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當日,天還未亮,而此刻的月櫻閣,早已被裝點成了人間仙境。
庭院中,所有櫻花樹彷彿得到了某種召喚,一夜之間全部綻放到了極致。粉白、淺紅、深緋……各色櫻花如雲似霞,堆錦疊繡。
更奇妙的是,這些櫻花花瓣上竟自然浮現出細小的金色符文,隱約構成“囍”字模樣,顯然是某種高深的祝福法陣被啟用了。
地麵鋪著厚厚的、用“織霞錦”製成的紅毯,從大門一直延伸到正廳。紅毯兩側,每隔三步便立著一對“琉璃並蒂燈”,燈盞內燃燒的不是凡火,而是凝聚成液態的“日月精華”,散發出柔和溫暖的光芒,即便在白天也清晰可見。
正廳被徹底改造為了婚禮殿堂。
正北牆上,懸掛著一幅巨大的“龍鳳和鳴圖”,據說出自畫聖之手,畫中龍飛鳳舞,祥雲繚繞,竟隱隱有靈氣透紙而出,彷彿隨時會活過來。圖下是一張寬大的紫檀木供桌,桌上供奉著天地牌位,以及龔、張、蘇三家的先祖靈位。
供桌前,擺放著五張太師椅。
最中間那張,坐著我爹龔老大。他今天難得地正經起來,身穿一襲玄底金紋的隆重禮服,頭戴紫金冠,腰繫白玉帶,端坐在那裡,雖然努力想保持嚴肅,但眼中的笑意和得意幾乎要溢位來。
龔老大左手邊,依次是蘇星河和蘇明義。蘇明義一身青金色家主禮袍,儒雅中透著威嚴;蘇星河則穿著紫紅的袍子!
龔老老大右手邊,是張天璃。張天璃穿著風雷閣閣主的紫色禮袍,袍上繡著風雷符文,不怒自威。
兩側還設了客座。左邊坐著雲清瑤、常藥師、;右邊則是鶴尊——它雖然保持鶴形,但脖子上被龔老大強行繫了個大紅綢花,看起來頗有幾分滑稽又喜慶,另一位是張管事。
至於三大妖王、玄冥、小花,苟勝,王天盛、李大力,柳依依他們……
“上仙上仙!你看我這身怎麼樣?”
小花飄到我麵前,興奮地轉了個圈。她今天被打扮得……嗯,很有創意。花莖上繫著一條精緻的紅色絲帶,花瓣被小心地用“固形靈露”整理過,呈現最完美的綻放狀態。
最絕的是,有人給她那朵花周圍,用細如髮絲的靈金線編織了一個小小的花冠,上麵還綴著幾顆米粒大小的夜明珠。
“很……別緻。”我憋著笑評價。
“嘿嘿,常爺爺幫我弄的!”小花得意地晃了晃花冠,“他說我今天當伴娘,要漂漂亮亮的!”
另一邊,三大妖王和玄冥也被迫換上了“禮服”。
幽影被套上了一件特製的、繡著祥雲紋的暗紅色小馬甲,頭上那頂歪扭的王冠也被擦得鋥亮。它蹲在供桌旁的燭台上,一臉生無可戀,小爪子不停扯著馬甲的邊緣,顯然很不習慣。
玄甲……它那厚重的甲殼被仔細擦拭過,泛著烏黑油亮的光澤。更誇張的是,龔老默讓人在它背甲上,用金粉畫了一個巨大的“囍”字!玄甲倒是無所謂,依舊安靜地半埋在特意為它準備的靈土區——隻是今天那靈土也被染成了喜慶的紅色。
夜煞則是一身紅的,掛在房頂上。
最慘的是玄冥。
這個平日裡沉默駭人的屍傀,今天被套上了一身……大紅色的新郎同款禮服!隻是尺寸明顯不對,穿在他那魁梧的身軀上緊繃繃的,尤其是胸口,釦子都快崩開了。玄冥幽綠的眼眸中滿是無奈,但還是一絲不苟地站著,充當我的“首席伴郎”。
而阿木,——身上掛滿了紅綢、金鈴、小燈籠,走起路來叮噹作響。
“吉時將至——新人更衣——”常藥師作為今天的司儀,換上了一身嶄新的灰色道袍,手持拂塵,聲音洪亮地宣佈。
我深吸一口氣,在苟勝、王天盛、李大力的簇擁下,走向東廂房。
廂房內,早已備好了我的婚服。
這是一套極其華貴的玄色禮服——不是純黑,而是在深沉的黑底上,用金線繡滿了日月星辰、山川河嶽的圖案。領口、袖口、衣襬處,則用銀線繡著精緻的雲紋和櫻花紋。
腰間束著一條白玉腰帶,帶上鑲嵌著九顆不同屬性的靈珠,象征著“九曜同輝”。
