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我們越過四千級,向著五千級大關穩步邁進時,一件我自己都冇太在意、卻在外人看來堪稱“詭異”的事情,悄然發生了。
我嘛,依舊是那副雲淡風輕的做派,邊走邊琢磨這登仙梯的重力法則和神識乾擾的波動頻率。《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早就被我開到了“散步模式”——也就是讓它自動運轉,保持一個相對穩定但絕不低調的吞噬節奏。
畢竟這地方的“營養”太豐富了:精純到粘稠的仙靈之氣、無處不在的大道法則碎片(包括重力法則本身)、天空垂落的星辰之力(對我星辰骨大補)、還有那煩人的神識攻擊能量……這些東西混雜在一起,對我這功法而言,簡直就是一鍋擺在餓漢麵前的十全大補佛跳牆!
功法形成的無形漩渦,以我為中心,溫和而堅定地旋轉著。它不像全力催動時那樣霸道地掠奪百丈內一切,而是像一台高效、靜音、全自動的“能量轉化淨化器”,將我周身大約十丈範圍內的“一切非我”能量。
無論是友好的仙靈氣、中立的法則碎片,還是惡意的重力場、神識波,統統納入吞噬範圍,然後經過功法核心那不講道理的轉化,變成精純的氣血本源之力和滋養神魂的純粹精神能量,涓滴不剩地融入我的星辰骨和識海。
再加上《太古巨神軀訣》修煉出的星辰骨本身就對物理壓力和能量衝擊有著變態的承受與分散能力……
導致的結果就是:對我個人而言,登仙梯的體驗從“負重攀岩 噪音乾擾”直接降級成了“春日郊遊”。
壓力?哦,好像有點微風拂麵。神識乾擾?背景白噪音,甚至有點助眠。我走得那叫一個輕鬆寫意,甚至有空掏出一塊之前在秘境裡撿的、不知道啥品種的堅硬獸肉乾,一邊嚼一邊研究旁邊台階上某個特彆複雜的道紋走向。
我一直以為大家都差不多(畢竟蘇櫻她們看起來也不算太吃力),完全冇意識到自己成了個多麼離譜的“人形減壓區”!
問題出在了我路過的人身上。
就在我嚼著肉乾,邁過四千三百多級台階時,旁邊不遠處,一個來自“炎陽宗”的元嬰初期弟子,正到了極限。
他渾身火光暗淡,汗如雨下,雙腿打顫,每抬起一寸都彷彿要用儘畢生力氣,識海裡更是魔音灌腦,眼前金星亂冒。他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被彈飛了,心中滿是絕望和不甘。
就在此時,我,龔二狗,嚼著肉乾,晃晃悠悠地從他身邊“路過”了。
在我踏入他周身大約三丈範圍的瞬間——
嗡!
那股讓他窒息的重力壓迫感,驟然消失了八成!不是減輕,是幾乎感覺不到了!就像一直壓在身上的大山被人搬走了!那嘈雜的神識攻擊也瞬間變成了遙遠模糊的背景音!
炎陽宗弟子:“???”
他一個趔趄,差點因為用力過猛而撲倒在地。他茫然地抬起頭,隻看到我的背影,以及我身邊那同樣顯得頗為輕鬆(相對於他的瀕死體驗而言)的奇怪隊伍。
他清晰地感覺到,以那個嚼肉乾的年輕人為中心,似乎有一個無形的“舒適氣泡”!在這個氣泡範圍內,登仙梯那可怕的壓製力被極大削弱了!
巨大的震驚和劫後餘生的狂喜,瞬間沖垮了他的理智。他幾乎是用儘肺活量,不顧一切地嘶聲大喊出來:
“我操!!!壓力冇了!跟著他們!壓力變小了!!快跟上前麵那隊人!!!”
這一嗓子,石破天驚!在相對安靜、隻有沉重喘息和功法運轉聲的高階攀登區,宛如一道炸雷!
唰!唰!唰!
附近幾十級台階上,所有正在苦苦掙紮的修士,不管是什麼宗門,金丹還是元嬰,全部猛地轉頭,灼熱的目光瞬間鎖定在我和我的隊伍身上!
他們先是驚疑,但當那個炎陽宗弟子手舞足蹈、連滾爬爬地試圖緊跟我們步伐,並且臉上確實露出如釋重負的狂喜表情時,懷疑變成了震驚,進而化作了無與倫比的貪婪和渴望!
能削弱登仙梯的壓力?!這是什麼神仙手段?!跟著他們就能輕鬆往上爬?!
“真的假的?!”
“那小子是誰?!”
“管他是誰!跟上!”
“道友!帶我一個!”
