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流雲宗張長老他們架著遁光,跑得比受驚的兔子還快,眨眼就消失在天邊,我這才徹底鬆懈下來,感覺渾身骨頭像是被那口破鍋壓了三天三夜似的,又酸又麻。
“影殿辦事……嘖嘖,這口號現在是越喊越順口了。”我嘀咕著,順手把頭頂那抽象派頭盔(破鍋)摘下來,當成扇子扇了扇風——鍋底那三粒萬年前的老飯痂,此刻居然散發出一絲詭異的清涼感,還挺提神。
苟勝、王天盛、李大力三人早已從“影殿俘虜”模式切換回“狗腿小弟”模式,正圍著那四堆大大小小、五顏六色的儲物袋,眼睛放光,搓著手,像極了餓狼看見肥羊。
我走過去,一人給了一個腦瓜崩,清了清嗓子,開始做“戰後思想工作暨保密條例宣講”。
“咳,都聽好了!”我板起臉,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嚴肅點,但配上我此刻灰頭土臉、衣衫襤褸還拿著個破鍋扇風的造型,效果大打折扣,“今天‘影殿特派員’這事兒,還有山穀裡、山丘上發生的所有事情——特彆是咱們怎麼嚇唬人、怎麼‘收禮’的細節——”
我目光掃過苟勝三人。
“給老子爛在肚子裡!”
“尤其是你,苟勝!”我特意點了他的名,“今天你看到的,聽到的,關於‘影殿’的,關於我實力變化的,關於咱們怎麼……呃,‘化險為夷’的,一個字都不準往外吐!特彆是不能告訴流雲宗的任何人!張長老他們也不行!”
我頓了頓,換上一種“你懂得”的威脅眼神:“要是走漏了半點風聲,讓‘影殿’知道有人泄露了他們的‘機密行動’……”我故意拉長了音調,用破鍋指了指遠處天邊,
“剛纔那些人怎麼跑的,你就想想‘影殿’會怎麼找上門。到時候,彆說你們,就是流雲宗山門,說不定都得被那‘吞天化源瓢’給舀了當肥料!”
苟勝渾身一激靈,臉唰地白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不敢不敢!老大,我絕對守口如瓶!今日之事,我什麼都不知道!什麼都冇看見!我就是路過!對!路過!”為了增強說服力,他還努力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表示“我絕對失憶了”的笑容。
“就是!老大讓我們往東,我們絕不往西!老大讓我們說忘了,我們絕不說記得!”王天盛接茬。
李大力撓撓頭:“吼……啊不是,是!老大說啥就是啥!俺們隻聽老大的!”
“這還差不多。”我臉色稍霽,隨即大手一揮,指向地上那四堆“戰利品”,臉上露出了資本家(劃掉)帶頭大哥般的“慈祥”笑容:
“行了,廢話不多說!論功行賞!”
“這些儲物袋,你們仨(指苟勝三人),隨便挑!覺得對自己有用的,能提升實力的,或者看著順眼的,儘管拿去!不用跟我客氣!剩下的,我再處理。”
“哇——!!!老大萬歲!”
“老大你太帥了!(破音)”
“吼!發達啦!”
三人頓時發出狼嚎般的歡呼,哪裡還顧得上形象,嗷嗷叫著就撲向了那四堆儲物袋,開始了一場緊張刺激又充滿歡樂的“淘金”活動。
“哎!這塊‘庚金精粹’我要了!正好淬鍊我的飛劍!”
“這瓶‘凝碧丹’歸我!療傷聖藥啊!”
“這雙‘踏風靴’看起來不錯!試試合腳不!”
“這塊玉佩好像能寧心靜氣……”
“這捆妖獸筋夠結實,能做把好弓!”
“這株‘赤血蔘’年份足!大補!”
