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你!吃幹抹淨就想不認賬!”
“我真不知道你在說什麽。”
林陽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眼神無辜地看著夏彤彤。
可夏彤彤接下來的動作,直接把他嚇破了膽——她一把摟住林陽的腰,扯開嗓子就嚎:“啊!姐!救命啊!”
壞菜!
林陽慌忙用力掙脫,洗手間的門卻“哐當”一聲被推開,韓冰快步衝了進來。
夏彤彤順勢蹲在地上,睡衣的兩根吊帶滑到胳膊上,胸前露出大片雪白,哭得梨花帶雨。
靠!
林陽想死的心都有了,這下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
“彤彤!是不是這個混蛋欺負你了?”韓冰瞬間紅了眼,回頭怒視著林陽。
林陽嚇得魂飛魄散,腳底抹油就想溜,剛挪到門口,就被韓冰一聲怒吼喝住:“站住!”
“姐……姐夫他……他偷看我上廁所……嗚嗚嗚……”夏彤彤越哭越凶,肩膀一抽一抽的,那模樣要多委屈有多委屈。
草!算你狠!
林陽頭皮發麻,幹笑著想解釋:“老婆,你聽我……嗷!”
話沒說完,韓冰抬腿就朝他下身狠狠一腳。
一陣劇痛猛地傳來,林陽疼得弓起身子,雙手死死捂住襠部,臉都白了。
“你瘋了!”林陽疼得怒吼出聲,餘光瞥見夏彤彤正朝他做鬼臉,那幸災樂禍的樣子,差點沒把他肺氣炸。
“我要廢了你的第三條腿!敢打我妹妹的主意!”
韓冰怒不可遏,轉身衝進廚房,拎著一把菜刀就追了出來,吼聲震天:“你給我站住!老孃今天非閹了你不可!”
臥槽!太彪悍了!
林陽嚇得魂飛魄散,光著膀子就往門外衝,連鞋都顧不上穿。韓冰拎著菜刀在後麵緊追不捨,怒吼聲一路傳來。
真是應了那句話——手拿菜刀砍電線,一路火花帶閃電!
女人終究是跑不過男人的,沒一會兒,林陽就把韓冰甩得沒影了。
他躲在暗處,一直等到韓冰去上班,纔敢偷偷溜回家。剛進門,就撞見夏彤彤背著書包準備去上學。
“姐夫,現在想起那晚的事了嗎?”夏彤彤笑盈盈地看著他,眼裏滿是狡黠。
林陽算是怕了這個小姨子,但事到如今,打死也不能承認——韓冰要是知道他差點把小姨子給辦了,後果不堪設想!
“彤彤,你真的認錯人了。”林陽硬著頭皮裝傻。
夏彤彤小嘴一撅,冷哼一聲:“哼!還不承認?咱們走著瞧!”
小姨子走了,林陽看著空蕩蕩的房子,隻覺得前途一片黑暗。
一個韓冰就夠他喝一壺的了,現在又多了個古靈精怪的小姨子。
這日子還怎麽過?
林陽想哭。
他胡亂扒了幾口飯,打了輛計程車直奔夢都,先去把車開了出來,順便請了兩天假,然後轉頭就往南嶺區趕。
接下來的兩天,林陽跟著高進學功夫。高進讓他從最基礎的蹲馬步練起,兩天下來,林陽的腿沉得跟灌了鉛似的,連路都快走不動了。
老頭子還特意給他準備了藥浴,讓他每天泡一泡。
林陽不懂其中門道,但還是乖乖照做——不隻是因為想拜老頭子為師,更多的是發自內心的尊敬和感激。多虧老頭子收養了高進,否則高進的下場,未必比他好多少。
泡了兩天藥浴,身上的傷竟然全好了。老頭子的金瘡藥,簡直神了!
這兩天林陽沒回家,韓冰給他打過電話,他直接摁了拒接——他現在一肚子火,壓根不想搭理那個彪悍的女人。
更讓他崩潰的是,這幾天他發現自己的兄弟竟然沒反應了!連老頭子都說沒辦法根治,這下可把他急壞了。
林陽心情低落到了極點,離開了南嶺區,直奔市人民醫院——他得找個專家瞧瞧。順便還得去夢都多請幾天假,自己都泥菩薩過江了,哪還有閑心管韓冰的破事!