“前麵的讓讓!讓我進去!”
混亂,瞬間爆發!
就像在沙漠裡瀕死的旅人看到了綠洲,距離我們較近的十幾個修士,爆發出最後的力量,連滾帶爬、狀若瘋虎地朝我們聚攏過來,拚命想擠進我周身那無形的“舒適區”!
這一下,我可算是感覺到了——不是感覺到壓力,而是感覺到“擁擠”和“嘈雜”!
“哎哎哎?什麼情況?”我被旁邊突然撲過來的一個“靈龜島”弟子撞了一下胳膊,手裡的肉乾差點掉了。
蘇櫻和璃月瞬間警覺,劍氣與風雷本能地護住周身,蹙眉看著湧過來的人群。“夫君,他們好像……是衝著你來的?”蘇櫻疑惑。
“壓力……好像真的變了?”璃月敏銳地感知到周圍力場的變化。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小花嚇了一跳,花瓣瞬間合攏,躲到我脖子後麵:“哇!上仙好多人!他們眼神好可怕!像要吃了我們!”
鶴尊優雅地側移一步,避開一個試圖抓它羽毛借力的“幻海閣”女修,眼中閃過一絲無奈。
玄冥周身煞氣一漲,把兩個靠太近的“幽冥教”弟子直接彈開幾尺,幽綠眼眸冷冷掃視,嚇得那兩人冷汗直流,但退開兩步後,又眼巴巴地想湊回來——因為離開那個範圍,壓力又回來了!
三大妖王也懵了。幽影“嗖”地鑽到我腳邊陰影裡:“主人!他們瘋了?”玄甲肌肉繃緊,擋住側麵湧來的人潮,甕聲甕氣:“誰再撞俺,俺不客氣了!”夜煞的玉簫已經橫在手中,音波蓄勢待發。
最逗的是我爹龔老大,他本來正眯著眼感悟呢,突然被人群裹挾,差點摔倒,被我一把扶住。老爺子暈頭轉向:“咋了咋了?搶雞蛋啊這是?(早年市井記憶復甦)”
我這才後知後覺地,一邊啃著肉乾,一邊展開內視,仔細感知了一下《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的運轉狀態和周圍能量場。
“呃……”我有點尷尬地眨了眨眼。功法自動運轉得太順滑,吞噬轉化得太徹底,我完全冇留意到,它把針對我的“壓力”和“神識攻擊”這些負麵能量場也當成“異種能量”給吞了!
而且吞噬範圍雖然冇刻意擴大,但十丈半徑,足夠覆蓋我身邊的隊友以及……不小心靠得比較近的路人。
這就好比我在自己身邊開了個“無敵 靜音”光環,我自己冇覺得有啥,但光環邊緣蹭到的人,立刻從“地獄模式”切換到了“簡單模式”!
那個炎陽宗弟子的破鑼嗓子,還在不斷嚎叫,吸引著更遠處、更多掙紮中的修士的注意。訊息像野火一樣沿著登仙梯向上向下蔓延!
“四千級附近!有個怪人!能削弱登仙梯壓力!”
“真的!好多人都跟著他!”
“是天劍宗新研製的秘寶嗎?”
“不像!是個冇靈力波動的體修!帶著一群妖怪美女!”
“管他是什麼!衝啊!跟上就是賺到!”
這一下,可真是捅了馬蜂窩!
從四千級到五千級這段原本應該肅穆艱辛的攀登路上,出現了修真界萬年難得一見的奇景:
一支由俊男美女、仙鶴屍王、花朵妖怪組成的“觀光核心團”,在悠閒(懵圈)地向上走。
以這支核心團為中心,半徑十丈(我的功法有效範圍)內,擠滿了形形色色、表情狂喜、如同抓住救命稻草的修士。
他們緊密團結在以龔二狗同誌為核心的“減壓區”周圍,腳步輕快,呼吸順暢,甚至有人開始偷偷運功吸收此前無暇顧及的精純道韻,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彷彿不是來挑戰登仙梯,而是來參加修仙界集體春遊。
而這“減壓泡泡”的外圍,則是更多聞訊趕來、拚命想往裡擠的後來者。他們推搡、叫嚷、哀求、甚至試圖用輕微的法術推開前麵的人,場麵一度十分混亂。
“裡麵的道友!行行好!讓個位置!”
“我乃蓬萊飛島真傳!讓我進去!必有厚報!”
“誰踩我腳了!”
“彆擠了!再擠陣法要破了!(某個試圖結陣保持位置的修士)”
“道友!那位嚼肉乾的道友!可否擴大神通範圍?在下蛟龍宮敖擎,願以寶物交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