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數道璀璨的遁光從天而降,落在鎮中心那座最高的、由土石法術臨時構建的“議事大殿”前。遁光斂去,露出七八個身影,個個氣息淵深如海,靈壓籠罩全場,讓喧鬨的鎮子瞬間安靜下來!
為首三人最為醒目:
一個身穿雲紋道袍、頭戴星冠、手持拂塵的老者,仙風道骨,眼神深邃如星空——鎮獄山璿璣子,元嬰後期!
一個身著月白色宮裝、麵容清冷絕美、周身有淡淡月華流淌的女子——歸藏府素月仙子,元嬰後期巔峰!
一個身材魁梧如鐵塔、鬚髮皆張、眼中有雷光閃爍的赤膊大漢——萬雷城雷煌上人,元嬰大圓滿!
此外,還有厚土宗的搬山老祖元嬰後期,以及其他幾個氣息稍弱但也是金丹大圓滿或元嬰初期境界的各派代表。
“諸位!”璿璣子聲音平和,卻清晰地傳到每個人耳中,“經我等連日推演,沙之部落之‘九曲黃沙大陣’雖依托地脈,玄妙非常,但並非無懈可擊。
三日後午時,天地陽氣最盛,地脈陰氣稍弱,便是破陣良機!屆時,我等將聯手攻擊大陣東南‘生門’與西北‘死門’兩處節點!需諸位同道鼎力相助,在外圍牽製流沙幻陣與沙暴傀儡,擾亂其陣法運轉!破陣之後,按約定,論功行賞!”
話音一落,全場沸騰!破陣時間確定了!總攻要開始了!
“謹遵老祖法旨!”各派弟子齊聲應和,聲震雲霄。散修們也都激動不已,摩拳擦掌,彷彿已經看到了秘寶在向自己招手。
我和吳小七隨著人群,也裝作激動的樣子呼喊。但我的心裡卻飛快盤算起來。
三天後午時,東南生門,西北死門……九曲黃沙大陣?這名字有點意思。沙之部落的陣法造詣果然不凡,這大陣恐怕不僅僅是防禦,更蘊含殺機。璿璣子他們找到了節點,但破陣隻怕也冇那麼容易,肯定要付出代價。
三天時間……足夠我做點準備了。
回到破帳篷,吳小七憂心忡忡:“狗哥,怎麼辦?他們三天後就要總攻了!元嬰老祖帶隊啊!咱們……咱們怎麼幫?”
我摸著下巴,眼神在帳篷角落的陰影裡閃爍:“硬碰硬肯定不行,不過……咱們可以給他們添點‘料’,讓這場總攻,變得‘熱鬨’一點。”
“添料?”吳小七不明所以。
“比如……”我從儲物袋裡掏出那個灰撲撲的破碗,還有之前收集的一些地脈黃晶、沙蠍毒囊、風乾了的怪異沙棘果,以及一小撮我特製的“超級辛辣刺激粉末”煙火之道實驗品,能刺激感官,放大情緒,“給他們的大餐裡,加點意想不到的‘調味品’。”
吳小七看著我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放進破碗,然後雙手虛按,碗壁上紋路微亮,碗內物質開始無聲無息地混合、轉化、凝聚……最終變成了一小堆看起來和普通沙土毫無二致,但細看卻又彷彿有極淡流光閃爍的奇異砂礫。
“這是……”
“我叫它‘樂子沙’。”我嘿嘿一笑,笑容裡充滿了不懷好意,“把它悄悄撒在那些大門派營地周圍,特彆是他們集結、或者靈力波動頻繁的地方。
等三天後他們全力催動法力破陣的時候……嘿嘿,這玩意兒會吸收並放大周圍的靈力躁動,產生一些……嗯,比較‘歡快’的效果。
比如讓靈力運轉出現極其細微但惱人的滯澀感,或者放大心頭的煩躁情緒,嚴重了可能引發小範圍的法力反噬或者幻聽幻覺。”
吳小七倒吸一口涼氣:“狗哥……你這……這也太陰了吧?!”想想看,兩軍對壘,元嬰老祖蓄勢待發,結果自家陣營裡時不時有人因為靈力滯澀差點岔氣,或者莫名煩躁想吵架,甚至出現幻聽以為敵人偷襲……那場麵,簡直美不勝收!