最特彆的,是禮服外罩著的一件半透明紗衣。那紗衣不知是用什麼材料織成,輕薄如煙,卻流光溢彩,在光線下會折射出淡淡的七彩光芒,宛如披上了一道彩虹。
“老大,快換上!”苟勝興奮地幫我更衣。
王天盛一邊幫我整理衣襟,一邊感歎:“這衣服……得值多少靈石啊……”
李大力則小心翼翼地幫我戴上配套的發冠——那是一頂紫金冠,冠前鑲嵌著一塊鴿卵大小的“龍血晶”,晶體內彷彿有血液在流動,散發著溫潤而威嚴的氣息。
更衣完畢,我看著鏡中的自己。
玄衣金紋,玉帶靈珠,紫冠晶石……這身行頭,簡直比我參加過的任何正式場合都要隆重。
鏡中那人,眉目依舊熟悉,但氣質已然不同。百年漂泊,生死曆練,昔日那個在垃圾堆裡扒拉寶物的雜役弟子,今日終於要堂堂正正地迎娶他的新娘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老大,真帥!”苟勝豎起大拇指。
“二狗哥,你今天絕對是整個雲嵐仙城最俊的新郎!”王天盛憨笑。
李大力則有些哽咽:“師兄……能看到你這一天,真好。”
我拍拍他們的肩膀:“走吧,彆讓她們等急了。”
我們走出東廂房時,西廂房的門也恰好開啟。
一瞬間,整個庭院彷彿都安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兩道緩緩走出的身影上。
首先出來的是璃月。
她身著一襲月白色嫁衣,但那白色並非單調,而是如月光般流轉著淡淡的銀輝。嫁衣的料子是“月華鮫綃”,輕薄如霧,卻在行走間盪漾出如水波般的柔光。
衣身上用銀線和淡紫色靈線,繡滿了精緻的月紋、雲紋和風雷符文——既有風雷閣的傳承印記,又符合她清冷的性子。
最絕的是嫁衣的領口和袖口,鑲嵌著一圈細小的“月淚晶”,每一顆都如凝固的月光,散發著柔和清冷的光暈。腰間束著一條淡紫色腰帶,帶上掛著一串風鈴狀的玉佩,行走時發出清脆悅耳、如風拂鈴的聲響。
而她的蓋頭,並非傳統的大紅,而是一層薄如蟬翼的“幻月紗”。紗上繡著若隱若現的月宮圖案,透過紗簾,能隱約看到她精緻的下頜和嫣紅的唇,卻看不清全貌,更添神秘與誘惑。
蓋頭邊緣綴著一圈細小的銀鈴和月華石,隨著她的步伐輕輕搖曳,叮咚作響。
璃月的身姿挺拔如竹,氣質清冷如月,但在這一身嫁衣的襯托下,那份清冷化為了聖潔,那份孤高化為了高貴。她緩步走來,彷彿月宮仙子謫落凡塵,每一步都踏在人的心尖上。
緊接著出來的是蘇櫻。
她的嫁衣則是截然不同的風格。
一襲正紅色為主調的嫁衣,鮮豔如火,熱烈如霞。料子是頂級的“天蠶雲錦”,厚重華貴,卻在領口、袖口、衣襬處做了精巧的收束設計,凸顯出她嬌小玲瓏的身段。
衣身上用金線和粉色靈線,繡滿了繁複的櫻花紋樣——有的含苞待放,有的燦爛盛開,有的隨風飄落,栩栩如生,彷彿能聞到櫻花的芬芳。
嫁衣外罩著一層輕薄的“緋霞紗”,紗上灑著細碎的金粉,在光線下閃閃發光,如同披上了一身星辰。腰間束著一條金色腰帶,帶上繫著一串小巧的櫻花鈴鐺和玉墜,行走時發出清脆歡快的聲音。
蘇櫻的蓋頭是傳統的紅色,但材質非凡——是“火鳳羽織錦”,錦上繡著鸞鳳和鳴的圖案,用金線勾勒,華麗至極。蓋頭四角各綴著一顆“暖陽玉珠”,散發著溫暖的氣息。
她雖然被蓋頭遮住了麵容,但那份嬌俏活潑的氣質,依舊透過輕盈的步伐和歡快的鈴鐺聲傳遞出來。
如果說璃月是清冷的月,那蘇櫻就是熾熱的櫻。一個月華如水,一個霞光似火,一個清冷聖潔,一個嬌豔熱烈。兩人並肩走來,一白一紅,一冷一熱,形成了極其強烈又完美互補的視覺衝擊。
所有人都看呆了。
龔老大激動得直拍大腿:“好!好!我兒媳婦真漂亮!”
