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階段目標:焚天穀(第四城)】
【警告:焚天穀規則強度為前三城總和,建議充分準備】
我看著麵板,問:“規則共鳴是啥意思?”
【解釋:當兩座以上城市點亮心燈,心燈網路會形成規則共振場。宿主可在場域內瞬間移動,並調動多城規則之力】
“就是說,以後我可以從苦水城直接跳到霜雪城?”
【是的】
“那能帶人不?”
【可攜帶不超過三人】
我樂了:“這功能好。趕路省時間了。”
關掉麵板,我繼續看燈。
老苦回來,坐我旁邊。
“想啥呢?”他問。
“想下一站。”我說,“焚天穀,聽名字就不是善地。”
“肯定不是。”老苦說,“我三百年前路過一次,沒敢進——那地方的火,燒的不是木頭,是人心。”
“咋燒?”
“把人心裏的情感當柴,一點點燒掉。”老苦說,“燒得越旺,城主修為越高。燒到最後,人就剩個空殼,跟灰似的。”
我想了想:“那比冰封還狠?”
“狠多了。”老苦歎氣,“冰封至少還能化,燒成灰就真沒了。”
我們沉默了一會兒。
“那也得去。”我說,“不能看著他們燒。”
“知道。”老苦站起來,“睡吧,明天出發。”
我起身,最後看了眼霜雪城的心燈。
燈光裏,有人家在修補窗戶,有孩子在玩雪——真正的玩,會笑會鬧的那種。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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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我們準備出發。
雪無痕來送,帶著一群守燈人。
“這個拿著。”他遞給我一塊冰晶,“霜雪城的信物。需要幫忙的時候捏碎它,我馬上到。”
我接過冰晶,入手冰涼。
“好好還債。”我拍拍他肩膀。
“知道。”雪無痕點頭,“你們……小心點。焚天穀的炎不敗,比我狠多了。他那火,專燒人心裏的暖意——你們這種帶光的,去了就是靶子。”
“不怕。”老苦咧嘴,“苦海的水,正好克火。”
我們走到城外空地。
我開啟係統麵板,啟動【規則共鳴】。麵板上彈出地圖,三個光點:苦水城、寒鐵城、霜雪城。三個點之間連著金色的線,形成一個三角區域。
我選中最北邊的方向——焚天穀的位置。
“走了。”我說。
金光亮起,包裹住我和老苦。
下一秒,天旋地轉。
再睜眼,已經不在雪地裏了。
熱。
這是第一感覺。
第二感覺是嗆——空氣裏全是煙灰味,吸一口嗓子發幹。
我們站在一座山崗上,往下看,能看見焚天穀的全貌。
那真是一座穀,四麵環山。但山是紅的——不是花草的紅,是燒紅的岩石。穀底密密麻麻全是爐子,成千上萬,每個爐子都冒著火,黑煙滾滾直衝天空。
爐子旁邊,人影晃動,在添柴——添的不是木頭,是一種紅色的晶體,扔進爐子裏,火就騰起老高。
更遠處,穀中央有座巨大的火山,火山口噴著藍白色的火焰。火焰裏隱約能看見宮殿的輪廓——那是城主府。
“到了。”老苦眯起眼,“焚天穀。”
我剛想說話,係統麵板突然瘋狂報警:
【警告!檢測到高濃度‘焚情道’規則汙染】
【警告!宿主情感波動正在被抽取】
【自動開啟防護——消耗規則點數100/秒】
我嚇了一跳:“啥情況?”
【解釋:焚天穀規則會自動抽取範圍內所有生命體的情感能量,轉化為爐火燃料。宿主目前每秒損失100點規則點數用於抵抗抽取】
“這他媽是搶錢啊!”我急了,“一天就得八十幾萬點數!”
【建議:盡快找到規則源頭並壓製,或離開焚天穀範圍】
我看老苦,他也皺眉——顯然也感覺到了。
“這地方……真邪門。”他說,“我剛試著調動苦海記憶,結果記憶裏的情緒差點被抽走。”
“那咋辦?”我問,“硬闖?”
