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那三位煞神般的元嬰老祖確實離去,並走遠後,我纔敢從藏身的巨石縫隙中,小心翼翼地再次催動那殘破的七彩塔。感受著體內那被火精靈治療後恢複的一絲力量,我咬了咬牙,再次溝通那深藏的王座虛影。
一股位格極高的混沌死寂氣息一閃而逝,我操控著這股力量,對著“靈陣”結界薄弱處,再次狠狠一“戳”!
“啵——!”
一聲輕微的、如同氣泡破裂的聲響,結界光膜應聲而破,露出了一個可供通行的缺口。我迅速收起王座氣息,駕馭著七彩塔如同鬼魅般溜了出來。
順手又給那兩名剛剛被救醒、還處於懵逼狀態的守衛弟子後腦勺上補了一記“安神術”(物理),讓他們繼續與周公下棋。
“對不住了二位,多睡會兒對腦子好。”我心裡毫無愧疚地嘀咕了一句,暗道僥倖。幸虧那三位老祖過於自信,或者說被山門外的對峙牽製了大部分精力,冇有深入洞內詳查。
否則以他們的修為,仔細探查下,我留下的那點蛛絲馬跡和殘存的死氣絕對瞞不過去。
我駕馭著寶塔,不敢飛高,貼著地麵和建築的陰影,朝著雜役處的方向悄咪咪地潛行回去。當務之急,是儘快找個安全的地方修複這一身慘不忍睹的傷勢。
然而,就在我剛剛回到雜役處附近,找了個堆放廢棄雜物的偏僻角落藏好七彩塔,準備療傷時——
“轟!”“轟!”“轟!”“轟!”
四股毫不遜色於天陽陽老祖恐怖威壓,如同四座噴發的太古火山,猛地從火雲宗山門之外爆發開來,瞬間席捲了整個宗門!
這四股威壓霸道無比,充滿了各種截然不同的法則意蘊,或浩瀚如海,或銳利如金,或陰森如鬼,或生機勃勃卻又暗藏殺機!其強度,赫然都是元嬰大圓滿!
整個火雲宗瞬間嘩然!連那一直咆哮的九龍焚天陣,都在這四股強大氣息的聯合壓迫下,發出了更加高亢而凝重的龍吟!
緊接著,我便聽到山門外傳來了清晰的、如同驚雷般傳遍四方的對話聲。
一個如同海浪拍岸般渾厚的聲音率先響起,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意味:“天陽道友,多年不見,彆來無恙?老夫南海老祖,受天機門道友所托前來。隻要你火雲宗交出那竊取至寶的叛徒,我等即刻退去,往日恩怨,亦可一筆勾銷,如何?”
迴應他的是火雲宗,一個如同金鐵交鳴般鏗鏘有力的怒喝:“南海老祖!你不在你的南海逍遙,跑來這裡趟這渾水作甚?!我火雲宗行事光明磊落,豈會窩藏什麼叛徒?
分明是天機門汙衊構陷,意圖不軌!天陽在此,豈容你信口雌黃!”天陽老祖說道。
又一個陰惻惻、彷彿從九幽地府傳來的聲音介麵道:“嘿嘿,天陽,你還是這般火爆脾氣。老夫金光,早年承過天機子道友一個人情。
今日他所求,不過是一個公正。既然他推演出那叛徒就在你宗,你們交出來便是,何必徒增傷亡?交出人,老夫轉身便走。”這金光老祖的聲音帶著一種金屬摩擦般的質感,令人耳膜不適。
“金光?你這老怪物竟然還冇死!”天陽長老的聲音帶著明顯的厭惡和一絲凝重,“當年給你的教訓還不夠深刻?竟還敢來我火雲宗撒野!交人?我宗冇有!要戰便戰,何須廢話!”
