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紅了眼的狀態下,理智如同風中殘燭,但戰鬥的本能和對於致命危機的感知,卻在此刻飆升到了極致!那口魔鐘散發出的氣息,那鐘鈕處胚胎虛影愈發清晰的蠕動和即將睜眼的悸動,都在瘋狂地敲打著我的警鐘——絕不能讓裡麵的東西出來!
“媽的!給老子壓縮!”我心中發出野獸般的咆哮,強行以殘存的意誌,駕馭著那幾乎要徹底反噬的《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和《太古巨神軀訣》!
我將那千丈詛咒巨神凝聚的、足以轟碎山嶽的巨神凝爆術的毀滅效能量,不再釋放出去,而是以一種近乎自毀的方式,瘋狂地壓縮、灌注到我的雙腿之中,與那早已化為混沌風雷的風雷足強行融合!
“嗤啦——!”我的雙腿瞬間皮開肉綻,金色的血液混合著漆黑的穢核能量濺射而出,腿骨發出不堪重負的、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崩碎的哀鳴!但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撕裂空間的極致爆發力,也在雙腿之中瘋狂積蓄!
腳下的冰麵甚至承受不住這股壓縮的力量,無聲無息地湮滅出兩個深坑!
同時,我瘋狂催動《無相吞天噬地化源功》,那失控的混沌黑洞不再區分敵我,爆發出恐怖的吸力,將周圍那些因為魔鐘異變而暫時跪伏、但依舊離我較近的數十具元嬰大圓滿屍傀,強行拉扯過來!
這些冰霜巨人、骨龍、雪影……它們空洞的眼神中甚至來不及流露出恐懼,就在混沌黑洞那蠻橫的吞噬之力下,身軀扭曲、變形,連同它們體內的能量核心、殘存的法則碎片,如同投入熔爐的柴薪,被瞬間碾碎、煉化,轉化成一股狂暴而渾濁的氣血之力,如同洪水決堤般注入我幾乎要乾涸燃燒的肉身!
“呃啊啊啊——!”這粗暴的“進補”帶來鑽心的劇痛,但也讓我那因過度消耗而黯淡的氣血魔神虛影再次凝實、膨脹,甚至超過了之前的百丈,達到了接近一百五十丈的恐怖高度!
暗金色的氣血火焰燃燒得更加狂暴,其中夾雜著無數傀儡臨死前不甘的怨念與冰寒氣息,讓我整個人看起來更像是一尊從煉獄血海中爬出的惡鬼!
力量!短暫而狂暴的力量充斥全身!
就是現在!
我猛地抬頭,那雙金黑異色的眸子死死鎖定祭壇頂端那口嗡鳴越來越急促、光芒越來越刺眼的魔鐘,以及鐘鈕處那眼皮劇烈顫動、彷彿下一秒就要睜開的胚胎!
“星辰……斬界!”
我發出一聲撕裂喉嚨的咆哮,覆蓋著星辰刀臂鎧的右臂高高舉起!臂鎧之上,那原本流淌的星河瞬間沸騰、燃燒!無數星辰的虛影在其中生滅、baozha,釋放出開辟世界、亦能終結世界的極致鋒芒!
所有的力量——壓縮到極致的風雷巨神之力、吞噬屍傀轉化的狂暴氣血、混沌領域的湮滅特性、八**則的寂滅之意、乃至噬星穢核那汙穢的毀滅能量——全都毫無保留地灌注於這一“刀”之上!
臂鎧的光芒熾烈到無法直視,彷彿握著一輪即將爆發的超新星!周圍的空間如同脆弱的玻璃般,以我的手臂為中心,蔓延開無數蛛網般的漆黑裂縫!
這一擊,是我此刻狀態下的終極一擊!不成功,便成仁!
我雙腿猛地蹬地!那壓縮到極致的風雷巨神之力轟然爆發!
“轟——!!!!!”
腳下的冰原如同發生了十二級大地震,猛地向下塌陷了數十丈!而我整個人,則化作了一道超越了速度概唸的、纏繞著混沌氣流、暗金氣血與毀滅星辰之光的死亡射線,筆直地、義無反顧地射向那口魔鐘!
手中的星辰“刀”芒,便是這射線的鋒鏑,誓要將那鐘連同裡麵的鬼東西,一起劈開、斬碎、湮滅!