“陰?這叫戰術輔助!”我義正辭嚴,“咱們實力弱,就要充分發揮智慧和創造力。再說,又毒不死人,就是給他們增加點破陣‘難度’和‘樂趣’。”
“那……咱們怎麼撒?那些營地防守肯定很嚴。”
“晚上,趁風大。”我看了看帳篷外呼嘯的風沙,“風,是最好的掩護和送貨員。我的煙火之道,最近對‘風語’和‘沙舞’有點心得。”
是夜,月黑風高,沙暴比平日更猛烈了一些。
我和吳小七像兩個真正的沙鼠,悄無聲息地潛行在黃沙鎮外圍。我催動《無相功》,將我們和周圍的風沙環境幾乎融為一體,氣息收斂到極致。吳小七緊張得手心冒汗,但突破到築基大圓滿後,他對靈力的操控和隱匿能力也強了不少,勉強能跟上我的節奏。
我們遠遠避開那些有元嬰坐鎮的核心營地風險太高,專門挑那些中型門派、散修聯盟、或者負責外圍警戒巡邏的營地。我捏起一小撮“樂子沙”,指尖縈繞著幾乎看不見的、模擬風靈力的微光,然後輕輕一吹,或者藉著風勢一揚。
那些細微的、蘊含著我“惡作劇”道韻的沙礫,便悄無聲息地融入呼嘯的狂沙之中,均勻地飄灑向目標營地的各個角落,附著在帳篷、法器、甚至偶爾暴露在外的靈石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它們極其微小,能量波動近乎於無,與普通沙礫無異,除非有元嬰修士寸寸用神識掃描,否則根本發現不了。
一晚上,我們“光顧”了七八個營地,撒出去小半碗“樂子沙”。回到破帳篷時,天邊已泛起魚肚白。
吳小七癱倒在乾草上,累得像條死狗,但眼睛亮得嚇人,充滿了乾完壞事後的興奮和後怕:“狗……狗哥,咱們……咱們這算不算給沙之部落立了一功?”
“……我們能不能在關鍵時刻,聯絡上裡麵的人,或者,做點更直接的‘支援’。”
吳小七看著我眼中閃爍的、比算計雲家時更深沉的光芒,忽然覺得,狗哥這次要玩的,恐怕不止是“添料”那麼簡單。
三天時間,轉瞬即逝。黃沙鎮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各派修士頻繁調動,檢查法器,補充丹藥,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肅殺。
我和吳小七也“積極”地混在散修隊伍裡,領了一個“外圍警戒,防備沙暴傀儡襲擾”的雜魚任務。我們的位置,恰好離璿璣子他們計劃主攻的“東南生門”方向不算太遠。
午時將至。
烈日當空,將沙漠炙烤得如同熔爐。但此刻,冇有人感到炎熱,隻有冰冷的殺意和灼熱的貪婪在升騰。
沙海深處,漠石綠洲方向,那常年不散的沙暴變得更加狂暴,隱隱有龍捲風成型,黃沙遮天蔽日,其中似乎有無數巨大的石頭身影在移動、咆哮。
黃沙鎮方向,以璿璣子、素月仙子、雷煌上人為首,還有一堆元嬰初期的,數十位金丹以上修士騰空而起,磅礴的靈壓連成一片,浩浩蕩蕩,如同移動的山嶽,朝著死亡沙海壓迫而去!
數百築基修士緊隨其後,各色遁光彙聚成洪流。更外圍,則是數以千計像我們這樣的“雜魚”,負責清理可能出現的零散沙暴和傀儡。
總攻,開始了!
我和吳小七夾雜在雜魚隊伍中,望著遠處那令人心悸的龐大陣勢和沙海深處同樣不遑多讓的天地之威,心跳都不由自主地加速。
“狗哥,”吳小七聲音乾澀,“咱們……現在乾嘛?”
我眯起眼睛,看著那漫天黃沙,感受著胸口“沙漠之心”碎片傳來的、微弱卻清晰的共鳴與牽引,嘴角慢慢勾起一抹弧度。
“等著。”我說,“好戲,纔剛剛開場。等他們打得最熱鬨的時候……”
“……纔是我們這種‘小角色’,閃亮登場,哦不,是偷偷搞事的最佳時機。”
我拍了拍腰間那個看起來更破舊、彷彿隨時會散架的儲物袋,裡麵除了鍋碗瓢盆調料,還裝著一些我這兩天用破碗和手頭材料,臨時趕工出來的、“可能”會派上“大用場”的“小玩意兒”。
沙海在怒吼,靈壓在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