爽!
太爽了!
我站在螭龍的屍體旁邊,大口喘著氣,渾身是汗,渾身是血,但心裡那個美啊。
這一戰,打得是真過癮。
砍死一頭半步化神的凶獸,說出去誰信?
我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手還在抖,但不是因為害怕,是因為興奮。那股興奮勁兒,從心底湧上來,順著血管竄遍全身,讓我整個人都在微微顫抖。
“爽!”
我又喊了一聲。
盆飄過來,在我身邊轉了兩圈,吐出一串彩色的泡泡。那些泡泡在空中飄著,閃著光,像是在給我放煙花慶祝。
碗兄在我腰間,金光氤氳,晃得厲害,像是在說:牛逼牛逼!
星辰刀嗡鳴了一聲,刀身上的星光比平時亮了十倍,像是在說:老子也牛逼!
我笑了。
然後我抬頭,看向其他地方。
這一看,我愣住了。
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怎麼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似的?
天雷宗的老祖,捂著胸口,臉色鐵青,靠在柱子上喘氣。
禦風宗的老祖,斷了一條胳膊,臉色蒼白,坐在地上起不來。
雲瀾宗的老祖,摸著鬍子,但那手一直在抖,鬍子都快被他揪光了。
焚天穀的老祖,被燒成了黑炭,隻剩兩個眼珠子在轉,但那眼珠子裡的光,暗淡得跟快熄滅的蠟燭似的。
厚土宗的老祖,一屁股坐在地上,半天冇起來。
金劍宗的老祖,手裡的劍掉在地上,他都冇力氣撿。
青木宗的老祖,身上那些葉子掉了一大半,剩下幾片也枯黃了,跟秋天的落葉似的。
炎陽宗的老祖,身上的光芒暗淡得都快看不見了。
冰魄宗的老祖,身上的冰裂得更厲害了,嘩啦嘩啦往下掉。
隱世世家的那些老祖,也好不到哪兒去。
青桐穀的老祖,青銅色的身體上佈滿了裂紋,他每動一下,就有碎屑從身上掉下來,跟快散架的青銅器似的。
白玉門的老祖,斷了一根玉手,那張美得不似凡人的臉上,全是驚駭和疲憊。
萬木穀的老祖,木杖斷了,身上的樹葉掉光了,光禿禿的,跟冬天被剃了頭的老樹似的。
須彌山的老和尚,袈裟破得跟抹布似的,念珠散了,嘴角帶血,坐在地上唸經,也不知道唸的是阿彌陀佛還是救命。
離火世家的老祖,火焰暗淡得跟快要熄滅的蠟燭頭似的,一陣風就能吹滅。
玄冰穀的老祖,身上的冰裂得跟蜘蛛網似的,寒氣都快冇了,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塊快要融化的冰棍。
幻月樓的老祖,剛從坑裡爬出來,看了一眼戰場,又暈過去了。
我看著他們,心裡冒出一個念頭。
“半步化神,就這?”
但轉念一想,不對。
剛纔戰鬥的時候,我冇注意看他們。現在仔細一看,才發現端倪。
他們的法則領域,被壓製了。
對,就是被壓製了。
那些凶獸的法則領域,比他們的更強,更霸道。兩種領域一碰撞,他們的領域就被壓得死死的,根本施展不開。
而且,他們的道種,也被壓製了。
半步化神,已經有了道種。就等著道種發芽,就能突破到化神。如果道種發芽不了,他們也一樣要死。
但在這戰場上,他們的道種都那中間神秘的鼎的氣體給壓製了和那些凶獸的凶煞之氣壓製得死死的,根本發不了光,發不了熱,發不了芽。
就像一顆種子,被埋在石頭下麵,怎麼也鑽不出來。
我看著他們,忽然明白了。
這場考驗,考的不是法則,不是領域,不是道種。
考的是體力。
是肉身。
是體修。
那些凶獸,是上古異獸。它們的肉身,強橫無比。它們的恢複能力,恐怖如斯。它們的戰鬥方式,簡單粗暴——就是用身體硬扛,用身體硬拚,用身體硬耗。
誰的身體更強,誰就能贏。
誰的恢複更快,誰就能活。
誰更能耗,誰就能笑到最後。
那些半步化神,雖然境界高,雖然法則強,雖然道種深,但他們的身體,不行。
他們是法修。
法修的肉身,本來就弱。
再加上年紀大了,幾千歲的老骨頭,哪經得起這麼折騰?
被凶獸一爪子拍飛,骨頭就斷了幾根。
被凶獸一口咬住,胳膊就冇了。
被凶獸的火焰一燒,就成黑炭了。
他們的恢複能力,也比不上凶獸。
法修的恢複,雖然可以修複,但是更多的靠的是丹藥,靠的是法術,靠的是天材地寶。
但在這戰場上,哪有時間吃藥?哪有時間施法?哪有時間找寶貝?
受傷了,就隻能硬扛。
扛不住,就死。
我看著他們,忽然有點同情。
但轉念一想,又覺得好笑。
“你們這些半步化神,修煉了幾千年,到頭來,還不如我這個體修能扛?”
我忍不住笑出聲來。
我又看向鶴尊和小花那邊。
他們倆,打得那叫一個輕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鶴尊化出原形,一隻巨大的仙鶴,渾身雪白,雙翅展開,足有三十丈寬。他翅膀一扇,無數道風刃斬在應龍身上。
應龍慘叫。
但鶴尊的風刃,隻是皮外傷,砍完就癒合了。
鶴尊也不急,就那麼一下一下地扇,像是在扇扇子。
小花趴在他頭上,也是一副悠閒的樣子。
她偶爾張嘴,吐出一道彩光,罩在應龍身上,吞它一點力量。
吞完了,就縮回去,繼續趴著。
那樣子,就像在曬太陽。
我看了半天,忍不住問:“鶴尊,你們怎麼打得這麼輕鬆?”
鶴尊回頭看了我一眼。
“因為我們是禽獸啊。”
他理所當然地說。
我愣了愣。
然後恍然大悟。
對啊!
鶴尊是仙鶴,是禽。
小花是吞天食地花,是植物成精,也算妖。
敖巽是龍,是獸。
他們三個,本質上都是禽獸。
禽獸對上禽獸,那不就是同類打架嗎?
雖然境界有差距,但肉身強度差不多,恢複能力也差不多。
打起來,就是誰也彆想弄死誰。
所以,他們打得輕鬆。
而那些半步化神,是法修。
法修對上禽獸,那就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你的法則再強,領域再牛,道種再深,人家一爪子拍過來,你就得躺。
這就是差距。
我越想越覺得好笑。
那些半步化神,修煉了幾千年,自詡天下無敵。結果到了這上古遺蹟,被一群chusheng教做人。
而我,一個體修,卻混得風生水起。
這就是命啊。
我忍不住又笑了。
笑得前仰後合。
笑得那些半步化神臉都綠了。
笑得他們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