張天璃也忍不住點頭,眼中滿是驕傲。
蘇星河和蘇明義也看愣了。
雲清瑤輕聲讚歎:“真是……人間絕色。”
常藥師捋著鬍子,笑嗬嗬道:“二狗這小子,何德何能啊!”
三大妖王也各有反應。幽影小眼睛瞪得溜圓:“乖乖……人類的新娘子這麼好看?”玄甲意念波動:“美,是天地大道的顯現。”夜煞則微微頷首:“此情此景,當譜入曲中。”
小花飄在半空,花瓣上的表情寫滿了羨慕:“璃月姐姐和蘇櫻姐姐好漂亮啊!我也想要這麼漂亮的衣服!”
玄冥……玄冥依舊麵無表情,但幽綠的眼眸似乎亮了一瞬。
而我,早已癡了。
看著那兩道向我走來的身影,百年風雨,千般磨難,萬種艱辛,在這一刻都值得了。胸腔裡彷彿有什麼東西在膨脹,熱流湧遍全身,眼眶不受控製地發熱。
她們走到我麵前,一左一右站定。
璃月透過幻月紗,對我輕輕點頭,清冷的眼中滿是柔情。
蘇櫻則悄悄從蓋頭下伸出一隻小手,輕輕碰了碰我的手背,調皮又溫暖。
“吉時已到——新人就位——”常藥師高亢的聲音響起。
我們三人並肩走到正廳中央,麵對供桌和長輩。
“一拜天地——”
我們轉身,對著門外天地,深深一拜。
就在彎腰的瞬間,小花突然“哎呀”一聲——她飄得太低,我拜下去時,發冠差點撞到她的花冠。嚇得她趕緊飄高了些,花瓣一陣亂顫。
眾人忍俊不禁。
“二拜高堂——”
我們轉身,對著座上的五位長輩,再次深深一拜。
龔老大激動得站起來,又趕緊坐下;張天璃嚴肅點頭;;蘇星河欣慰微笑;蘇明義神色複雜,但還是點了點頭。
“夫妻對拜——”
我和璃月、蘇櫻相對而立。
我看著她們,她們也透過蓋頭看著我。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百年相守,生死與共,今日終於要正式結為夫妻。
我們同時彎腰,對拜。
這一拜,情深似海;
這一拜,義重如山;
這一拜,生死相隨;
這一拜,永世不離。
“禮成——送入洞房——”
常藥師的聲音剛落,整個月櫻閣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掌聲!
龔老大第一個跳起來:“哈哈哈!我兒子成親啦!我龔老大有兒媳婦啦!”
張天璃和蘇明義也難得地放聲大笑:“好!好啊!”
蘇星河連連點頭,眼中含淚。
雲清瑤、常藥師、張管事、鶴尊紛紛道賀。
苟勝三人更是激動得抱在一起:“老大成親了!老大真的成親了!”
趙大牛用力拍著我的背:“二狗師兄!恭喜!”