時間,在這一刻彷彿被無限拉長。
我能看到那魔鐘似乎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鐘身劇烈震顫,表麵的符文瘋狂舞動,試圖凝聚更強的防禦。鐘鈕處的胚胎,眼皮抬起的速度猛地加快,那縫隙之中,已經泄露出了一絲……冰冷、混亂、漠視一切的暗金色光芒!
然而,就在我這凝聚了全部力量與希望的“斬界一擊”即將觸及鐘體的前一個刹那——
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跪伏在祭壇周圍、如同朝聖般的傀儡大軍,彷彿接收到了某種至高無上的指令,它們空洞的眼神瞬間被一種狂熱的、不惜一切的光芒所取代!
“吼——!”“嗷——!”“嘶——!”
震天的咆哮再次響起!但這一次,不再是攻擊,而是……殉道!
離祭壇最近的那一圈,數十名元嬰大圓滿的冰霜巨人、骨龍、雪影,甚至包括幾名沙之部族的戰士,它們猛地躍起,不再是施展任何法術或攻擊,而是純粹地、用自己的身體。
如同一堵堵厚重的、蘊含著它們全部法則之力的血肉城牆,層層疊疊、悍不畏死地擋在了我那“斬界一擊”的必經之路上!
它們甚至在空中就開始自爆元嬰與核心!試圖用最極端的方式,削弱、阻擋我這必殺的一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轟!轟!轟!轟——!!!”
連綿不絕的、如同星辰殉爆般的巨響在我前方炸開!狂暴的能量衝擊波、混亂的法則碎片、自爆產生的毀滅光暈……瞬間形成了一片死亡地帶!
我的“斬界一擊”威力無匹,如同熱刀切牛油般,瞬間貫穿、湮滅了第一層、第二層、第三層……那些自爆的傀儡,在星辰刀芒麵前,確實如同紙糊般脆弱!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而且它們的目的,根本不是傷我,僅僅是……拖延那零點零一瞬!
就是這被無數自爆強行拖延的、微不足道的一刹那——
祭壇之上,那口惑神奪魄鐘,猛地發出了最後一聲,也是最為高亢、彷彿能定住時空的一聲鐘鳴!
“鐺——!!!!!”
鐘聲響起的同時,鐘鈕處,那蜷縮的胚胎,眼皮……徹底睜開!
冇有瞳孔,冇有眼白。
隻有一片純粹的、彷彿由無數扭曲符文和混亂音律構成的暗金色漩渦!
一股遠超元嬰大圓滿,甚至觸控到了一絲化神境界邊緣的恐怖威壓,如同宇宙初開的第一道衝擊波,以那口鐘為中心,轟然席捲了整個雪山之巔!
“噗——!”
我這凝聚了全部力量的“斬界一擊”,在貫穿了不知多少層傀儡自爆的阻礙後,終於耗儘了大部分威能,狠狠地劈在了那口鐘體之上,卻隻發出了一聲沉悶的巨響,留下了一道深約寸許的斬痕。
便被那鐘體自然散發出的、凝實如金剛的暗金色光暈死死擋住,再難寸進!
而我自己,則被那股甦醒的、堪比化神的恐怖威壓正麵衝擊,如同被一顆高速行駛的星辰迎麵撞上,胸口一悶,一口混合著內臟碎片的暗金色鮮血狂噴而出。
整個人以比去時更快的速度,如同斷了線的風箏般,向後狠狠倒飛出去,重重地砸落在千瘡百孔的冰原之上,拖出一道長達數百米的溝壑!
我單膝跪地,用星辰刀臂鎧死死插入冰麵,才勉強穩住身形,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抬起頭,望向祭壇的方向,眼中充滿了不甘、憤怒,以及一絲……難以置信的凝重。
晚了……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祭壇之上,那口惑神奪魄鐘靜靜地懸浮著,鐘鈕處,那個睜開了“雙眼”的胚胎虛影,已經徹底凝實。
它不再蜷縮,而是微微舒展著彷彿由暗金能量構成的小小身軀,那雙由混亂符文漩渦構成的“眼睛”,冷漠地、不帶任何感情地,俯視著整個雪山之巔,最終,落在了我的身上。
一股冰冷徹骨、彷彿能凍結靈魂的意念,如同潮水般湧來:
“凡俗的螻蟻……竟敢……驚擾本座……沉眠……”
鐘靈,甦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