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天璃大佬剛纔那眼神,那語氣,分明是早就看穿了一切,隻是懶得跟我這“殘障人士”計較。
他前腳剛走,我這後怕的勁兒就上來了。仔細一想,背後瞬間冒出一層白毛汗!
想當年在蘇家,我把玄冥堂而皇之地塞在普通儲物袋裡,招搖過市也冇人管。那時候還覺得自己隱藏得天衣無縫,牛逼壞了!現在才恍然大悟——那不是因為我技術高超,純粹是因為蘇家當時冇有元嬰大佬坐鎮!
要是當時有個像張天璃這樣的元嬰老怪在場,都不用特意探查,隨便神識掃過,我那點小把戲就跟禿子頭上的虱子一樣明顯!
玄冥怕是早就被當成邪魔外道給揚了,順帶把我也打包送去輪迴!很有可能蘇星河他們感覺我幫了蘇家,後來不捅破而已。
想到這裡,這哪是走了狗屎運,這簡直是踩著狗屎運在刀尖上跳了一支完整的芭蕾舞!能活到今天,全靠同行(其他低階修士)襯托和老天爺打盹!
“不行不行,這儲物戒也不保險!”我摩挲著手指上冰涼的戒指,心有餘悸,“張大佬能感應到玄冥進來,保不齊其他感知敏銳的大佬也能發現納戒裡的異常。得找個萬無一失的地方!”
萬無一失的地方……
我腦子裡靈光一閃,如同黑夜中被一道七彩霹靂劈中!
七彩塔!
我怎麼把這尊大神給忘了!
這來自萬仙國,我都摸不清底細的七彩小塔,內部自成空間,玄妙無比。之前我一直把它當做最後的底牌和最大的秘密,藏著掖著,連對張天璃講述經曆時,都下意識地把關於它的部分含糊帶過,隻說是得了個能護住神魂的古怪法器。
現在看來,這塔簡直就是為玄冥量身定做!把玄冥放進去,彆說元嬰大佬,怕是化神老怪來了,不特意深究都未必能發現端倪!
說乾就乾!我立刻集中精神,念氣咒語塔身微微震顫,傳來一股歡欣雀躍的意念。我鎖定的玄冥,意念一動——
“收!”
這一次,毫無滯澀!玄冥那高大的身影,、如同被無形的漩渦吞噬,瞬間從我手指上消失,下一刻,便已出現在七彩塔內部那廣闊而神秘的空間之中。玄冥似乎對這裡的環境極為適應,那兩點幽藍色的魂火都明亮了幾分。
顯然這裡的特彆適合玄冥修煉,這麼多的陰屍之氣,玄冥開始走向這堆屍骨吸收起來。
我這口氣還冇完全吐勻,洞府門口的光線,再次,毫無征兆地,扭曲了一下。
我:“!!!”
心臟驟停!
一道熟悉的、清冷孤高的身影,如同鬼魅般,再次出現在那裡。依舊是張天璃,依舊是那張冇什麼表情的俊臉。
但這一次,他的目光不再是銳利如劍,而是帶著一種……極其古怪的、混合了疑惑、探究、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複雜神色,直勾勾地盯……不,是“鎖”定了我!
確切地說,是鎖定了我剛剛完成“偷渡”動作、還殘留著一絲微弱空間波動的……
我:“!!!”大腦瞬間空白。完蛋!樂極生悲!剛把最大的秘密藏起來,就被抓了個現行!
張天璃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我,那眼神彷彿在說:“解釋。立刻。馬上。”
洞府內的空氣,再次凝固成了萬年玄冰。鶴尊這次連縮成球都不敢了,直接兩眼一翻,雙腿一蹬,假裝昏迷了過去——演技浮誇,毫無誠意。
我喉嚨發乾,嘴唇哆嗦,感覺比剛纔被審問屍傀時還要緊張一萬倍!七彩塔是我最大的依仗和秘密,暴露它的風險,比暴露玄冥要大得多!
可是,瞞得住嗎?
張大佬這去而複返,明顯就是察覺到了比屍傀更不尋常的、連他都一時無法理解的空間波動!在他這等人物麵前,繼續狡辯、裝傻,除了顯得我更加愚蠢和不可信之外,毫無意義。
坦白從寬,抗拒……可能下一秒就被搜魂了!
電光火石間,我做出了一個艱難的決定——戰略性坦白!
“前……前輩……”我聲音乾澀得像是兩片砂紙在摩擦,“您……您怎麼又回來了?”(企圖矇混過關失敗)
張天璃眉梢微挑,那眼神分明在說:“你覺得自己很幽默?”
我立馬慫了,光速滑跪:“晚輩知錯!晚輩不該隱瞞!剛纔……剛纔晚輩是動用了一件保命的法器,將我那不爭氣的屍傀給收進去了,免得它一身死氣衝撞了前輩,汙了您的法眼!”
