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明遠在旁邊小聲補充了一句:“是真的,蔣阿姨一個人打兩個,打贏了。”
宋錦書的眼淚還掛在臉上,但嘴巴已經不癟了。
她眨了眨濕漉漉的大眼睛,問:“那兩個大壞蛋後來呢?”
“後來?後來她們夾著尾巴跑啦。”
蔣君荔做了個逃跑的手勢,兩根手指在空氣中劃拉了兩下。
“跑得比兔子還快,鞋都不要了。”
宋錦書“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臉上還掛著淚珠子,嘴角已經翹起來了,兩個小梨渦若隱若現。
她伸手摸了摸蔣君荔脖子上的藥水,鼓著腮幫子吹了一口氣:
“錦書給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蔣君荔心裡軟得一塌糊塗,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口。
這時候樓梯上傳來腳步聲。覃青從二樓下來了,她穿著一件藏青色的真絲家居服。
走到沙發前,先看了看宋明遠額頭上的小熊貓創可貼,又看了看蔣君荔脖子上的藥水,最後在蔣君荔對麵坐下來。
蔣君荔下意識坐直了一點。
“夫人,我——”
“你今天做得好。”
蔣君荔愣住了。
覃青拿起茶幾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
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抬眼看蔣君荔。
“明遠這孩子心思重,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在學校受了委屈回來也不說。今天你替他出頭,他嘴上不講,心裡記一輩子。”
蔣君荔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覃青放下茶杯,目光落在她脖子上的傷上。
“下次再有這種事,不用自己動手。宋家的律師團不是養來吃乾飯的。”
蔣君荔忍不住笑了一聲:“夫人,律師團到場得半小時,我等不了那麼久。”
覃青嘴角彎了彎,冇再說什麼,她伸手在蔣君荔的肩膀上輕輕按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但蔣君荔覺得肩膀上一暖。
宋詞從進門就一直在接電話,這會剛結束通話走進來。
餐廳那邊把晚飯準備好了。
“宋先生,站著乾嘛?過來坐啊。”
蔣君荔已經餐桌前坐下了,衝他招手。
她正在調蘸料,香油蒜泥蠔油香菜,動作嫻熟得像在自家火鍋店。
宋詞走過去坐下。
今晚吃火鍋。
銅鍋架在桌子中央,紅湯翻滾著冒熱氣,花椒和乾辣椒在湯麪上浮浮沉沉,整個餐廳瀰漫著一股又麻又辣又香的味道。
宋錦書坐在蔣君荔旁邊,麵前擺著一碗清水,蔣君荔從減量版紅湯裡撈出來的肉先在她清水碗裡涮一下纔給她吃。
小丫頭被辣得直吐舌頭,喝一口牛奶又張嘴等著下一口。
宋明遠坐在對麵,碗裡是蔣君荔給他調的蘸料,香油底,蒜泥不多不少,兩顆小米辣拌在裡麵。
他吃得鼻尖冒汗,但筷子一直冇停。
宋詞看著自己碗裡清湯寡水的麻醬蘸料,沉默了一下,伸手把碗推到了蔣君荔麵前。
蔣君荔正往嘴裡塞毛肚,抬頭看了他一眼。
“給我也調一個。”他說。
蔣君荔嚼著毛肚笑了,嘴角沾著一點紅油,順手拿過他的碗,香油打底,蒜泥香菜蠔油,最後舀了一小勺小米辣,想了想又撥回去半勺。
宋詞低頭看了看碗裡的蘸料,夾了一片牛肉,蘸了,放進嘴裡。
辣味從舌尖蔓延開來,麻味緊隨其後,整個口腔像是被點了一把火。
他麵不改色地嚥下去,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然後他又夾了一筷子。
覃青坐在主位上,麵前是一盤她點名要的現殺黃辣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