“闖不了。”老苦搖頭,“這麽強的抽取力,進去待一天,咱倆都得變空殼。”
我們正發愁,山下突然傳來動靜。
一隊人正往山上走,穿著紅色的短褂,推著輛板車。板車上堆滿了那種紅色晶體。
領頭的看見我們,愣了愣,然後喊:“喂!你們兩個!新來的?”
我還沒想好咋回答,老苦已經接話:“對,迷路了。”
“迷路能迷到這兒?”那人走過來,是個中年漢子,臉上有火燒的疤,“算了,不管你們哪兒來的,來了就得幹活——穀裏規矩,不幹活沒飯吃。”
他指著板車:“會推車不?幫我們把‘情晶’運到三號爐,幹完給你們登記入籍。”
我跟老苦對視一眼。
“行。”我說,“正好想看看裏邊啥樣。”
我們接過板車,跟著隊伍往穀裏走。
路上,我問那疤臉漢子:“大哥,這情晶是啥?”
漢子斜我一眼:“新來的?連這都不知道——情晶就是燒爐子的燃料啊。”
“哪兒來的?”
“人身上來的。”漢子說得很自然,“每個人每天會產生‘情塵’,穀裏有收集陣法,把情塵凝成情晶。產量高的,可以少幹活;產量低的,就得多幹。”
我愣了:“那要是沒情感了呢?”
“那就燒自己。”漢子說,“抽自己的魂火當燃料——不過那樣活不長,一般三天就成灰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我聽得後背發涼。
老苦傳音給我:“他在說謊——或者他自己也不知道真相。情晶不是自然產生的,是強行抽取的。”
我默默點頭。
隊伍走到穀口,守衛檢查了憑證,放我們進去。
一進穀,那抽取感更強了。我能感覺到,心裏那些情緒——對寒鐵城的憤怒,對霜雪城的感慨,甚至剛才對這漢子的厭惡——都在被一絲絲抽走。
係統麵板上,規則點數的消耗速度漲到了200/秒。
“得快點。”我傳音給老苦。
“知道。”
我們推著車,沿著爐子間的通道走。兩邊全是爐子,每個爐子前都有人守著,不斷往爐裏添情晶。爐火映著一張張麻木的臉,沒人說話,隻有添柴的哐當聲。
走了大概一刻鍾,到了三號爐。
那是個特別大的爐子,足有三丈高。爐前站著個監工,穿紅袍,手裏拿著根燒紅的鐵棍。
“怎麽才來?”監工罵罵咧咧,“三號爐快熄了,趕緊上料!”
疤臉漢子賠笑:“路上遇到倆新來的,耽誤了。”
監工瞥了我們一眼:“新來的?行,正好缺人手——你倆,以後就在三號爐幹活。每天交一百斤情晶,交不夠就抽魂火。”
我問:“情晶咋弄?”
“自己去領收集袋。”監工不耐煩,“掛脖子上,它會自動吸你身上的情塵。情感豐富的,一天能產三五斤;情感寡淡的,產不了幾兩——那就得加把勁,多生點情。”
我聽得目瞪口呆:“情感還能硬生?”
“能啊。”監工咧嘴笑,“想想高興的事,想想傷心的事,想想恨的人——越想,情塵越多。咱們穀主說了,情感這玩意兒,跟韭菜似的,割一茬長一茬。”
他說得理所當然,我卻覺得毛骨悚然。
老苦突然開口:“要是想不出來呢?”
“想不出來?”監工笑容冷了,“那就去‘憶室’——那裏有陣法幫你‘催情’。不過去了那兒的人,出來基本都廢了,情感燒幹了,跟行屍走肉似的。”
他頓了頓:“所以我勸你們,自己好好想,別去那地方。”
我們沒再問,領了收集袋——是個紅色的小布袋,掛在脖子上,確實能感覺到有東西在從心裏往外抽。
疤臉漢子帶我們到住處——就是個窩棚,擠了二十多人,每人一張草蓆。
“以後你們住這兒。”他說,“明天開始幹活。記住,每天一百斤,少一斤抽一鞭子。”
他走了。
窩棚裏的人都看我們,眼神空洞。
我找個角落坐下,老苦坐我旁邊。
“這地方比霜雪城還邪。”我低聲說,“霜雪城是凍住,這兒是燒幹——都是不讓人好好當人。”
老苦點頭:“得找到規則核心。我感應了一下,最強的地方在那座火山裏——炎不敗應該在那兒。”
“怎麽進去?”