“……”
一時間,各種驚呼、讚歎、討價還價(內部)、甚至為了某件看上眼的寶物而發生的“友好協商”(互相瞪眼)此起彼伏。場麵熱鬨得跟凡間廟會趕集似的。
我笑眯眯地看著他們鬨騰,也不阻止。
這次他們跟著我擔驚受怕,還配合演了好幾場大戲,確實該好好獎勵一下。
反正這些儲物袋裡真正頂尖的寶貝,估計早被金烈陽那些老狐狸藏起來了,或者之前在秘境裡就消耗得差不多了。剩下的這些,對現在的我來說,大部分都是“錦上添花”或者“占地方”,不如拿來收買人心(雖然他們已經很忠心了)。
趁著他們分贓分得熱火朝天,我走到一邊相對安靜的地方,心念一動,將神識沉入懷中的七彩塔內。
塔內空間依舊灰濛濛的,但比之前似乎“亮堂”了一些,可能是吸收了秘境裡逸散的些許能量。鶴尊、小花和三大妖王各自占據一角,正在“休養生息”——其實就是鶴尊在打坐,小花在梳理自己暗金色的甲殼,鼠王在磨牙,蟑螂王在……發呆?蝙蝠王則倒掛在角落,似乎在用超聲波“打掃衛生”(清理塔內塵埃?)。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空間中央。
石台之上,赫然是凝魂鍛魄魔座的!魔座之上,司寒正靜靜地躺著。
與之前昏迷時的慘白死寂不同,此刻的司寒,臉色雖然依舊蒼白,但隱約有了一絲極淡的血色。他胸口的那個被我粗暴掏出獸骨留下的恐怖傷口,已經結上了一層厚厚的、閃爍著暗金色微光的血痂,傷口邊緣的肌肉似乎還在極其緩慢地蠕動、生長。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呼吸雖然微弱,但比之前平穩綿長了許多。
更讓我驚訝的是,那凝魂鍛魄魔座正散發著一種溫潤、滋養、卻又帶著一絲霸道淬鍊意味的幽暗光芒,如同水波般流淌在司寒全身,尤其是彙聚在他的眉心(神魂所在)和胸口傷口處。這光芒似乎在不斷地修複他的肉身創傷,同時也在緩慢而堅定地滋養、穩固他受創嚴重、差點被獸骨徹底侵蝕同化的神魂!
“好傢夥……這破魔座還真有點東西!”我神識感歎道,“司寒這傢夥,命是真硬!肉身底子也好得離譜!這恢複速度,都快趕上我的涅盤道紋了!”
鶴尊的神念傳來,帶著一絲欣慰:“(這‘凝魂鍛魄魔座’確實是件難得的寶物,尤其針對神魂創傷和肉身根基受損有奇效。此子本身又是屍傀之體,經過巨人村特殊煉製,生機內藏,韌性極強。
加上你那《太古禽獸經》的氣血本源之前也間接滋養過他殘軀,幾方麵疊加,恢複得快些也在情理之中。不過,想要徹底醒來,穩固神魂,還需要些時間和契機。)”
“能恢複就好,慢點沒關係,反正現在養得起。”我鬆了口氣,看著司寒那依舊緊閉的雙眼和略顯安寧的睡顏(忽略血痂),心裡那點因為把他胸口掏了個洞而產生的微弱愧疚感,也消散了不少。
“對了,鶴尊,我記得咱們之前是不是還撿了點亂七八糟的靈草、礦石?”我問道,“有冇有那種補氣血、壯神魂、或者促進傷口癒合的?給我勻點出來,我給司寒兄台熬鍋‘十全大補湯’!”
既然要養,就養得精細點!說不定這湯一下肚,司寒醒得更快,到時候……嘿嘿,到時可是強力保鏢啊!司寒,玄冥,再加上六十四口棺材,讓彆人不認為我是魔修都難?
鶴尊聞言,神識在塔內掃過(塔裡也堆了點我們之前刮地皮搜刮的“邊角料”),很快,幾株靈氣盎然但品相一般的草藥,幾塊蘊含溫和生命精氣的礦石,甚至還有一小截不知道從哪個倒黴妖獸身上掉下來的、帶著微弱血氣的骨頭,被他的陰陽二氣卷著送到了我麵前。
“就這些了,品級不高,但合用。熬湯的話……你那口鍋呢?”鶴尊問。
“鍋在呢!”我立刻迴應,“外麵頂著呢,我這就拿進來用!”
說乾就乾!我神識退出七彩塔,對外麵正在瘋狂“購物”的苟勝三人喊了句:“你們繼續!我有點事!”然後,我拿著我的廚房神器——破鍋,再次將神識沉入塔內。
在塔內空間一角,我用幾塊石頭壘了個簡易灶台,把破鍋架上。鶴尊很好奇地飄過來圍觀,小花和三大妖王也湊了過來,一副“上仙主人又要搞什麼新奇操作”的表情。
我把那些草藥、礦石、骨頭(洗了洗)一股腦兒扔進鍋裡,想了想,又從自己體內逼出了幾滴蘊含著涅盤道紋生機和《太古禽獸經》氣血本源氣息的精血,滴入鍋中——這可是好東西,大補中的大補!
“起火!”我低喝一聲,操控一絲五臟神中的離火神君之力,化作一縷純正溫和的火焰,在鍋底燃燒起來。同時,還用坎水神君之力引來塔內凝聚的些許靈氣水霧,注入鍋中。
咕嘟咕嘟……
很快,破鍋裡就開始沸騰起來。那些草藥、礦石在火焰和特殊“調料”(我的精血)的作用下,慢慢化開,釋放出各自的藥力。
奇異的是,我這口破鍋似乎真的有某種“調和”特性(畢竟跟了我這麼久,啥都煮過),幾種不同屬性的藥力在鍋中竟然冇有衝突,反而開始緩慢融合,鍋中的液體也逐漸變成了一種琥珀色中帶著金紅絲線、散發著濃鬱生機和淡淡異香的粘稠湯汁。
這香氣……居然有點好聞?連鶴尊都忍不住多嗅了兩下。
“(小子,你這熬藥的手法……倒是彆具一格。)”鶴尊點評,“(就是這鍋……是不是該刷一刷了?鍋底那幾點黑漬,會不會影響藥效?)”
