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鐵棍砸破車窗的脆響傳來,我本能抱頭,再抬頭時,車門已被拉開。
“你們是什麽人?”我故作害怕地發問,對方一言不發,拳打腳踢落在我身上,把我拽下車架進他們的車,還封住了我的嘴。
不知過了多久,我被拖下車,扔進一棟破舊的爛尾樓裏。從被抓到現在,我腦子一直懵著。
嘴上的膠布被撕開,不等我開口,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媽的!這幫人是有暴力傾向?光揍不問,簡直離譜!
我蜷縮在地上抱頭,意識越來越模糊,最後直接昏了過去。
一股冷水潑來,我猛地驚醒,左眼皮腫得沉重,還好右眼能看清。我被綁在椅子上,掙紮半天紋絲不動。
前方站著個中年漢子,身後跟著一群打手,麵色冰冷:“小子,自己做過什麽,心裏沒數?”
做過什麽?難道是郭金海的人!郭玲的事暴露了?
完了,全完了!我身子忍不住發抖,可轉念一想,他們要是確定是我,早直接殺了,何必審訊?看來隻是懷疑!
我深吸一口氣,穩住心神:“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說實話是吧?有的是辦法讓你開口。”
中年漢子一揮手,兩個打手立刻上前,一個按住我的頭往後掰,讓我麵朝上,另一個拿濕毛巾捂住我的臉,不斷往上麵澆水。
窒息感瞬間襲來,我拚命掙紮,可按住我頭的手重如泰山,絲毫動彈不得。就在我快要窒息時,毛巾被掀開,我大口喘著粗氣。
“殺了我!”我嘶吼道。
“想死?沒門!沒拿到有用的情報,隻會讓你生不如死。”
“我記住你了!今天不殺我,日後落到我手裏,我讓你後悔活在世上!”我恨得牙根發癢。
“哈哈哈,我好怕啊!”中年漢子狂笑,根本沒把我的威脅放在眼裏。
“你們是郭金海的人?”我試探著問。
中年漢子愣了下,點頭承認:“算你聰明,既然知道,就該清楚我們抓你的原因。”
果然是衝郭玲的事來的!不承認,會被折磨致死;承認了,也是死路一條。
就在我思索之際,他們竟拿來幾把細鐵釺,和燒烤釺子一般模樣。我心裏一哆嗦,這是要動刑?
“你們這是幹什麽?”我幹笑兩聲。
“不說,就用這玩意兒逼你說。”中年漢子拿起一根鐵釺,狠狠紮進旁邊的木頭裏,又拿著鐵釺走到我麵前,摩挲著釺尖,“紮進你手指甲蓋裏,你猜是什麽滋味?”
冷汗瞬間浸透後背,這人就是個瘋子!
“大哥,我說!這點小事,犯不著動家夥!”
十指連心,我可不想受這罪,這不是服軟,是以退為進。
中年漢子大笑,拍了拍我的肩膀:“早這樣不就好了,少受不少罪。”
“大哥,先把我放開唄。”
他示意手下鬆綁,我站起身活動身子,故意裝作腿軟差點摔倒,一瘸一拐地揉著腿,嘴上抱怨:“你們也太狠了,上來就揍,早問我不就早說了,現在腿都快廢了。”
我一邊示弱降低他們戒心,一邊偷偷打量四周:這爛尾樓空間極大,左側五十米是正門,有專人把守;右側七米是樓梯口,沒專人看,可就算上了二樓也跑不掉,跳樓更是找死。
“別廢話,說!”中年漢子催促。
“我就知道郭玲是郭老大的侄女,就見過一麵。那晚喝了不少酒,她麵板白、身材好,還非要我做她男朋友,我哪敢答應,根本配不上她啊。對了,咱們其實是一家人!”我信口胡謅,半真半假拖延時間。
“你也是郭老大的人?”
“對!我在夢都跟著雯姐,你去打聽就知道了。”
“你叫什麽?今天開車是去夢都?”
“林陽,去參加培訓的。”
中年漢子立刻吩咐手下:“去查,看看他說的是不是真的。”
手下離開後,他繼續追問:“你說郭玲纏你,你沒答應,喝完酒就分開了?”
“她喝得斷片,非要跟我走,我哪敢碰郭老大的侄女,當場就拒絕了。”
“那你車為什麽半夜停在酒吧對麵?還多次出現在附近?”
糟了!我猛然想起,那兩天車一直給汪龍他們開,他們肯定去酒吧好幾次,難怪被盯上了,這麽大的漏洞竟疏忽了!
中年漢子晃了晃鐵釺:“回答我!”
我捂著肚子,突然在地上打滾,痛苦哀嚎:“疼!我腸炎犯了,肚子疼得要命!”
“別耍花樣!”
“大哥,你這釺子晃得我心慌,哪敢耍滑,是真疼!”
“真麻煩!你,帶他去廁所!”中年漢子指了個小弟。
我爬起來,一瘸一拐往正門走,想趁機找機會。
“站住!走這邊!”他指了指樓梯口方向。
我隻好轉身,慢吞吞往樓梯口挪,故意裝作腿劇痛。走過樓梯口,裏麵是兩排破舊房間,有的有門有的沒門。
小弟把我領進一間房,裏麵又髒又臭,堆滿糞便,還有個被十幾根木條釘死的窗戶。
“就在這解決。”
“大哥,你去門外等唄,你看著我拉不出來,這兒還臭。”
小弟皺著眉轉過身,往前走了幾步,卻沒出門。
我瞥見地上堆著木頭條,眼珠子一轉,悄悄拿起一根粗木棍,雙手緊握,盯著他的後腦勺,躡手躡腳地靠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