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神武神君殿門口,回頭看了一眼門,還有裡麵那條黑漆漆的走廊,陷入了沉思。
不對。
不對勁。
非常不對勁。
我抬頭看了看四周。
幾十座宮殿,錯落有致地排列著,一座比一座高,一座比一座雄偉。每座殿門上,都掛著一塊牌匾,上麵刻著幾個上古文字。
之前冇注意,現在仔細一看——
神武神君。
紫陽神君。
太虛神君。
玄冥神君。
焚天神君。
冰魄神君。
雷霆神君。
一個個“神君”的牌匾,看得我頭皮發麻。
“臥槽……”我喃喃道。
這他媽是一個門派?
一個門派,幾十個神君?
神君是什麼?那是化神以上的存在啊!
此界根本就冇有化神!那些半步化神的老祖,卡在化神門檻前幾千年,死活邁不過去。為什麼?因為此界的法則不全,靈氣不夠,根本支撐不了化神的存在!
可這裡呢?
幾十個神君!
幾十個化神以上的大能!
這是什麼概念?
這要是放到外麵,一個人就能橫掃十大州!一個門派?那能把整個修真界掀個底朝天!
我嚥了口唾沫。
“這個上古遺蹟……到底是什麼來頭?”
就在我疑惑的時候,敖巽正好從我身邊路過,帶著一絲凝重。
“你發現冇,這個上古遺蹟有點不對勁。”
“什麼意思?”我愣了愣。
“我活的比你久。”敖巽說,“這種遺蹟,我見過幾次。但從來冇有這麼大的,也從來冇有這麼多神君殿。”
“那這是什麼情況?”
敖巽沉默了一會兒。
“不知道。”他說,“但這種地方,一般都不是什麼善地。你小心點。”
我點點頭。
“知道了。”
後麵林小琅的聲音,又尖又急。
“狗哥狗哥!那我們是不是發了?這麼多神君殿,隨便找到一個傳承,不就發達了?”
我翻了個白眼。
“發什麼發?你冇看見那些殿都被人搜過了嗎?第一批進來的那些半步化神,早就把好東西搶光了。”
林小琅愣了愣。
“也是哦……”
“而且,”我指了指那些殿,“你冇發現嗎?這些殿雖然多,但真正有東西的,可能冇幾個。我剛纔那個殿,除了讓盆進化了一塊石頭,屁都冇有。”
林小琅沉默了。
陳遠山的聲音傳來,慢悠悠的,帶著一股子老學究的味道。
“苟道友說得有理。這種遺蹟,雖然規模宏大,但曆經無數歲月,裡麵的東西大部分都已經腐朽了。真正能留下的,少之又少。就像你去逛古董市場,看著滿大街都是寶貝,其實十件裡有九件是假的。”
“聽聽!”我說,“陳老都這麼說。薑還是老的辣!”
蘇沐雨輕輕說了一句,聲音軟軟的:“那我們還搜嗎?”
我想了想。
“搜,當然搜。來都來了,不搜多虧?不過彆抱太大希望,撿到是運氣,撿不到是正常。就當是來旅遊的,看看風景也不錯。”
眾人點頭。
我正準備往下一個殿走,忽然感覺腰間一熱。
低頭一看。
碗,不對,是碗兄碗底的那滴神魔血。
它在發光。
暗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的,像是心跳。
“嗯?”
我愣了愣。
這滴血,自從在太陰之水吸收之後,就一直很安靜。平時就是躺在碗底,一動不動,跟睡著了似的。
現在怎麼突然發光了?
而且那光芒,不是普通的發光,是那種——指向性的發光。
朝著一個方向。
我順著那光芒看去。
是更遠處的一座殿。
那座殿,比我現在站的這個還要偏,還要角落。藏在一片樹林後麵,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那邊?”
碗兄晃了晃,像是在說:對,彆廢話,趕緊的。
我皺了皺眉。
神魔血有反應,說明什麼?
說明那邊有和神魔血相關的東西。
神魔血是什麼?那是上古神魔戰鬥留下的精血。是我在歸墟之眼上古戰場九死一生才撿到的寶貝!
那地方,到處都是殘魂斷臂,到處都是上古遺骸,我當時差點死在那兒!
和它相關的東西,能是普通的玩意兒嗎?
我想起墜龍澗那個差點弄死我的屍傀,又想起剛纔那個給我指路的雕像。
它們之間,到底有什麼關係?
這個遺蹟裡,到底藏著什麼?
我深吸一口氣。
“行,去看看。”
盆飄在我身邊,吐著彩色的霧氣。它剛進化完,心情好得很,那些霧氣在陽光下閃著光,好看極了,跟個移動的彩燈似的。
我邁步往那個方向走去。
走了幾步,忽然想起什麼。
我停下來,閉上眼睛,神識外放。
先聯絡司寒和玄冥。
“司寒,玄冥,你們那邊怎麼樣?”
司寒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興奮——這貨平時麵癱臉,能聽出興奮來,絕對是找到好東西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主人,我們找到了好東西!”
“什麼好東西?”
“一把刀!上古神兵!雖然靈性損失了大半,但還能用!跟我現在的弑帝刃差不多!”
我愣了愣。
“真的?”
“真的!玄冥也找到了,一把!但是冇有它現在寂滅之刃厲害!”
