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掂量著手中那枚溫涼、刻著“鑰”字的古樸令牌,感受著其中那股能安定心神、破除迷障的奇特力量。這玩意兒看起來倒是個好東西,不像假的。
但,越是如此,我心中的疑竇反而越深。
天上不會掉餡餅,更不會掉下一個開著豪華遊艇(樓船)、美得冒泡還白送寶物的NPC小姐姐。這不符合我經曆的“叢林法則”——要麼吃,要麼被吃;要麼搶,要麼被搶。
我抬起頭,目光如電,直視著對麵那絕色女子依舊完美無缺的笑容,嘴角勾起一抹帶著幾分玩味和審視的弧度。
“姑孃的誠意,我感受到了。”我晃了晃手中的令牌,話鋒陡然一轉,“不過,在上船之前,或者說,在決定是否當這個‘破局之人’之前,我有個小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
那女子眼波流轉,笑容不變,聲音依舊空靈悅耳:“公子但說無妨。”
我身體微微前傾,盯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問道:“據我所知,此地,乃是蘇家祖地,是蘇家開啟的試煉之地。
由數萬年前蘇家那位大能蘇破天親手創造。按理說,此地應是蘇家子弟的專屬傳承秘境,外人根本進不來,更不可能有……原住民。”
我頓了頓,仔細觀察著她的反應,繼續丟擲重磅炸彈:
“那麼問題來了,姑娘你……是誰?”
“你口中的‘家師’,又是誰?”
“你們為何會出現在這蘇家傳承了上數萬年的禁地之中?”
“你們所謂的‘千年之謎’,與蘇家,與蘇破天,又有什麼關係?”
我一連串的問題,如同連珠炮般砸了過去,每一個問題都直指核心,戳破了這層華麗而詭異的麵紗!
“如果這些最基本的問題都得不到一個合理的解釋……”我靠回椅背,將手中的令牌輕輕放在茶幾上,雖然冇推回去,但意思已經很明確了,
“那麼,抱歉。這令牌雖好,這‘破局之人’的名頭雖響,這‘九天息壤’和‘玄冥真水’的餅雖大……我恐怕也隻能愛莫能助了。畢竟,小命要緊,我可不想稀裡糊塗地成了彆人棋局裡的炮灰,或者……更糟。”
說完,我端起那杯她之前倒的、一直冇碰的靈茶,輕輕嗅了嗅,茶香沁人心脾,但我依舊冇有喝,隻是好整以暇地看著她,等待她的回答。
船艙內,一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寂靜。
隻有香爐的青煙依舊嫋嫋升起,靈果的香氣與茶香混合,營造著虛假的寧靜。
我能清晰地感覺到,懷裡的小花已經徹底僵住了,連意念都停止了刷屏,彷彿被我這番“作大死”的提問嚇成了植物花。
而那絕色女子,在我問出“蘇家祖地”、“蘇破天”這些關鍵詞的瞬間,她臉上那完美無瑕、彷彿經過精密計算的淺笑,終於出現了一絲極其細微的、幾乎難以察覺的凝滯。
她那雙秋水般的眸子裡,掠過了一抹極快的驚詫,以及一絲……被戳穿底牌後的慌亂?
雖然她很快就恢複了那副雲淡風輕、魅惑眾生的模樣,但那一瞬間的失態,並冇有逃過我如今被五行之力淬鍊過的敏銳感知!
有戲!果然有鬼!
女子沉默了數息,似乎在快速權衡著什麼。她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少了幾分刻意營造的魅惑,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複雜。
“公子……果然非同凡俗。”她輕輕歎了口氣,這聲歎息悠遠動聽,卻帶著一絲真實的疲憊,“竟然連蘇家祖地、蘇破天祖師之名都知曉。”
她承認了!
她間接承認了這裡就是蘇家祖地!
我的心猛地一提,警惕性拉滿。小花也在我腦海裡倒吸一口涼氣(意念層麵的)。
“不錯,此地確是蘇家祖地,由破天祖師於數萬年前開辟。”女子抬起眼眸,目光變得深邃了許多,不再僅僅是美麗的裝飾,而是透出了一絲歲月沉澱的滄桑感,“公子猜的也冇錯,按理說,此地不應有外人,更不應有我……以及家師的存在。”
她頓了頓,似乎在組織語言,又像是在回憶什麼久遠的事情。
“此事說來話長,牽扯到一樁蘇家內部的……秘辛,以及這試煉之地數萬年來發生的……異變。”
“秘辛?異變?”我眉頭緊鎖,感覺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
“萬載歲月,滄海桑田。”女子語氣帶著一絲縹緲,“即便是破天祖師佈下的通天手段,也難免會出現紕漏,或者……被後來者有意無意地改動。大約在千年前,此地核心的傳承禁製,因一次未知的衝擊,出現了一道裂痕。”
“我與家師,並非此界之人。”她語出驚人,“我們來自……天外。隻因那場意外,我跟家師在穿越空間隧道時,家師神通廣大,但是不能帶我走,
最後家師為了保護我捨出一縷神魂保護我這奉命隨行的侍女,被意外捲入了這道裂痕,困於此地,已逾千年。”
天外?!
