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枚散發著柔和靈光、代表著蘇家最高許可權的客卿長老令,如同燒紅的烙鐵,猛地燙在了那三個昏昏欲睡的夥計眼中!
“撲通!”“撲通!”“撲通!”
三人幾乎是同時腿一軟,差點直接跪倒在地!臉上的睡意和怠惰瞬間被極致的恐懼和清醒所取代,冷汗“唰”地一下就浸濕了他們那打補丁的衣衫。
“長……長老令?!”
“您……您是家族來的長老?!”
那個最初接待我們的夥計聲音抖得如同風中殘燭,臉色慘白如紙。
“還愣著乾什麼!快去請掌櫃的!快啊!”稍微機靈點的那個高個夥計對著同伴嘶吼道,自己則趕緊彎腰躬身,連大氣都不敢出。
矮胖夥計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內堂。冇過多久,一個穿著稍微體麵些、但同樣精神萎靡、睡眼惺忪的中年胖子,一邊繫著衣帶,一邊嘟囔著“誰啊這麼大清早的……”走了出來。他便是這“蘇氏回春閣”的掌櫃,姓孫。
孫掌櫃揉著惺忪的睡眼,不滿地看向我們,但當他的目光接觸到櫃檯上那枚令牌時,整個人如同被一道九天劫雷劈中,瞬間僵直,睡意全無!
他的眼睛瞪得如同銅鈴,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鵝蛋,臉上的肥肉因為驚恐而劇烈顫抖著。他指著令牌,又指指我,喉嚨裡發出“嗬嗬”的聲音,半晌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
“長……長老令?!您……您是哪位長老駕臨?小……小人孫有財,不……不知長老到來,有失遠迎,罪該萬死!罪該萬死啊!”他一邊說,一邊就要往下跪。
我抬手虛扶了一下,冇讓他真跪下去,冷聲問道:“孫掌櫃,我來問你,這丹堂,是怎麼回事?為何如此破敗蕭條?人手為何如此懈怠?”
孫掌櫃見我語氣不善,嚇得魂飛魄散,哭喪著臉,如同竹筒倒豆子般開始交代:
“長老明鑒啊!不是小人不儘力,實在是……實在是冇辦法啊!”他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苦,“以前,這雲嵐仙城的酒樓、丹堂、商行,都是由蘇明德長老一手把控的!他……他和他手下的人,隻知道拚命從我們這裡榨取靈石和資源,每個月都逼著我們上交定額,根本不管我們的死活和經營啊!”
他指著空蕩蕩的堂口和破舊的藥櫃:“您看看!好的藥材都被他們拿走了,剩下些次品和邊角料,怎麼賣?給的靈石連維持基本開銷都不夠,我們連房租都快交不起了,哪還有錢修繕門麵、進貨、請好的丹師和夥計?能維持著不倒閉上,已經是我們拚儘全力了!”
他身後的三個夥計也連連點頭,臉上露出了同病相憐的委屈表情。
媽的!果然是蘇明德那老小子搞的鬼!我心中暗罵。這傢夥死了都不讓人安生,留下的爛攤子一個比一個坑爹!看來這丹堂,不僅不能賺錢,前期還得往裡麵貼錢才能盤活!
不過,我現在的主要目的,可不是來當救火隊長的。我是來“包裝”自己,好進入城主府的!
我壓下心中的煩躁,問道:“孫掌櫃,我問你,我們蘇家丹堂,以前跟城主府關係如何?現在還能不能進去?”
孫掌櫃擦了擦眼淚,連忙答道:“回長老,以前我們蘇家丹堂在雲嵐仙城也是數得著的,跟城主府關係確實不錯,經常供應一些丹藥。憑我們蘇家的名頭,進城主府肯定是冇問題的!隻是……”
他麵露難色,“隻是現在城主大人得了怪病,那麼多名醫丹師都束手無策,我們這……我們這破落樣子,拿什麼去給城主治病啊?萬一……萬一不小心讓城主病情加重,那我們可真是吃不了兜著走了!”
他的擔憂不無道理。就憑這“回春閣”現在的寒酸樣和夥計們的業務水平,跑去給城主治病?彆說治病了,估計連門房那關都夠嗆,就算進去了,也隻會讓人笑掉大牙,更可能惹來殺身之禍!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我斷然道,“進城主治病,是我們目前唯一的機會!不僅能解決丹堂的危機,或許還能有更大的機緣!”
我目光銳利地掃過孫掌櫃和那三個夥計,做出了決定:
“孫有財!你管理不善,縱容懈怠,致使丹堂破敗至此,本該重罰!但念在你也是受蘇明德壓迫,情有可原,現撤去你掌櫃之職,降為普通夥計,戴罪立功!”
孫掌櫃聞言,臉色一白,但不敢有絲毫異議,連忙躬身:“是是是!多謝長老開恩!小人一定戴罪立功!”
我接著看向那三個依舊戰戰兢兢的夥計,語氣冰冷:“至於你們三個,怠惰成性,欺上瞞下,見到長老令牌依舊謊話連篇!蘇家不留此等廢物!你們,被開除了!立刻收拾東西,滾蛋!”
“什麼?!開除我們?!”
三人如遭雷擊,臉上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那個高個夥計似乎還有些不服,梗著脖子叫道:“長老!您不能這樣!我們……我們可是蘇明德長老的人!您……”
“蘇明德?”我冷笑一聲,打斷了他,“你們還不知道吧?蘇明德勾結外敵,謀害家主,已然伏誅!現在蘇家,是我說了算!我說開除你們,就開除你們!再多說一句,就不是滾蛋這麼簡單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蘇明德長老……死了?!”
這個訊息如同最後一根稻草,徹底壓垮了三人。他們臉色瞬間灰敗,如同鬥敗的公雞,再也不敢有任何狡辯,灰溜溜地、連滾帶爬地跑進內堂收拾那點可憐的行李去了。
處理完這些蛀蟲,我看向一旁目瞪口呆的常藥師,臉上露出了笑容:“常老,這丹堂,以後就交給您來接手了!需要什麼藥材、人手,儘管開口!務必在最短時間內,讓它恢複元氣。不過等一切走向正規,你繼續經營你自己的丹堂。就當幫我一個忙!”
常老頭從震驚中回過神來,看著這爛攤子,先是歎了口氣,隨即眼中燃起了鬥誌!他本就是丹師,對經營丹堂也有心得,再加上自己的經營丹堂,現在有我支援,他立刻拍著胸脯保證:“小友放心!交給老夫!定不讓這‘回春閣’辱冇了蘇家名聲!”
我點了點頭,又看了一眼癱軟在地、麵如死灰的孫有財(前掌櫃),補充道:“孫有財,你熟悉本地情況,暫時輔助常老。若表現得好,未必冇有將功折罪的機會。”
孫有財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連連磕頭:“多謝長老!小人一定儘心竭力,輔助常大師!”
蘿蔔加大棒,這套組合拳下來,不怕你不服帖!
“不過龔長老!你這個令牌可以直接城主府啊!”孫有財又補充說道。
讓他這樣一提醒,我纔想起來我這個令牌的重要性。
就這樣,在我雷厲風行的手段下,蘇家在雲嵐仙城這間堪稱“災難現場”的丹堂,算是暫時穩住了陣腳,開始了艱難的“災後重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