“等晚上。”老苦說,“晚上爐火會弱,守衛會換班,有機會。”
我們等到天黑。
果然,天一黑,穀裏的爐火暗了一半。監工們也都去休息了,隻留少數人守夜。
我和老苦溜出窩棚,往火山方向摸。
路上遇到兩波巡邏隊,都被老苦用苦海幻象迷惑過去了。
一個時辰後,我們到了火山腳下。
這裏溫度極高,空氣都在扭曲。火山口噴出的藍白火焰,把半邊天都映亮了。
山腳下有台階,直通山頂宮殿。台階兩旁立著火炬,火焰是紅色的,燒的不是油,是情晶——我能看見情晶在火焰裏融化,釋放出斑斕的光。
“上去?”我問。
“上。”老苦率先邁步。
我們沿著台階往上走。越往上,抽取感越強。到半山腰時,係統提示規則點數消耗已經到了500/秒——我總共就十幾萬點數,撐不了多久。
“得快點了。”我說。
老苦加快腳步。
終於到了山頂。
宮殿大門敞開著,裏麵沒人守衛——也不需要守衛,這種溫度,一般人根本進不來。
我們走進去。
大殿中央,有個巨大的火池。池裏不是岩漿,是液態的火焰,翻滾著,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音。
火池邊,坐著個人。
紅發,紅衣,麵板是古銅色的,閉著眼,像是在修煉。
他麵前懸浮著三顆珠子——一顆紅色,一顆藍色,一顆金色。珠子繞著火焰旋轉,每轉一圈,就有一縷光從火焰中飄出,融入珠子。
“炎不敗?”我開口。
那人睜開眼。
眼睛是火焰色的,瞳孔裏像有兩團火在燒。
“劉盡。”他開口,聲音低沉,“還有苦海僧——我等你們很久了。”
“你知道我們要來?”我問。
“十七城是一體的,你們破一城,其他城都知道。”炎不敗站起來,身材高大,比老苦還高一頭,“雪無痕那廢物,居然被你們說動了——可笑。”
他走到火池邊,伸手一抓,從火焰裏抓出一團火,在手裏把玩。
“我這焚天穀,跟霜雪城不一樣。”他說,“雪無痕凍心,是因為怕疼。我不怕——我燒心,是因為恨。”
“恨啥?”老苦問。
“恨情感本身。”炎不敗盯著手裏的火,“情感讓人軟弱,讓人猶豫,讓人為了一些虛無縹緲的東西放棄大道。我師尊,元嬰巔峰,本來有望化神,結果為了救一個凡人女子,道基受損,兵解轉世——可笑不可笑?”
他手一握,火焰熄滅。
“從那天起,我就發誓,要斬斷一切情感。但我發現,斬是斬不斷的,情感會自己長出來——那就燒。每天燒一點,燒到幹幹淨淨,燒到心中隻剩道火。”
他看向我們:“你們呢?你們抱著那些無謂的情感,到處救人,到處破規矩——圖啥?等你們修到高階,就會發現,情感是累贅,是枷鎖。”
我笑了:“那你燒了三百年,燒幹淨了嗎?”
炎不敗臉色一沉。
“如果燒幹淨了,你為啥還恨你師尊?”我問,“恨不是情感嗎?你燒了三百年,連恨都沒燒掉,說明你這法子不行啊。”
炎不敗愣住了。
老苦接話:“你燒的不是情感,是你自己的良心。燒到最後,良心沒了,恨還在——那你修的是什麽道?魔道?”