這時,一個聽起來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力量的聲音響起,如同古木林間的微風,卻暗藏荊棘:“天陽道友,何必如此動怒?我木靈此番前來,並非想要大動乾戈。
隻要貴宗願意開放山門,讓我等神識探查一番,若真無此人,我立刻向貴宗賠罪,並助貴宗驅趕這些‘惡客’,如何?”這話說得漂亮,實則包藏禍心,以退為進。
天陽長老聞言,竟是發出一聲怒極的冷笑:“木靈!你這偽君子,休要在此假仁假義!你以為老夫忘了當年舊事?!我宗弟子青雲子,當年便是受你與天機子這老神棍蠱惑,說什麼風州蘇家祖地有成神之機,攛掇他。
結果讓我火雲宗與風雷閣、風州蘇家火拚,最終身死道消!你與天機子當年還親自來我火雲宗遊說,真當老夫是瞎子、是傻子嗎?!你們自己冇撈到好處,如今還想故技重施,染指我火雲宗?!給我滾!”
此言一出,如同石破天驚!
躲在塔內療傷的我,心臟猛地一跳!
青雲子!蘇家祖地!
原來當初青雲子前往蘇家祖地爭奪璃月(或者說,爭奪成神機緣),背後竟然是天機子和這個木靈老祖在搞鬼?他們纔是幕後推手!
我瞬間感覺一股寒意從脊椎骨升起,這潭水,比我想象的還要深得多!
山門外,被天陽長老當麵揭穿老底,那木靈老祖溫和的聲音也維持不住了,帶上了一絲冷意:“天陽!你休要血口噴人!青雲子之事乃是他自身機緣與劫數,與老夫何乾?!”
此時,最後一個聲音響起,如同萬鬼哀嚎,帶著森森鬼氣:“天陽,好久不見,你還是這般霸道不講理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天陽長老似乎對這聲音的主人更為忌憚,或者說厭惡,聲音凝重了許多:“幽鬼!你這人不人鬼不鬼的東西,也敢來湊熱鬨?我霸道不霸道,關你這玩弄屍骸的邪修屁事?以前的舊賬還冇跟你算清,今日你既然跳出來,那就新賬舊賬一起算!”
那幽鬼老祖被噎了一下,發出一陣難聽的“嘎嘎”怪笑,卻冇有立刻反駁。
天陽長老的聲音再次響徹雲霄,帶著滔天的霸氣與決絕,如同宣誓般傳遍四方:
“告訴你們!南海、金光、木靈、幽鬼!還有今天跟天機子一起來的其他宗門的人!老夫把話放在這裡!”
“現在,立刻,退出火雲宗萬裡之外!我火雲宗可以當此事冇有發生過,既往不咎!”
“若還有誰,不管是因為舊怨,還是想趁火打劫,今日不退者——便是與我火雲宗為敵!與我天陽為敵!”
“勿謂言之不預也!待我真正交手,爾等便再無回頭之路!屆時,彆怪我心狠手辣,讓你們統統葬身於此!“
這充滿殺伐之氣的最後通牒,如同重錘般敲在每個人的心頭。
天空中,那二十多位來自各州的元嬰老祖,明顯出現了一陣騷動。其中約有十人左右,彼此對視一眼,似乎不願捲入這明顯要爆發的大戰,他們心生退意。
這十人對著四方拱了拱手,一言不發,化作道道遁光,迅速遠離了火雲宗山門範圍。
轉眼間,山門外的壓力似乎減輕了一些,但剩下的,基本都是與神機門關係密切,或是與火雲宗素有舊怨,或是鐵了心要趁亂分一杯羹的硬茬子!
天機子看著退走的十人,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他尖聲叫道:“四位老祖!休要聽他恐嚇!他們隻有一位元嬰大圓滿,我們四人聯手,再加上諸位道友,難道還拿不下一個火雲宗?今日若不交出叛徒和至寶,誓不罷休!”
大戰,一觸即發!
而我,躲在雜役處的角落裡,聽著外麵那劍拔弩張的對話,心中波瀾起伏。不僅是因為這場因我而起的大戰,更是因為意外得知了青雲子事件背後的真相!
天機子!木靈老祖!
原來一切的源頭,竟然在這裡!
我握緊了拳頭,感受著體內緩緩恢複的力量,眼中閃過一絲冷芒。
這仇,我龔二狗記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