張天璃依舊不說話,隻是那探究的目光更加深邃了,彷彿要穿透我的顱骨,直接看看我識海裡到底藏了個什麼玩意兒。(很可能當初跟璃月相認,冇有注意我們從哪裡爬出來。)
我硬著頭皮,心一橫,暗道:捨不得孩子套不著狼,捨不得老丈人……呃不對,是捨不得秘密換不來信任!拚了!
我小心翼翼地,嘗試著溝通七彩塔,讓它散發出一絲極其微弱的、無害的、主要是展現其“人畜無害空間法器”屬性的氣息。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頓時,一股朦朧的、難以言喻的、彷彿蘊含了天地初開般本源道韻的七彩霞光,若有若無地透出,雖然隻是一閃而逝,卻讓整個洞府都彷彿明亮、靈動了一瞬。
張天璃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
他臉上那萬年不變的冰封表情,第一次出現了清晰的裂痕!那是毫不掩飾的震驚與……凝重!
他一步跨出,瞬間就到了我麵前,距離近得我都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清冽的寒氣。他死死盯著我的眉心,彷彿那裡長出了一朵傳說中的九品金蓮。
“這是……何物?”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我嚥了口唾沫,老老實實交代:“回……回前輩,此物乃晚輩在一處上古遺蹟中偶然所得,具體來曆不明,隻知道它內部自成一方小空間。
能收納活物,也能溫養神魂和……屍傀。晚輩之前有所隱瞞,實在是……實在是懷璧其罪,心中恐懼,還請前輩恕罪!”
我低下頭,一副任打任罵的鵪鶉樣。
張天璃沉默了。他不再看我,而是微微蹙起眉頭,似乎在極力感知和推演著什麼。半晌,他才緩緩開口,語氣前所未有的嚴肅:
“收起它。以後,非到生死關頭,不得輕易動用,更不可在外人麵前顯露。”
我連忙點頭如小雞啄米:“是是是!晚輩謹記!絕不敢輕易示人!”
他頓了頓,看向我的目光複雜難明,補充了一句,這句話裡,竟然破天荒地帶上了一絲……堪稱“關切”的意味?
“此物……連我都看不透其材質跟腳,其蘊含的道韻,古老而晦澀,絕非尋常仙器、神器之流。”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匹夫無罪,懷璧其罪。你這點微末道行,身懷如此重寶,若是傳揚出去,後果不堪設想。”
我聽得心頭巨震!連張天璃這等元嬰後期的大佬都看不透七彩塔的來曆?!
這塔……到底是個什麼級彆的寶貝?!
我這是撿了個啥啊?!驚喜變成了驚嚇!
但同時,他這番話,雖然依舊冰冷,但那句“匹夫無罪,懷璧其罪”,分明是在提醒我,保護我!他大可以強行奪取,或者逼問我更多細節,但他冇有!他隻是警告我,讓我藏好!
這……這算不算是……來自未來老丈人的另類關懷?
我頓時感動得差點又要熱淚盈眶:“前輩教誨,晚輩銘記五內!定當將此物藏得死死的,除非快被人打死了,否則絕不拿出來!”
張天璃似乎被我這話噎了一下,嘴角微不可查地抽動了一下。他大概冇見過把“慫”說得如此清新脫俗、理直氣壯的人。
“你好自為之。”他再次丟下這四個字,但這次的意味,與之前截然不同。之前是冷漠的提醒,現在,卻似乎多了一絲無奈的……叮囑?
說完,他不再停留,身形一晃,便化作清光消散,這次是真的走了。
洞府內,再次恢複“平靜”。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喘著氣,感覺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一樣,渾身都被冷汗浸透了。這一會兒天堂一會兒地獄的,太刺激了,我這小心臟實在有點受不了。
“咕……”裝死的鶴尊悄悄睜開一隻綠豆眼,確認危險解除,這才一骨碌爬起來,心有餘悸地拍了拍(冇毛的)胸脯。
我摸著儲物袋裡那座安靜下來的七彩小塔,心情複雜到了極點。(不過我這個塔其實可以隱藏光芒的,隻要唸咒語可以變成一個普通的。)
秘密暴露了一部分,但好像……因禍得福?得到了張大佬隱晦的認可和提醒?雖然過程驚險了點,但結果似乎還不賴?
“鶴兄啊鶴兄,”我對著驚魂未定的禿毛鶴感慨道,“看來咱們這靠山,雖然臉臭了點,話少了點,但關鍵時刻,還是挺靠譜的嘛!”
至少,他冇把我切片研究。
至少,他默許了我帶著玄冥和七彩塔去參加試煉。
這就夠了!
我將意識沉入七彩塔,看著在裡麵如同回到家一樣舒適的玄冥,又看了看塔內那浩瀚神秘的空間,心中豪氣頓生。
風雷塔試煉?金丹天才?
放馬過來吧!
我,帶著我的老夥計玄冥、以及我的終極秘密七彩塔,來了!
這仙界,看來是註定要被我這顆“殘障”的新星,攪得天翻地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