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父親這麼說,宋南秋鼻尖有些發酸。
“我沒事,爸,您別擔心。”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輕鬆一些,“您也要注意,點煙。”
“.....他這兩天忙。”
父親的聲音裡沒有失,反而理解,“他是刑警,乾的都是大事,每天有各種各樣的事要理,不由己。你多擔待點,別和他吵架,衍之是個好孩子。”
也能看的出來,父親很滿意江衍之。
問過父親,父親就一句話:衍之是個好孩子,他的心,很善良。
“好,好,不急,你們工作要。”父親連忙說,“那先這樣,你記得吃早飯,別著。”
掛了電話,放下手機,宋南秋靠在沙發上,著天花板,心裡五味雜陳。
父親在殯儀館的收微薄且不穩定,母親總嫌他沒能耐,買不起大房子,給不了優渥的生活。
抱怨父親工作晦氣,上不得臺麵,讓在同事朋友麵前抬不起頭。
總之,記憶裡的家,似乎永遠彌漫著母親的指責。
做得好是應該,做得不好便是罪加一等。
曾無數次在心裡地想,母親是否真的過父親?
如果,為何言語如刀,寸寸淩遲?
甚至暗地想過,如果他們離婚了,那自己和父親的日子,會不會更清凈、更輕鬆一些?
總是將所有的忍耐和不幸,都歸結於自己的存在。
這句話像一句魔咒,伴隨著的整個長歷程。
所以,當父母在十八歲那年終於正式離婚時,說實話,心裡到的不是痛苦,而是輕鬆。
依然會為了的事,去打電話質問父親。
在母親的邏輯裡,這一切錯誤的源都在於父親。
怪他死守著那份“不吉利”的工作,讓兒也沾染了晦氣,目短淺。
母親從未停下過指責,卻也從未真正低下來,問過一句:是不是你自己選擇的路?你是不是真的喜歡?
一個需要被矯正、被安排、並且永遠要為母親的不幸,負上一部分責任的“作品”。
現在想想,當初會答應跟江衍之結婚,一部分原因是想讓父親放心,一部分原因,可能就是看中了江衍之是個工作狂,沒空管。
沒有沒完沒了的嘮叨,沒有不就上升高度的指責,更沒有那些讓人不過氣的“為你好”。
偏不。這是母親當初阻止結婚時,心裡想的三個字。
江衍之多“不靠譜”啊,忙得腳不沾地,回家跟住酒店似的。
圖的就是這份互不打擾。
有需求時,還能合法的滿足對方。
兩個人也沒有基礎,就算將來哪一天覺得這日子過不下去了,想離婚了,也可以隨時,乾乾凈凈。
母親總說,當初嫁給父親,是圖他老實、對好,是沖著和未來去的。
在日復一日的柴米油鹽和相互指責中消磨殆盡,剩下的隻有怨懟和相互折磨。
那種被捆綁、被消耗、想走走不掉的覺,太可怕了。
和江衍之的開始,就剔除了這個最不穩定、也最容易讓人失去理智的因素。
沒有的糾葛,就不會有時的撕心裂肺和難堪。
理智,清醒,安全。
保持距離,做好本分,不期待,不依賴。
這份清醒好像也有點維持不住了。
開始有點害怕,害怕自己會變得像母親一樣,被一段關係困住。📖 本章閲讀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