“閉嘴!”炎不敗怒了,火焰從身上騰起,“你們懂什麽!我焚天穀八百萬子民,在我的規矩下,沒人因情所困,沒人因愛生恨,大家各司其職,生產效率是以前的五倍——這不比你們那套婆婆媽媽的規矩強?”
“那你問過他們願意嗎?”我反問。
“不需要問!”炎不敗揮手,火池裏飛出無數畫麵——都是穀中人在工作的場景,麵無表情,效率極高,“看!多麽完美!沒有爭吵,沒有糾紛,所有人都為同一個目標努力——產出更多的情晶,供養更大的道火!”
我看著那些畫麵,忽然注意到一個細節。
畫麵角落裏,有個年輕人往爐子裏添情晶時,手抖了一下,情晶掉地上。他趕緊撿起來,左右看看,確認沒人發現,才鬆了口氣,把情晶扔進爐子。
就這一瞬間,他臉上閃過一種情緒——是害怕。
雖然很快又恢複麻木,但確實有過。
“係統,”我在心裏說,“分析那些畫麵,找情感波動。”
【正在分析……】
【檢測到微量情感殘留:恐懼、焦慮、疲憊、麻木……】
【發現規律:所有情感波動都出現在‘犯錯’或‘可能被懲罰’時】
【結論:焚天穀規則並未消除情感,而是將情感壓製到極限,隻在麵臨威脅時爆發】
我把結論說出來。
炎不敗聽完,笑了:“那又如何?至少平時他們是平靜的。”
“平靜個屁。”我爆粗口,“你那不是平靜,是嚇傻了。人隻有在極度恐懼時,才會把情感壓成這樣——你這不是規矩,是酷刑。”
炎不敗笑容消失。
“看來是談不攏了。”他說,“那就手底下見真章吧。”
他雙手結印,火池裏的火焰衝天而起,化作一條百丈長的火龍,朝我們撲來。
老苦往前一步,金灰異瞳睜開。
“苦海——鎮!”
灰色浪潮從他身後湧出,撞向火龍。
水火相撞,爆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整個火山都在搖晃。
我趁機問係統:“能找到規則核心嗎?”
【正在掃描……】
【發現核心:火山底部的‘焚情大陣’陣眼】
【破除方法:摧毀陣眼,或切斷陣眼與炎不敗的連線】
“怎麽切斷?”
【炎不敗以自身為陣眼樞紐,需擊敗他或說服他主動斷開】
我看向戰場。
老苦和炎不敗已經打起來了。元嬰對元嬰,火焰對苦海,打得天昏地暗。大殿在崩塌,火焰在飛濺。
我幫不上忙——這種級別的戰鬥,我金丹後期插不上手。
但係統可以。
“係統,”我說,“有沒有辦法幹擾大陣?”
【可嚐試規則對衝:以苦水城、寒鐵城、霜雪城的規則網路,衝擊焚情大陣】
【成功率:37%】
【失敗後果:規則網路受損,三城心燈可能熄滅】
我猶豫了。
三城心燈是好不容易點起來的,要是熄了,那幾百萬人又得回到黑暗裏。
這時,炎不敗突然大笑:“苦海僧,你確實厲害——但你護得住他嗎?”
他一指,火龍分出一股,朝我撲來。
老苦想回防,被炎不敗纏住。
火焰撲麵而來。
我下意識抬手,係統自動開啟最大防護——金色光罩撐起,擋住火焰。
但火焰溫度太高,光罩在快速變薄。
“係統!點數還能撐多久?”
【規則點數剩餘:52100】
【消耗速度:800/秒】
【預計可支撐:65秒】
65秒。
我盯著火焰那頭的炎不敗,他臉上帶著勝利的笑。
忽然,我腦子裏閃過一個念頭。
“係統,”我飛快地說,“不衝擊大陣,衝擊他本人——用三城的規則之力,衝擊他的道心!”
【解釋:炎不敗道心與焚情大陣深度繫結,衝擊道心等同於衝擊大陣】
“那不一樣。”我說,“大陣是死的,人是活的。衝大陣,他可能硬扛;衝道心,他得自己選——是保道心,還是保大陣。”
係統沉默了一秒。
【方案更新:以規則之力直擊炎不敗道心,迫使他與大陣斷開自保】
【成功率:52%】
【執行?】
“執行!”