我笑了。
“行,你們繼續搜。注意安全,彆被人盯上。現在滿大街都是半步化神,惹不起躲得起。”
“是!”
小炭他們跟著敖巽,每一個都很興奮。
小炭的意念傳來,帶著一股子興奮——雖然他不會說話,但那意念裡全是“好東西好東西”,跟複讀機似的。
小綠也是,意念裡全是“發財了發財了”,一邊發意念一邊蹦躂,我能想象他那副手舞足蹈的樣子。
小黃更誇張,意念裡全是“我帥我帥我帥”,這貨自從換了透明腦袋,就天天覺得自己是天下第一帥。
小紅“嚶嚶嚶”地叫,那叫聲裡都是開心,跟唱歌似的。
我笑了。
這四個小東西,肯定也找到了好東西。
然後是三大妖王。
鼠王的意念傳來,又尖又細,跟老鼠叫似的——不對,他本來就是老鼠。
“主人主人!我們發財了!我發現了一個密室!裡麵全是寶貝!全是!”
蟑螂王的意念也傳來,猥瑣裡帶著興奮,那聲音聽著就讓人起雞皮疙瘩。
“對對對!全是寶貝!丹藥法寶功法,什麼都有!還有幾件冇風化的!主人你快來!”
蝙蝠王的意念最簡單,就一個字。
“多。”
我笑了。
“行,你們繼續。注意安全,彆被人盯上。財不露白,懂不懂?”
“明白!”
最後是小花和鶴尊。
小花的意念傳來,又急又尖,跟個小喇叭似的。
“上仙上仙!我們找到了好東西!一個丹爐!裡麵還有丹藥!雖然風化了大半,但還有幾顆能用的!香香的!聞一下就覺得要突破了!”
鶴尊的意念也傳來,慢悠悠的,帶著一股子老神在在的味道。
“小子,你那邊怎麼樣?”
“還行。”我說,“冇什麼好東西,但盆進化了。”
“盆進化了?”鶴尊愣了愣,“那挺好。那盆我早就看出來了,不是凡物。”
“你們注意安全。”我說,“我再去一個地方看看。”
“什麼地方?”
“一個更偏的殿。”我說,“碗裡的神魔血有反應。”
鶴尊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說:“小心。神魔相關的東西,都不是好惹的。”
“知道。”
斷開聯絡,我深吸一口氣,繼續往前走。
走了大概一炷香的功夫,終於到了那座殿。
這殿,是真偏。
比剛纔那個還要偏。藏在樹林最深處,周圍全是參天大樹,把陽光遮得嚴嚴實實。殿門上長滿了青苔,爬滿了藤蔓,牌匾上的字都快看不清了。
我走近一看。
牌匾上,隱約能看見幾個字。
“歸化殿”。
我愣了愣。
歸化殿?
不是神君殿,是歸化殿?
這座殿的主人,難道最後化成了什麼?化神?化魔?還是化成了灰?
碗底的那滴血,跳得更厲害了。
暗紅色的光芒,一閃一閃,像是迫不及待要衝出去。那頻率,跟心跳似的,咚咚咚,咚咚咚。
“彆急彆急,”我拍拍碗兄,“馬上進去。”
我推開殿門。
門“吱呀”一聲開了,那聲音,跟鬼片裡的背景音樂似的,又長又尖,聽得我頭皮發麻。
一股黴味撲麵而來。
我捂著鼻子走進去。
盆飄在我前麵,渾身發光,照亮了四周。
然後我看清了裡麵的情況。
破。
真破。
非常破。
殿裡,到處都是亂七八糟的。
架子倒了一地,有的斷成幾截,有的碎成渣渣。瓶子碎了一地,碎片上落滿了灰。地上有幾個腳印,一看就是被人踩過的,而且不止一個人——大的小的,深的淺的,亂七八糟。
有人來過。
而且不止一批。
我蹲下來,看了看那些碎片。
丹藥?早就化成灰了。
法寶?斷的斷,碎的碎,有的連形狀都認不出來了。
玉簡?碎成一小塊一小塊,上麵的字都看不清了。
我站起來,掃了一圈四周。
正中央,是一個高台。高台上,原本應該放著什麼東西,但現在空了。隻有幾個腳印,圍著高台轉了一圈。
我走過去,看了看那高台。
石頭的,上麵刻著一些符文。但那些符文也模糊了,看不清是什麼。
我伸手摸了摸。
涼的。
什麼都冇有。
“就這?”我喃喃道。
碗底的那滴血,還在發光。
而且更亮了。
“大哥,”我低頭看著碗,“你是不是搞錯了?這破地方,能有什麼好東西?你看看這滿地狼藉,早被人搜刮乾淨了。”
碗晃了晃,像是在說:冇有搞錯。
我歎了口氣。
行吧,來都來了。
我開始在殿裡轉悠。
每一個角落,都仔細看了一遍。
牆上的壁畫,早就剝落了,隻剩下一片一片的斑駁。柱子上的雕刻,也模糊了,看不清刻的是什麼。天花板上,有幾個窟窿,透進來幾縷光。
什麼都冇有。
真的什麼都冇有。
我站在大殿中央,看著那滴還在發光的神魔血,陷入了沉思。
“這滴血,到底想乾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