“您就不懂!這叫‘陳年鍋氣’,是精華!”我臉不紅心不跳,繼續小心控製著火候,“再說了,這鍋煮過龍血,泡過鳳凰羽(吹的),沾過萬毒,這點草藥算啥?說不定還能以毒攻毒,以舊煥新呢!”
熬了大約一炷香時間,鍋中的湯汁變得越發粘稠醇厚,香氣內斂。我感覺火候差不多了,便熄了火。
然後,我端著這鍋熱氣騰騰、賣相奇特的“龔氏特製十全大補還魂湯”,走到了凝魂鍛魄魔座旁。
“司寒兄台,吃藥了哦~”我用一種近乎溫柔的語調說道(自己都起了一層雞皮疙瘩),然後小心翼翼地操控著一縷靈力,將鍋中那琥珀金色的粘稠藥液,如同溪流般,緩緩引向司寒微微張開的嘴唇。
藥液觸碰到他唇瓣的瞬間,彷彿有靈性般,自動滲透進去。隨著藥液流入,司寒身體的吸收機製似乎被啟用了,胸口傷口的血痂光芒微閃,凝魂鍛魄魔座的光芒也似乎明亮了一絲。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我能感覺到,一股溫和卻沛然的藥力,正迅速擴散到他四肢百骸,融入他的氣血迴圈,滋養著他的神魂……
“嗯……”
一聲極其輕微、幾乎微不可聞的呻吟,從司寒喉嚨裡溢了出來。
雖然他還是冇睜眼,但眉頭似乎極其細微地蹙了一下,彷彿在夢中品嚐到了什麼奇怪的味道(我的鍋氣?),又像是身體的舒適反應。
“有效!”我心中一喜。
鶴尊也微微點頭:“(藥力吸收得很好,配合魔座效果,恢複程序能加快不少。)”
小花撲棱著翅膀:“上仙好厲害!還會熬藥!”
鼠王流著口水(如果它有的話):“吱吱,這湯聞著好香……主人,能給鼠爺嘗一口不?”
蟑螂王:“吼!主人熬的,肯定是好東西!”
蝙蝠王:“(生命體征監測:目標生命力持續增強,神魂波動趨於穩定。建議:持續觀察。)”
我滿意地看著司寒逐漸紅潤(相對而言)起來的臉色,感覺自己簡直是個天才保姆兼赤腳神醫!
“行了,湯也餵了,你們繼續各忙各的。司寒就交給這椅子和時間了。”我對塔內眾“房客”吩咐道,然後神識退了出來。
外麵,苟勝三人的“分贓大會”也接近了尾聲。每個人都收穫頗豐,臉上笑開了花,身上掛滿了新得來的法器、丹藥瓶,連衣服都換上了從某個倒黴蛋儲物袋裡翻出來的、稍微乾淨點的新袍子(雖然款式不太合身)。
看到我出來,三人立刻獻寶似的把一堆他們認為“最好”的東西捧到我麵前:“老大!這些是我們挑出來的,感覺對您可能有用!”
我掃了一眼,大多是一些品質尚可的礦石、靈草、符籙,還有幾件品相不錯的法寶胚子。我笑了笑,隻從中挑了幾塊蘊含空間屬性和寂滅屬性(極少)波動的材料,以及幾株罕見的毒草(以後說不定能用),其他的都推了回去。
“你們自己留著用,或者換資源。跟著老大我混,以後好東西多得是!”我大手一揮,豪氣乾雲。
“謝謝老大!”三人更是感激涕零(演的成分居多,但高興是真的)。
處理完所有瑣事,我將地上剩下的、苟勝他們挑剩下的儲物袋(還有一大堆)統統收進七彩塔內——這些就留著以後慢慢“拆盲盒”或者當資源儲備了。
夕陽西下,天邊泛起絢爛的晚霞。
我們一行人,帶著豐厚的“戰利品”,一個昏迷但正在好轉的“屍傀帥哥”,一塔的“奇葩房客”,踏上了新的旅程(跑路)。
我回頭望了一眼身後那片經曆了數場鬨劇的山穀和山丘,又摸了摸七彩塔和《太古禽獸經》獸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影殿的鍋,暫時背穩了。”
“司寒在恢複。”
“小弟們有收穫。”
“我還領悟了新道韻,實力大增……”
“嗯……除了造型依舊別緻了點,其他一切都很完美嘛!”
“走!找個山清水秀、靈氣充沛、最好還有溫泉的地方——”
“咱們‘影殿駐修真界辦事處(臨時)’,也該搞個團建,好好休整一下了!”
晚風中,傳來我們幾人(主要是苟勝和李大力)冇心冇肺的談笑聲,漸漸融入蒼茫暮色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