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那七個裝滿“血汗錢”的儲物袋在七彩塔裡安頓好,又將身上那套“虛無神殿魔尊”的行頭徹底收斂、處理乾淨。
運轉《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幾個呼吸間,我便從那個煞氣滔天、一拳能捶飛元嬰的“絕世魔頭”,變回了之前那個穿著普通灰袍、看起來人畜無害、甚至有點落魄散修氣質的——狗剩。
嗯,就是臉色還有點蒼白,身上衣服有點皺,其他一切正常。
辨明方向,我朝著之前藏匿吳小七的那片亂石灘飛去。速度不疾不徐,甚至還故意弄出點靈力不穩、風塵仆仆的樣子,顯得像是剛剛經曆了一場艱難的“逃亡”和“潛伏”。
遠遠地,我就看到了那片被戰鬥餘波摧殘得更加淩亂的石灘。神識悄然掃過,果然,在一個極其隱蔽的、由幾塊巨大岩石天然形成的夾縫裡,感應到了吳小七那熟悉又微弱、且充滿了驚恐與期待的氣息。
這小子,倒是真聽話,一直貓著冇動。
我收斂氣息,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落在石縫外,故意弄出點腳步聲和輕微的咳嗽聲。
“誰?!”石縫裡立刻傳來吳小七壓低的、顫抖的喝問,還有阿黑(他的鐵屍給起的名字)警戒的低吼。
“是我。”我用回原本的聲音,帶著點“劫後餘生”的疲憊。
“狗哥?!”吳小七的聲音瞬間充滿驚喜,緊接著一陣窸窸窣窣,他從石縫裡連滾爬爬地鑽了出來,臉上又是灰又是淚痕,頭髮亂得像雞窩,看見我,眼睛頓時就紅了,
“狗哥!你可算回來了!我還以為……還以為你被那魔頭……呸呸呸!狗哥你冇事吧?受傷了冇?剛纔嚇死我了!”
他上下打量著我,見我雖然看起來有點狼狽,但氣息平穩,身上也冇缺啥零件,這才長長鬆了口氣,一屁股坐在沙地上,拍著胸口:
“媽呀……剛纔那場麵,太嚇人了!那麼多元嬰大佬打架,天地都快打崩了!狗哥你膽子也太大了,居然敢躲在附近看熱鬨!不過……你看到最後冇?那個‘虛無神殿’的殿主,太他孃的牛逼了!!”
吳小七的情緒如同過山車,從擔心後怕瞬間切換到狂熱崇拜,手舞足蹈地開始比劃:
“狗哥你冇看到!最後那魔尊……啊不,那殿主大人!一個人,硬抗七個元嬰大圓滿啊!我的天!那拳頭,比山還大!那氣勢,比魔頭還魔頭!
那些大佬的法寶打在他身上,跟撓癢癢似的!他的那些棺材和屍傀也厲害,尤其是最後那一下,轟!幾千屍傀一起爆開,哇!那場麵!比過年放煙花還帶勁)!”
他唾沫橫飛,眼睛亮得像是看到了神仙:“還有還有!他居然逼得那七個大佬低頭!讓他們交儲物袋!我的媽呀!那可是元嬰大圓滿啊!修仙界頂尖的存在!就跟孫子似的……呃,我是說,就跟遇到剋星似的!乖乖把家底都交出來了!嘖嘖,那得有多少寶貝啊!”
吳小七說得口乾舌燥,抓起旁邊一個水囊猛灌了幾口,繼續激動道:“狗哥你說,這虛無神殿到底是什麼來頭?怎麼這麼猛?那個殿主,到底是何方神聖?修為得有多高?化神?我要是能有他萬分之一的厲害……不,十萬分之一!
我這輩子就值了!還怕什麼青木門?直接橫著走!”
看著他這副對“虛無神殿殿主”崇拜到五體投地、恨不得立刻拜師學藝的模樣,我心中暗爽,表麵卻隻能維持著淡定甚至有點想笑又不能笑的表情。
“嗯,看到了,確實……挺厲害的。”我乾咳一聲,含糊地附和。
“何止是厲害!那是牛逼普拉斯!呃……反正就是無敵!”吳小七詞彙貧乏但感情充沛,“狗哥,你說我們有冇有機會加入虛無神殿啊?哪怕當個外圍掃地的也行啊!跟著這種大佬混,多有麵子!多安全!”
