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廢柴?完美!------------------------------------------,林北玄靠在車廂裡消化原主的記憶。,林家原本是青雲城的小家族,他爹十年前進山采藥失蹤,娘改嫁跑了,剩一個老仆趙叔把他拉扯大。五歲測靈根,測出金木水火土五行俱全——俗稱廢柴五靈根。,靈根越單一越吃香,單靈根是天驕,五靈根是廢物中的廢物,修煉速度是單靈根的五分之一。,退婚那天當著滿大街的人說:“林北玄,你配不上我。”,然後他就來了。,嘴角上揚。:“少爺,你怎麼又笑了?”“老趙,五靈根修煉慢是吧?”“是啊,所以咱們去青雲宗人家八成不會收……”“那就對了。”林北玄往車廂壁上一靠,“修煉慢就不用修煉,不用修煉就不會累,不會累就不會猝死。”:“???”,但少爺說得理直氣壯,他竟不知道怎麼反駁。---,全是來參加入門測試的。,手裡拿著包子啃得滿嘴流油:“兄弟,你也是來測試的?”
林北玄看了他一眼——圓臉小眼,肚子比胸大,一看就是食堂常客。
“嗯,來走個過場。”
胖子嘿嘿一笑:“我叫王胖子,天元城來的,單靈根,火屬性。”
“林北玄,五靈根。”
王胖子的笑容凝固了,空氣安靜三秒。
“……兄弟,你是來搞笑的?”
“我是來吃飯的。”
王胖子沉默了一會兒,從兜裡掏出一個包子遞給他:“那你也挺不容易的,吃個包子吧。”
林北玄咬了一口——皮薄餡大,比他在現代吃過的任何包子都好吃。
“這包子哪買的?”
“我自己做的。”王胖子挺了挺胸,“我家開酒樓的,做飯是我的強項。”
“所以你修煉是為了不繼承家業?”
“對啊,你呢?”
林北玄咬了口包子:“我是為了吃飯。”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笑起來。
旁邊的人看著這兩個貨,眼神像在看精神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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隊伍往前挪,終於輪到林北玄了。
測試台是一塊巨大的白玉石碑,負責測試的是箇中年執事,留著山羊鬍,表情像剛吃了一斤苦瓜。
“把手放上去,注入靈力。”
林北玄把右手按上去,隨便輸了一丁點靈力。
石碑亮起五行光芒,每一道都暗淡得像快冇電的手電筒。
執事的眉頭皺成川字:“五靈根,品質下下。”
周圍一片竊竊私語:“五靈根也來測試?”“這不就是林家那個被退婚的廢物嗎?”
林北玄麵不改色,轉身就走。
“等等。”執事叫住他,“按規矩不能入外門。但宗門最近缺雜役弟子,你要不要留下來?”
林北玄轉過身:“雜役弟子乾嘛的?”
“打掃、劈柴、搬東西、跑腿。”
“包吃包住?”
執事愣了一下:“……包吃包住,每月兩塊靈石。”
包吃包住。
這四個字像一道閃電劈進林北玄腦子裡。
他瞬間站直:“什麼時候上班?”
執事:“……”
王胖子在旁邊看傻了:“兄弟,你不是說不想努力嗎?”
“這叫努力嗎?”林北玄一臉認真,“這叫混口飯吃。能躺著絕不坐著,但前提是得有個地方躺。”
王胖子沉默三秒,一拍大腿:“你說得好有道理!兄弟我跟你混!”
執事的山羊鬍抖了抖:“你是單靈根,進外門好好修煉將來前途無量。”
王胖子大手一揮:“前途能當飯吃嗎?”
執事:“…………”
他在名冊上記了兩筆,手都在抖。
旁邊排隊的人全傻了——單靈根的天才主動要當雜役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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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北玄拿到令牌,王胖子湊過來:“兄弟,咱們住哪兒?”
“聽說後山有個小屋,冇人住,清淨。”
“走著!我請你吃飯!”
兩人勾肩搭揹走了,留下一地淩亂的圍觀群眾。
遠處,白衣少女蘇暮煙看著林北玄的背影,眉頭微蹙。
“五靈根雜役弟子,主動放棄修煉機會……這人,是蠢還是真的不在乎?”
旁邊弟子湊過來:“大師姐,要不要查查這個人?”
蘇暮煙收回目光:“不用,一個雜役弟子而已。”
她轉身離開,走了兩步,又回頭看了一眼。
兩個背影一瘦一胖,像兩根筷子夾著一個饅頭。
蘇暮煙搖搖頭,把這點好奇心壓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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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堂裡,王胖子端著一大盤菜過來:“兄弟,嚐嚐我的手藝!借了後廚灶台炒的!”
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蛋花湯,色香味俱全。
林北玄夾了一筷子紅燒肉,入口即化:“胖子,你不去開飯店可惜了。”
“我家就是開飯店的,我不想乾這個纔來修仙的。”王胖子歎氣,“結果現在又跑回食堂了。”
“這不叫命,叫緣分。”林北玄扒了口飯,“你在外門修煉最多當個長老,你在食堂做飯能餵飽整個宗門。哪個更有成就感?”
王胖子眼睛慢慢亮起來。
“兄弟,你這話說得……我突然覺得當廚子也挺好的。”
“不是挺好的,是偉大的。”林北玄指了指窗外,“那些人修煉為了什麼?長生?打架?你不一樣,你讓人吃飽飯。這叫功德。”
王胖子被他忽悠得熱血沸騰,一拍桌子:“對!功德!”
“來,敬功德。”
“敬功德!”
兩人碰杯,茶灑了一桌。
林北玄喝了一口,突然問:“你會做辣條嗎?”
“辣條?那是什麼?”
“一種零食,又甜又辣,越吃越上頭。”林北玄比劃了一下,“咱們可以研究研究,說不定能火。”
王胖子掏出小本本:“怎麼做?”
“麪粉、油、辣椒、糖……大概是這樣,咱們先試!”
“行!今晚我就研究!”
窗外夕陽把天邊染成橘紅色。
林北玄靠在椅背上,摸了摸吃飽的肚子,打了個飽嗝:“舒服。”
王胖子看著他:“兄弟,你就真不打算修煉?”
“再說吧。”
“萬一以後有人欺負你呢?”
“那不是還有你嗎?”
“我又不能打……”
“那就跑唄。”林北玄翹起二郎腿,“打得過就打,打不過就跑,跑不過就躺下裝死。做人嘛,最重要的是靈活。”
王胖子被這套理論徹底征服了:“兄弟,你以前是乾什麼的?怎麼懂這麼多?”
“以前?”林北玄眼神飄遠,“以前我是搞方案的。”
“搞什麼?”
“說了你也不懂。”
遠處鐘聲悠悠響起。
王胖子站起來:“走,去看看?”
林北玄擺擺手:“不去。雜役弟子又不參加,去乾嘛?回去睡覺。”
王胖子看著林北玄晃晃悠悠往外走的背影,突然覺得——這人要麼是天才,要麼是瘋子。
“愣著乾嘛?走啊!”林北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王胖子連忙追上去:“來了來了!”
兩人一前一後消失在暮色中。
食堂角落裡,一個醉醺醺的老頭抬起頭,眯著眼睛看向門口。
“有意思的小子……”
他灌了一口酒,又趴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