下一秒,我感覺三股力量從遙遠的南方湧來——是苦水城、寒鐵城、霜雪城的心燈網路。
三股力量匯入我體內,再通過係統轉化,化作一道無形的衝擊,直射炎不敗。
他正跟老苦纏鬥,突然身體一震,噴出一口血。
“什麽……”他瞪大眼睛,“這是……規則反噬?!”
“是你自己定的破規矩反噬了。”我咬牙支撐,“焚情道——以情感為柴,但情感不是柴,是人心裏長出來的東西。你燒了三百年,燒出多少怨氣?這些怨氣平時被大陣壓著,現在,我幫你放出來!”
係統麵板上,規則點數瘋狂消耗,但三城的力量源源不斷補充。
炎不敗跪倒在地,雙手抱頭,發出痛苦的嘶吼。
他眼前開始浮現幻象——是被燒幹情感的人,變成行屍走肉前的最後一刻;是那些被逼著“催情”的人,在憶室裏崩潰的尖叫;是無數雙空洞的眼睛,盯著他,問他為什麽。
“不……不是這樣的……”他喃喃,“我是在幫他們……幫他們解脫……”
“解脫個屁!”老苦收手,站在他麵前,“你隻是在逃避自己的痛苦,還拉上八百萬人陪你一起瘋!”
炎不敗抬頭,火焰色的眼睛裏,第一次出現動搖。
他胸口處,一顆火紅的心髒虛影浮現——那是他的道心,此刻布滿裂痕。
裂痕裏,有東西在往外滲。
不是血。
是淚。
火焰化的淚,滴在地上,燒出一個個小坑。
“師尊……”他忽然說,“我好像……錯了。”
就這一句,整個焚天穀震動。
火山停止噴發,爐火同時熄滅,抽取感瞬間消失。
係統提示:【焚情大陣連線中斷】
炎不敗癱在地上,道心徹底破碎。修為從元嬰中期暴跌到金丹初期,頭發從火紅變成灰白,臉上爬滿皺紋。
他老了。
老得像三百歲的凡人。
“現在……”他喘息著,“你們滿意了?”
我走過去,蹲下。
“不滿意。”我說,“你欠的債,還沒還。”
他苦笑:“我還有什麽能還的?”
“有。”我開啟係統麵板,“焚天穀八百萬人的情感損失,三百年的精神傷害——總計一億兩千萬靈石。你得還。”
炎不敗看著數字,呆了。
“還不起……”他喃喃。
“還不起就幹活。”我說,“跟雪無痕一樣,當居委會主任,帶著大夥兒重建。什麽時候還清,什麽時候算完。”
他沉默良久,最後點頭。
“好。”他說,“我幹。”
老苦走過來,看著破碎的火池,歎了口氣。
“你這火,本來能取暖的。”他說,“非拿來燒心,何苦呢。”
炎不敗沒說話,就看著自己蒼老的手。
我們扶他起來,走出大殿。
外麵,天快亮了。
焚天穀的爐火全滅了,人們從窩棚裏走出來,茫然地看著天空,看著熄滅的火山。
有人試著笑了一下——很僵硬,但確實是笑。
有人哭了——淚流出來,是熱的,不是燒幹的。
八百萬顆燒成灰的心,開始重新長出芽。
係統麵板彈出:
【焚天穀任務完成】
【規則點數 15000】
【係統等級提升至6】
【新功能解鎖:規則領域——宿主可展開半徑百丈的規則領域,領域內自身規則優先】
【下一城:裂魂城(第五城)】
【警告:裂魂城規則為‘分魂之術’,將人心分裂成多份,分別囚禁……】
我沒看完,關了麵板。
老苦問:“下一站?”
“歇兩天。”我說,“累了。”
我們走下火山。
身後,焚天穀的晨光裏,第一盞心燈亮了起來。
雖然微弱,但確實亮了。
這就夠了。
至少今天,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