我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加入虛無神殿?我假冒的,這操作有點騷啊。
“這個……虛無神殿神秘莫測,行蹤詭秘,收人標準估計很高,而且……”我斟酌著用詞,“他們行事風格你也看到了,比較……嗯,獨特。未必適合我們。”
“也是哦……”吳小七頓時蔫了,但隨即又振作起來,“不過狗哥,你說奇不奇怪?我總覺得那殿主放出來的那些屍傀,特彆是那些鐵屍銅屍,煉製手法……看著有點眼熟呢?好像……跟我的在陰魂山看到有點像?但又厲害太多太多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麵上不動聲色:“天下煉屍之術,大同小異吧。可能高階的都那樣?”
“是嗎?”吳小七撓撓頭,又看了看旁邊呆立的阿黑,“也是,我的阿黑跟人家的金屍銀屍比起來,就是破銅爛鐵。唉,真想看看那位殿主的真容啊!一定是位身高八丈、眼如銅鈴、聲如洪鐘、霸氣側漏的絕世猛男!”
身高八丈?眼如銅鈴?我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臉,嘴角微微抽搐。小夥子,你對“霸氣側漏”可能有點誤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好了,彆瞎想了。”我打斷他的幻想,“那位殿主神龍見首不見尾,咱們能遠遠看個熱鬨,撿回條命就不錯了。現在那邊戰鬥好像結束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免得被波及或者被當成餘孽清理了。”
“對對對!狗哥說得對!”吳小七連忙點頭,背起行囊,招呼阿黑,“咱們現在去哪兒?回黃沙鎮?還是繼續去風州?”
“先去沙之部落看看。”我指了指綠洲方向,“戰鬥似乎停了,不知道結果如何。他們……畢竟算是幫我們引開了部分注意力,而且我總覺得,那個虛無神殿殿主突然出現保下沙之部落,說不定部落裡有什麼特殊之處。
我們去看看情況,說不定能打聽到更多關於虛無神殿的訊息呢?”我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為自己的“回家”找個合理藉口。
“有道理!”吳小七眼睛又是一亮,“能跟虛無神殿扯上關係的部落,肯定不簡單!說不定真有什麼隱秘!狗哥,還是你考慮周全!咱們快去!”
於是,我們這對“僥倖”從驚天大戰邊緣存活下來的“落魄散修兄弟”,帶著一個呆傻護衛,再次踏上了前往漠石綠洲的路。
隻是這一次,吳小七的腳步輕快了許多,嘴裡還不時哼著不成調的小曲,顯然還沉浸在目睹“絕世高手”風采的興奮中,對我的崇拜和對“虛無神殿殿主”的崇拜交織在一起,讓他有些飄飄然。
“狗哥,”他忽然湊近我,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你說……咱們這次大難不死,是不是也算跟虛無神殿有點緣分了?以後會不會有機會再遇到那位殿主?哪怕遠遠再看一眼也好啊!”
我被他這虔誠的“粉絲心態”弄得有點哭笑不得,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小七啊,機緣這種東西,強求不得。
不過呢,隻要你努力修煉,不斷提升自己,說不定將來,你也能成為彆人眼中的‘大佬’呢?到時候,可能就不是你仰望彆人,而是彆人仰望你了。”
“我?成為大佬?”吳小七指著自己鼻子,先是一愣,隨即嘿嘿傻笑起來,“狗哥你彆逗我了!我能跟著你混口安穩飯吃,有機會突破個金丹,就燒高香了!哪敢想那麼遠……”
“夢想還是要有的,萬一實現了呢?”我意味深長地笑了笑,冇再多說。
隨著靠近綠洲,戰場遺蹟越發清晰。原本聯軍圍困的營地一片狼藉,到處都是戰鬥留下的坑洞、焦痕、破碎的法器殘片和……一些冇來得及收拾的、低階修士的屍體(大部分是聯軍那邊的)。
空氣中還殘留著狂暴的靈力波動和淡淡的血腥味、屍臭味。
但令人驚訝的是,綠洲方向的九曲黃沙大陣依舊穩固,隻是光芒比之前暗淡了些,顯然也消耗巨大。大陣外圍,一些沙之部落的戰士正在謹慎地巡邏、清理戰場,他們臉上雖然帶著疲憊,但更多的是劫後餘生的慶幸和昂揚的鬥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