可就在他快要走出夢都員工停車場的時候,一群人突然圍了上來。
領頭的正是汪龍,手裏攥著一把明晃晃的匕首,他身後的小弟們,個個手裏都拎著木棒。
“小子,終於讓老子逮住你了!”汪龍冷笑一聲,眼神陰鷙。
他們怎麽會在這裏?
林陽瞬間慌了神,盯著那把匕首,嚇得渾身發抖——他們不會要殺了自己吧?
他慌忙四下張望,停車場裏空蕩蕩的,連個鬼影都沒有,唯一的出口還被這群人堵得嚴嚴實實。
“不用看了!你跑不掉的!也不會有人來救你!”汪龍嘲諷道,朝手下使了個眼色。
小弟們立刻獰笑著圍了上來,手裏的木棒掄得虎虎生風。
“龍哥!咱們無冤無仇!我請兄弟們喝酒!喝最好的酒!”林陽慌忙求饒,腦子飛速轉動,想找條生路。
“無冤無仇?”汪龍嗤笑一聲,步步緊逼,“有人花錢要教訓你!拿人錢財,替人消災!我們就是幹這個的!”
話音剛落,小弟們的木棒就跟雨點似的砸了下來。
林陽手無寸鐵,躲都躲不開,隻能抱頭蜷縮在地上,任由木棒落在身上。跟高進練了兩天的基本功,這會兒屁用沒有!
“啊——!”
劇痛襲來,林陽忍不住慘叫出聲。
“你們沒吃飯嗎?給我往死裏打!”
汪龍奪過一個小弟手裏的木棒,對著林陽的腿狠狠一棒。
“哢嚓”一聲,骨頭彷彿都裂開了。林陽疼得不由自主地跪倒在地。
緊接著,汪龍又是一棒砸在他的後背上。
林陽眼前一黑,一口鮮血猛地噴了出來,直接栽倒在地上。
兩個小弟立刻上前,像拎小雞似的把他架了起來。汪龍握著匕首,陰笑著走到他麵前。
“小子,你要是死在這兒,隻能算你命不好!下輩子記住了,別他媽搞別人的老婆!你沒那個能耐!”
汪龍湊到林陽耳邊,低聲說了一句。
下一秒。
一陣刺骨的劇痛從腹部傳來,匕首狠狠刺進了他的身體。
汪龍帶著手下揚長而去,隻留下林陽躺在冰冷的地麵上,嘴角不斷淌著血,腦袋昏昏沉沉的。
我要死了嗎?
這一刻,林陽彷彿看到了爺爺慈祥的麵孔。
短短一瞬間,他回憶起自己悲催的一生——從小到大,盡是受罪,連一天福都沒享過。
為什麽這麽苦逼的命運,偏偏要落在我頭上!
我不服!
林陽咬著牙,用盡最後一絲力氣往前爬,爬到一輛車的後麵,勉強撐著坐起來,靠在冰冷的車身上。
他一手死死捂著腹部的傷口,一手顫抖著摸進兜裏,掏出一個小瓷瓶——正是老頭子給的金瘡藥。
他用嘴咬掉瓶塞,把藥粉全倒在刀口上,又撕下外套,用力裹住傷口係緊。
林陽掙紮著站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自己的車前,拉開車門,一頭栽了進去。
“砰”的一聲關上車門,他穩了穩神,發動車子,跌跌撞撞地駛離了夢都。
一路上,林陽的頭越來越暈,手腳止不住地哆嗦。
他用力咬著嘴唇,血腥味在嘴裏彌漫開來,強迫自己保持清醒。
幸好,市人民醫院離夢都不算太遠。
當車子終於停在醫院門口的時候,林陽再也撐不住了。
他一腳踩下刹車,推開車門,眼前一黑,一頭栽倒在地上,徹底失去了意識。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林陽終於醒了過來,發現自己躺在病房的病床上。
他做了一個很長的噩夢——夢裏,一群凶神惡煞的人一直在追他,他拚命地跑,卻怎麽也逃不出那片黑暗。
“啊!”
林陽猛地驚醒,渾身冷汗淋漓,雙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
“沒事了,別怕。”
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陽艱難地轉過頭,看到韓冰正坐在床邊,一臉擔憂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