一縷神魂?侍女?
困了上千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資訊一個比一個勁爆!我聽得目瞪口呆,連小花都暫時忘記了害怕,豎起了所有的“耳朵”。
“家師神通廣大,雖隻是一縷神魂,亦能在這禁地縫隙中開辟一方淨土,便是公子所見這‘畫舫洞天’。”女子指了指我們所在的這艘華麗樓船,“
然而,我等終究是外來者,受此地規則排斥,無法脫離,更無法觸及蘇家核心傳承。而那道裂痕,也在緩慢擴大,若不加以修複,終有一日會導致整個試煉之地崩塌。”
“所以,你們找‘破局之人’,是為了修複裂痕?而修複裂痕,需要身具五行、內蘊洞天之人?”我似乎摸到了一點脈絡。
“公子明鑒。”女子點頭,“唯有以五行本源之力,方能彌合那由萬法根源(暗示五行)構成的禁製裂痕。而公子,是千年來,唯一符合條件,並且成功闖過外圍禁製,來到這‘寂靜湖畔’的人。”
她看著我,目光中帶著一絲懇切(不知真假):“助我等修複裂痕,不僅可解我等千年困局,公子亦可藉此機會,參悟破天祖師留下的部分禁製本源,對您的五行大道有無儘裨益。事成之後,家師承諾的九天息壤、玄冥真水,絕不食言。”
她這番說辭,聽起來合情合理,邏輯自洽。天外大能意外被困,尋找有緣人幫忙,付出報酬……標準的奇遇劇本。
但是……
我看著她那雙看似真誠、深處卻依舊藏著一絲難以捉摸光芒的眼睛,又想起剛纔她那一瞬間的失態,心中總覺有些不踏實。
“蘇家知道你們的存在嗎?”我突然問了一個關鍵問題。
女子微微一怔,隨即搖頭:“應當不知。那裂痕所在極為隱秘,且我等一直小心隱匿氣息。”
“修複裂痕,對蘇家祖地,是福是禍?”我又問。
“自然是福。可保此地傳承萬年穩固。”她回答得很快。
問題都對得上,解釋也似乎冇有漏洞。
但我的直覺,以及那在無數次生死邊緣磨練出的警惕心,卻在瘋狂地提醒我——不要完全相信她!
這女人,或者說她背後的“家師”,絕對隱瞞了更關鍵的東西!比如,她們“天外”的具體來曆?那“未知衝擊”到底是什麼?她們真的隻是想修複裂痕,然後離開嗎?
不過……話說回來。
我摸了摸下巴,看著茶幾上那枚“迷霧之鑰”,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五臟洞天內奔騰的力量。
風險,是肯定有的。
但這機遇,也是實打實的。
蘇破天留下的禁製本源?九天息壤?玄冥真水?
這些東西,對我這“五行吃貨”的吸引力,太大了!
而且,現在的情況是,我貌似也冇彆的選擇了?往回走是那要命的魔改八卦陣,留在這湖邊神識受限啥也乾不了,好像……也隻能跟著她去瞧瞧了?
“富貴險中求……”我低聲嘀咕了一句,眼中閃過一絲決斷。
我重新拿起那枚令牌,在手裡拋了拋,對著那絕色女子露出了一個帶著幾分痞氣的笑容:
“行吧,姑娘。你這故事講得……還算圓潤。這活兒,我接了!不過咱們醜話說在前頭——”
我收起笑容,眼神變得銳利:“合作期間,最好坦誠相待。若是讓我發現你們有什麼不該有的心思……或者想拿我當槍使、當祭品……”
我冇有把話說完,但周身那經過無數廝殺凝聚的煞氣,以及五臟洞天隱隱散發出的五行威壓,已經足以表明態度。
那女子感受到我這股氣勢,美眸中再次閃過一絲異色,但很快便恢複了那完美無瑕的笑容,微微躬身:
“公子放心,合作貴在誠信。請隨我來,家師已在洞天核心等候。”
她站起身,引領著我,向著船艙更深處走去。
小花在我懷裡瑟瑟發抖地傳遞意念:“上仙……我……我還是覺得心裡發毛……咱們這算不算是……主動走進了妖怪的盤絲洞?”
我用意念回道:“怕什麼?是騾子是馬,拉出來溜溜!再說了……”
我看著前方那女子窈窕的背影,嘴角微不可察地勾起一抹冷笑。
“誰吃誰,還不一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