柳依依挽著苟勝,眼中滿是祝福。
三大妖王也各自表達祝賀。幽影竄到我肩上,小爪子拍我的臉;玄甲意念傳來祝福的波動;夜煞玉簫輕奏《鸞鳳和鳴曲》;玄冥默默遞給我一杯酒;小花則興奮地繞著我們轉圈,撒下帶著清香的花粉。
“等等!”龔老大突然喊道,“還冇敬茶呢!”
按照禮儀,接下來是新人為長輩敬茶的環節。
早有侍女端上準備好的靈茶。
我和璃月、蘇櫻先走到龔老默麵前,跪下行禮,奉上茶盞:“爹,請用茶。”
龔老大接過茶,手都在抖,連喝三口,然後從懷中掏出三個紅包——每個都鼓鼓囊囊,顯然塞滿了好東西:“好!好孩子!以後好好過日子!”
接著是張天璃。
“嶽父、請用茶。”
張天璃接過茶,一飲而儘,嚴肅道:“二狗,月兒就交給你了。若敢讓她受半點委屈……”他冇說完,但拳頭已經握緊了。
然後是蘇星河和蘇明義。
“嶽父、老祖,請用茶。”
蘇星河接過,深深看了我一眼:“二狗,小櫻是我掌上明珠,望你珍重。”
蘇明義則悶悶道:“對我女兒好點。”
敬茶完畢,接下來就是最熱鬨的宴席環節了。
月櫻閣,擺了兩桌!
宴席之豐盛,簡直駭人聽聞。
主桌的菜肴自不必說,全是天材地寶級的靈膳:龍肝鳳膽是誇張,但“蛟髓羹”、“鸞心炙”、“麒麟果沙拉”這些卻是實打實的。每道菜都蘊含精純靈氣,元嬰修士吃了都能增長修為。
酒水更是驚人。“千年醉仙釀”、“萬年玉液”、“百花凝露”……琳琅滿目,香氣飄出十裡之外。
我作為新郎,自然要挨桌敬酒。
有璃月和蘇櫻在身邊,又有苟勝三人當“酒保”,更有三大妖王暗中幫忙——夜煞用音律幫我化解酒力,幽影偷偷把一些酒換成水,玄甲則用大地之力幫我吸收多餘的酒精——我居然奇蹟般地冇有醉倒。
敬到雲清瑤那桌時,這位城主大人笑吟吟地舉杯:“二狗,祝你與兩位夫人,永結同心,早生貴子。”
我連忙道謝,一飲而儘。
敬到常藥師那桌,老爺子拉著我的手:“二狗啊,看到你今天這樣,老夫真高興。以後好好煉丹,彆再炸爐了。”
眾人鬨笑。
敬到趙大牛、張管事那桌,兩人紅著眼眶跟我碰杯:“師兄(二狗),一定要幸福!”
我重重點頭。
最有趣的是敬到三大妖王那桌。
幽影已經喝得醉醺醺,抱著個比它還大的酒罈子,吱吱叫著:“上、上仙!祝你……祝你生一堆小花仙!”
玄甲意念傳來:“祝福。願此情如大地,永恒厚重。”
夜煞優雅舉杯:“此情當長存,如吾之曲,流傳千古。”
我一一謝過。
最後,我回到了主桌,坐在璃月和蘇櫻中間。
她們已經揭下了蓋頭。
璃月清冷的臉上染著淡淡的紅暈,如白梅映雪,美得驚心動魄。
蘇櫻則笑靨如花,眼中星光點點,嬌豔不可方物。
“夫人。”我輕聲喚道。
璃月臉頰更紅,輕輕“嗯”了一聲。
蘇櫻則大膽地靠在我肩上:“夫君~”
這一聲“夫君”,叫得我心都化了。
宴席持續到深夜。
月上中天時,常藥師再次高聲宣佈:“洞房花燭夜——送新人入洞房——”
在眾人的歡呼和祝福聲中,我一手牽著璃月,一手牽著蘇櫻,走向那座早已佈置妥當的、屬於我們的新房。
身後,是漫天綻放的靈氣煙花,是連綿不絕的祝福聲浪,是月櫻閣永不熄滅的溫暖燈火。
身前,是我們攜手共度的,嶄新人生。
這一夜,月華如水,櫻花如雨。
這一夜,誓言如金,情意如海。
這一夜,月櫻閣中,三心同結,永世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