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彩流霞塔帶著一身煙火氣和刺耳的摩擦聲,如同一個醉漢般猛地衝出了火雲洞那殘破的結界。就在衝出結界的瞬間,鶴尊以驚人的控製力,強行扭轉塔身軌跡。
並未直沖天際,而是藉著衝勢一個極其驚險的貼地滑行,“嗖”地一下鑽進了洞口附近一片因能量衝擊而倒塌、形成的嶙峋巨石陰影之中!
塔身與岩石摩擦,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最後險之又險地卡在幾塊巨石的縫隙裡,塔身光芒瞬間內斂到極致,所有氣息被強行封鎖,彷彿真的變成了一塊不起眼的、焦黑的“大石頭”。
塔內,我們三個連大氣都不敢喘。
鶴尊直接趴在了地上,雙翼緊緊收攏,連那對漂亮的鶴冠都耷拉了下來,陰陽雙元嬰的運轉近乎停滯,所有能量波動被壓到最低。
小花更是嚇得直接進入了“假死”狀態,翠綠的葉片變得黯淡無光,緊緊纏繞在我手腕上,如同一個普通的裝飾草環。
就在我們藏好的下一秒,三股如同熾熱火山般的恐怖威壓,轟然降臨在火雲洞口!
光芒散去,顯露出三道身影。
為首一人,身穿暗紅色古樸長袍,麵容看似中年,但一雙眸子卻深邃如同萬載岩漿湖,開闔之間彷彿有地火奔湧,周身的空間都在微微扭曲,散發著令人窒息的壓迫感。
正是火雲宗當代輩分最高、修為已達元嬰大圓滿的太上長老——天陽老祖!
他左側,是一位紅髮紅須、身材魁梧如同鐵塔的壯漢,渾身肌肉虯結,散發著baozha性的力量,眼神銳利如鷹,脾氣顯然極為火爆修為在元嬰後期的——焚天老祖!
他右側,則是一位手持赤紅火焰柺杖,麵容肅穆、眼神銳利如電的老嫗,她氣息不如前兩人外放,卻更加深沉內斂,彷彿一座隨時可能噴發的活火山。擁有元嬰後期修為的——赤練婆婆!
這三位,便是火雲宗真正的定海神針,底蘊所在!
天陽老祖目光如電,緩緩掃過一片狼藉的洞口區域,那被破壞的結界,空氣中殘留的混亂能量波動,他那如同岩漿流淌般的低沉聲音響起,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威嚴:
“剛纔地脈深處傳來劇烈震動,能量狂暴異常,絕非尋常。老夫感應到,確有外人氣息曾深入此地。”
焚天老祖脾氣最爆,聞言立刻怒目圓睜,聲如洪鐘:“定是神機門那幫雜碎搞的鬼!那天機子口口聲聲說他們什麼叛徒藏在我宗,我看分明是覬覦我們的地心火蓮,想調虎離山,趁機下手!”
赤練婆婆則是更為謹慎,她拄著柺杖,走到那殘破的結界前,伸出乾枯的手指觸控著那焦黑的邊緣,細細感知,眉頭緊鎖:“結界好像冇有破,不過有……一絲令人不安的死寂之氣?並非神機門那幫人慣用的推演卜算之道。”
她頓了頓,渾濁卻銳利的目光投向幽深的洞內:“而且,若真有人闖入核心,意圖染指地心火蓮,以‘那位’的脾氣,絕不可能毫無動靜。如今洞內火元雖然躁動,卻並無‘那位’暴怒的跡象,火蓮氣息也依舊平穩……此事,透著古怪。”
天陽老祖微微頷首,讚同赤練婆婆的分析:“赤練所言有理。或許……闖入者並非為了火蓮,或者……他們未能進入結界。”他提到“那位”時,語氣中也帶著一絲明顯的忌憚。
焚天老祖急躁地踱步:“那現在怎麼辦?宗門那邊還在對峙,九龍焚天陣一直開著消耗巨大!我們總不能一直守在這裡吧?”
就在這時,焚天老祖的目光掃過了那兩名被我敲暈、藏在岩石後的守衛弟子,眉頭一擰:“嗯?這兩個小子怎麼暈在這裡?難道是被人偷襲?”
他大手一揮,一股柔和的火元力渡入兩名弟子體內。兩名弟子呻吟一聲,悠悠轉醒,看到三位老祖站在麵前,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跪地磕頭。
“說!剛纔發生了什麼?何人襲擊你們?”焚天老祖厲聲喝道。
其中一名守衛弟子戰戰兢兢地回答:“回……回稟老祖!弟子……弟子不知!隻覺得後腦一痛,就什麼都不知道了……並未看清來人模樣……”
另一名弟子也連忙附和。
聽到守衛弟子並未看到來人,三位老祖交換了一個眼神。
天陽老祖沉吟片刻,做出了決斷:“宗門安危為重。既然此地暫無大礙,‘那位’也未示警,或許隻是虛驚一場,或是小賊作祟已被‘那位’處理。我們先回山門,穩住大局再說。此地……稍後加派人手看守,並請‘那位’多加留意。”
焚天老祖雖然不甘,但也知道宗門大局更重要,哼了一聲冇再說話。
赤練婆婆點了點頭:“也隻能如此了。不過,此事蹊蹺,需暗中詳查。”
三位老祖達成共識,不再停留。烈陽老祖袖袍一卷,帶著兩名驚魂未定的守衛弟子,與焚天老祖、赤練婆婆化作三道赤紅遁光,瞬間消失在洞口,朝著山門方向疾馳而去。
直到那三股令人窒息的元嬰威壓徹底遠去,消失在感知儘頭,藏在巨石縫隙中的七彩塔內,我們三個纔不約而同地、長長地、無聲地舒了一口氣。
“呼——……”
“嚇……嚇死本尊了……”鶴尊癱在地上,用翅膀拍著胸口(鶴的胸口?),“這三個老傢夥,氣息一個比一個嚇人,尤其是那個領頭的,感覺比那九幽的蠢龍也差不了太多了!”
“嗚嗚嗚……走了嗎?真的走了嗎?小花差點以為自己要變成烤小草了……”小花的意念帶著劫後餘生的哭腔。
我緊皺的眉頭似乎也舒緩了一絲。
鶴尊小心翼翼地探出一絲神識,確認外界真的安全後,才徹底放鬆下來。他看著塔外恢複寂靜(相對而言)的火雲洞入口,又看了看癱在地上的我,鶴眸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小子……闖禍的本事一流,這逃命和藏匿的運氣,倒也是頂尖……”他低聲嘀咕了一句,下一步安全地蟄伏下去,等待逃離的時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