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午的時間,很快便過去了,江時安正準備跟林瀟瀟一起去食堂吃飯。手機輕輕一震,是沈柏淵的訊息:“停車場等著。”
江時安心頭微頓,淡淡的歎了口氣,“瀟瀟,你先去吃吧,沈總讓我去給他訂飯。”
以前沈柏淵忙的時候,江時安也經常給沈柏淵訂飯。林瀟瀟也沒有多想,“唉,卑微的打工人呐!好吧,那你快去吧。”
江時安緩步走向電梯。剛到停車場,一輛黑色賓士便停在了她的旁邊,是司機小陳。
沈柏淵坐在後排,車窗半降,看到她,隻淡淡頷首,示意她上車。
車裏沒有公司裏的刻意疏離,卻也算不上多熱鬧,隻有淡淡的雪鬆氣息縈繞。江時安一路安靜坐著,昨夜的畫麵偶爾竄進腦海,讓她耳尖微微發燙。
餐廳環境雅緻,人少清淨。沈柏淵很自然地走在她身側,進門時虛扶了一把她的腰,動作分寸剛好,卻讓她心跳莫名的亂了一拍。
兩人剛進包廂裏坐下,點完菜還沒說上幾句話,走廊上便傳來了兩道熟悉的聲音。
包廂的門沒有關上,江時安下意識的抬頭看去。
林嶼正側身護著身旁的女人,眉眼間盡是溫柔。而他身旁的女人長發披肩,笑意嬌俏,親昵的挽著他。
四目相對的瞬間,林嶼也明顯一怔,眼底飛快掠過一絲慌亂。
察覺到身旁男人的異常,許鴦也順著視線看了過來,一眼便看到了沈柏淵和江時安,立刻拉著林嶼走了進來,“哥,時安姐,你們也在這兒吃飯啊!”
沈柏淵神色沒太大變化,垂眸看了一眼江時安,淡淡道:“嗯。”
林嶼這才收斂情緒,禮貌打招呼:“沈總。”
許鴦這才仔細打量起了江時安,眼底閃過幾分好奇,她訂婚的時候表哥帶她來了,今天兩人又單獨在一起吃飯。
“哥,我跟阿嶼也在這兒吃飯,要不拚個桌,咱們一起?”
許鴦那顆八卦的心已經燃起了熊熊烈火,她篤定,沈柏淵跟他的小秘書關係不一般。
“不必了。”沈柏淵語氣淡淡的,“我們還有事情要談,就不打擾你們二人世界了。”
他的態度明顯,擺明瞭不想讓人打擾。許鴦也很識趣,挽上林嶼的手笑了笑:“那好吧,我們改天再聚。”說完又對著江時安笑道:“時安姐,改天我們一起吃飯哦。”
江時安對著許鴦點了點頭,臉色蒼白的笑了笑。
剛走出包廂,許鴦便忍不住對著林嶼說道:“我哥跟時安的關係肯定不一般。”
恰好,這句話落在了江時安的耳朵裏,剛剛還蒼白的臉瞬間變得通紅。
等到走遠,林嶼才忍不住開口:“他們的關係不一般嗎?”
“肯定不一般,你是不知道我哥那個人,我就沒見過他跟外麵的女人單獨一起吃過飯,而且我們訂婚的時候我哥也帶她來了,我估計就是他女朋友。”
許鴦越說越起勁,完全沒發現身旁男人的異樣。
林嶼猛的攥緊拳頭,眼神裏滿是猜忌和不可置信。
是了,盛世集團的沈總從來不會讓一個女人近他的身,曾經有女人想爬床,直接被他裸體丟出了酒店。
包廂裏,江時安低頭安靜的用餐,偶爾想起剛才林嶼看許鴦情意綿綿的眼神,心頭還是會掠過一絲難以言說的悶澀。
吃到一半,她輕聲跟沈柏淵說了句要去衛生間。
餐廳走廊裏鋪著柔軟的地毯,剛走到衛生間的拐角處,一道身影突然從旁邊堵了過來。
是林嶼。
他臉色沉鬱,沒有平日裏的溫潤儒雅,眼神裏帶著質問。
江時安下意識的後退,語氣冰冷又帶著疏離,“讓開。”
林嶼輕笑一聲,目光死死的盯住她,語氣裏滿是質問和不甘,“江時安,你告訴我,你跟沈柏淵是什麽關係?你是不是早就跟他有一腿了。”
林嶼的質問尖銳又刻薄,砸在了江時安的心上。
明明是他腳踏兩條船,一邊和她交往,一邊瞞著她和許鴦訂婚,欺騙她的感情,如今反而倒打一耙,用這般齷齪的心思揣測她。
江時安又氣又惱,“林嶼,你有什麽資格問我?我們已經分手了,我跟誰在一起,跟你有關係嗎?”江時安抬眼瞪著他。
林嶼臉色愈發難看,依舊不肯罷休,伸手想要抓住她的手腕,“江時安,你要不要臉,你以為沈柏淵這樣的人會看上你嗎?不過就是玩一玩你,玩膩了,就把你當破鞋一樣扔掉。”
江時安拚命掙開林嶼抓著她的手,氣憤不已,“不要臉的是你,林嶼,就許你攀高枝,不許我攀嗎?我至少在跟你交往的時候清清白白,不像你,讓人惡心。”
江時安的話就像一記重錘,砸的林嶼臉色慘白,隨即惱凶成怒,眼底的怒意更甚,他猛的逼近,眼神凶狠:“江時安,別把自己說的那麽清白,你要真這麽清白,你會在我們剛分手就跟沈柏淵搞在一起了?指不定早就背著我爬上了他的床。”
“你胡說!”江時安狠狠踹向林嶼的小腿,林嶼凶狠的抓住她的手。
“放開她。”
沈柏淵不知何時走了過來,周身寒氣翻湧。深邃的眼眸裏翻湧著滔天的怒火,目光死死盯著林嶼抓住江時安的手。
林嶼渾身一僵,下意識的鬆開了江時安的手腕。江時安趁機後退,跑到了沈柏淵的身後。
沈柏淵側身將她嚴嚴實實護在身後,目光冷冽的掃過林嶼,語氣沒有一絲溫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我的人,你也敢碰?”
一句“我的人,”徹底宣告了主權,也讓林嶼臉色慘白,站在原地連辯解的話都說不出來。
“如果不想明天被林家掃地出門的話,立馬從我眼前消失。”沈柏淵語氣淡漠,態度卻很強硬。
林嶼看著沈柏淵護著江時安的模樣,心裏又酸又澀,卻不敢有絲毫反抗,隻能攥緊拳頭,狼狽不堪的離開。
直到林嶼的身影徹底消失,沈柏淵才轉過身低頭看向江時安,輕輕拉過她,語氣瞬間放軟,“沒事了,別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