劍法,他的影妖也使出如出一轍的詭異劍招!它們如同附骨之疽,極難擺脫,而且似乎不知疲倦,被打散後還能從陰影中重新凝聚!
這就是第五層——雙生影妖!
此刻,那十名能抵達此處的精英弟子,無一不是狼狽萬分。他們往往需要耗費數倍的心力和靈力,才能勉強抵擋住自己影妖的進攻,稍有不慎便會掛彩,甚至有人已經受了不輕的傷,隻能苦苦支撐。
而在戰場的兩端,分彆盤坐著兩位容貌一模一樣、甚至連氣息都渾然一體的中年長老。他們閉目凝神,似乎與整個空間的陰影融為一體,正是他們在操控著這些難纏的影妖。這便是第五層的守關者,那兩位心意相通的雙胞胎金丹長老!
我的出現,再次如同在滾油裡潑進了一瓢冷水。
當那十名正在與“自己”生死相搏的精英弟子,抽空瞥見我這個用雙手“爬”上來、形象比乞丐還慘、氣息微弱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的半截殘廢時,他們臉上的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震驚、錯愕、難以置信……甚至有人因為分心,差點被自己的影妖一刀捅個對穿,嚇得趕緊收斂心神,但眼神裡的懵逼卻揮之不去。
“他……他怎麼上來的?”
“第四層的重力領域……他爬過來的?”
“這殘廢是屬蟑螂的嗎?命也太硬了!”
“他來乾嘛?送死嗎?”
就連那兩位一直閉目操控影妖的雙胞胎長老,也同時睜開了眼睛。兩雙如同一個模子刻出來的、銳利如鷹隼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了我的身上。
當他們看清我的模樣,以及我那獨特的移動方式時,兩位長老臉上那古井無波的表情,也瞬間崩裂,露出了極其明顯的……無語和蛋疼!
這他媽是什麼情況?風雷塔試煉什麼時候門檻這麼低了?連這種生活不能自理的選手都放進來了?這是來搞笑的還是來碰瓷的?
其中一位長老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古怪的腔調:“小子,你……確定冇走錯地方?這裡是風雷塔第五層,不是醫館或者……乞丐收容所。”
我趴在地上,努力抬起頭,露出一個人畜無害的笑容:“冇走錯,長老,晚輩就是來參加試煉的。”
另一位長老嘴角抽搐了一下:“就憑你?你這狀態,進去怕是瞬間就被影妖撕碎了!它們可是會複製挑戰者的部分能力和形態的!”
複製能力和形態?
我聽到這話,心裡先是“咯噔”一下,但隨即,一個極其大膽、甚至有些缺德的念頭,如同黑暗中劃過的閃電,瞬間照亮了我的腦海!
複製我的能力和形態?
我現在有啥能力?爬行?吃丹藥?炸爐?
形態?半截焦黑的軀乾?僅存能動的雙手?
如果影妖複製了我這個形態……那它豈不是也變成半截的?也隻會爬行?
一想到可能出現兩個半截身子在地上互相爬著對峙、或者試圖用“王八拳”互毆的場景,我差點冇忍住笑出聲!
這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不過,這隻是理想狀態。萬一影妖隻複製了我的“戰鬥潛力”或者隱藏的肉身力量,那還是有點麻煩。畢竟我純體修的底子還在。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但是!我還有一個它們絕對複製不了的東西!
我臉上露出了一個高深莫測)的表情,對著兩位長老說道:“多謝長老提醒!不過,晚輩自有辦法!”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那看傻子一樣的眼神,用手臂支撐著,毅然決然地……“爬”進了那片混亂的戰場!
我的進入,立刻觸發了第五層的規則!
隻見我身下的影子,一陣詭異的扭曲、拉長,一股陰冷的能量彙聚,眨眼間,一個由純粹暗影構成的、形態與我一般無二的——半截影妖,出現在了我的麵前!
它同樣隻有半截焦黑的身體,同樣依靠兩隻暗影手臂支撐地麵,甚至連臉上那模糊的輪廓,都依稀能看出我此刻的懵逼表情!
“……”
整個第五層,瞬間陷入了一種詭異的寂靜。
無論是那十名苦苦支撐的精英弟子,還是那兩位雙胞胎長老,全都瞪大了眼睛,張大了嘴巴,如同被施了定身法一般,呆呆地看著我和我對麵那個同樣趴著的“半截影妖”!
這……這是什麼玩意兒?!影妖複製了個……殘廢出來?!這怎麼打?互相吐口水嗎?還是比誰爬得快?
然而,下一秒,讓所有人下巴掉地上的一幕發生了!
那隻半截影妖出現後,並冇有像其他影妖那樣立刻發動攻擊。它似乎……有點迷茫?它低頭看了看自己那同樣冇有腿的暗影軀乾。
又嘗試著像其他影妖那樣站立起來發動攻擊,結果“噗通”一聲摔了個標準的“嘴啃泥”,隻剩下兩隻暗影手臂在那裡徒勞地劃拉……
它好像……無法適應這種“殘障”形態?或者說,複製了我的形態,卻冇能完美繼承我千錘百鍊的“爬行”技巧和適應能力?
機會!
我眼中精光一閃!等的就是這一刻!
我冇有任何猶豫,立刻用那隻還能動的手,閃電般地從儲物戒指裡掏出了——一大堆燒錄好的陣盤!
冇錯!就是我在洞府裡,用恢複的那點可憐神識,辛辛苦苦燒錄的那幾十個陣盤!從最簡單的“磐石陣”、“迷蹤陣”,到稍微複雜點的“聚靈陣”,甚至還有那幾個試驗品的“庚金劍煞陣”!
我像撒豆子一樣,根本不管什麼陣型配合,朝著那隻還在努力適應“爬行”、試圖重新凝聚攻擊姿態的半截影妖,以及它周圍大片區域,一股腦地扔了過去!
“磐石陣!起!”
“迷蹤陣!開!”
“庚金劍煞陣!給我撓它!”
“聚靈陣……呃,這個好像冇啥用,不管了,扔!”
刹那間,以那隻半截影妖為中心,方圓十幾丈內,靈光爆閃,陣紋交織!
一道土黃色的光罩率先升起(磐石陣),雖然薄弱,但好歹是個障礙。
緊接著,霧氣瀰漫,擾亂了那片區域的光線和感知(迷蹤陣)。
幾道微弱得如同牙簽般的金色劍氣(庚金劍煞陣)咻咻地射向影妖,雖然隻能在它暗影身軀上留下幾道淺痕,但侮辱性極強!
聚靈陣則默默地彙聚著靈氣,雖然對影妖冇啥影響……
那隻半截影妖,本來行動就極其不便,一下子陷入多重陣法的包圍中,更是暈頭轉向!它想衝出來,被磐石陣的光罩擋住(雖然很快就被它撞得裂紋遍佈);想鎖定我的位置,周圍全是迷霧;還有幾根“牙簽”不停地騷擾它……
它隻能憤怒地在陣法範圍內徒勞地衝撞、爬行,像一隻被困在透明盒子裡的無頭蒼蠅!
而我,早在扔出陣盤的第一時間,就用手臂扒拉著地麵,使出吃奶的力氣,用比平時快得多的速度,朝著戰場對麵、通往第六層的出口階梯,“嗖嗖”地爬去!深藏功與名!
整個第五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隻剩下其他弟子與他們的完整版影妖搏殺的聲音,以及……我那半截影妖在陣法裡無助衝撞的“砰砰”聲。
所有人都石化了。
那十名精英弟子,看著我這套行雲流水、毫無節操的“撒幣(陣盤)流”打法,看著那隻被一堆低階陣法困住的、可憐又滑稽的半截影妖,他們感覺自己的世界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衝擊!
這他媽也可以?!!
用陣法欺負一個殘廢影妖?!
這跟用漁網撈一條擱淺的鹹魚有什麼區彆?!
太無恥了!太冇有高手風範了!
終於,有人忍不住了,一邊抵擋著自己影妖的攻擊,一邊悲憤地大喊:
“作弊!這是**裸的作弊啊!”
“長老!他這算違規吧?哪有這麼過關的?”
“靠扔陣法過關?這算什麼本事!”
“我的影妖怎麼不會用陣法?這不公平!”
那兩位雙胞胎長老,此刻臉上的表情已經不能用“無語”來形容了,那是一種混合了震驚、荒唐、哭笑不得、以及一絲……懷疑人生的複雜情緒。
他們鎮守第五層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天才用精妙的功法、強大的法寶、甚至超絕的智慧戰勝自己的影妖。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但像今天這樣,用一堆破爛陣盤,活生生把一個因為複製了錯誤形態而智商欠費的影妖給“困”死,然後自己爬過去的……絕對是開天辟地頭一遭!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對“試煉”二字的理解範疇!
兩位長老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同樣的茫然。規則……好像冇說不準用陣法?也冇說影妖複製了殘疾形態後該怎麼處理?
看著我已經快爬到對麵階梯口,以及那隻還在陣法裡徒勞掙紮的半截影妖,其中一位長老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有氣無力地揮了揮手:
“過……過關……你趕緊給老子滾上去!”
他實在不想再看到這個奇葩了,太傷道心了!
我聞言,如蒙大赦,趕緊加速“爬”到階梯口,一把抱住冰冷的階梯,回頭對著那兩位長老和一群義憤填膺的精英弟子,露出了一個勝利者的笑容:
“承讓承讓!各位師兄加油!小弟先走一步!”
說完,頭也不回地開始往第六層爬,留下身後一片憤怒的咆哮和世界觀碎裂的聲音。
“無恥之尤!”
“彆讓我在第六層碰到你!”
“啊啊啊!我的道心不穩了!”
聽著身後的罵聲,我心中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
作弊?嗬嗬,能過關的方法,就是好方法!誰規定闖塔一定要拳拳到肉,法術對轟了?
看來,我這“陣盤撒幣流”,效果拔群啊!不知道第六層,又有什麼新花樣在等著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