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時檢查?檢查你大爺!”
蘇沐瑤用力拍了兩下滾燙的臉頰。
纖纖素手抓起一塊抹布。
對著水槽裏的骨瓷咖啡杯瘋狂輸出。
什麽碰女人就吐。
分明就是個扯淡的藉口!
剛纔在玻璃門邊靠得那麽近。
那混蛋男人的呼吸灼熱得像帶著火星。
極具壓迫感的身軀抵在前方。
那硬邦邦的胸肌輪廓,隔著高階襯衫,現在還殘留在手心上瘋狂發燙。
這狗男人簡直有毒!
撩人不自知。
簡直是行走的荷爾蒙散發機。
“誰讓你進總裁私人茶水間的!”
極其尖銳刺耳的女聲猛地在身後炸響。
磨砂玻璃門被粗暴推開。
秘書趙曼踩著十厘米的紅色高跟鞋,滿臉怒容。
塗著鮮紅色蔻丹的手指,直截了當地指著洗水槽邊的背影。
蘇沐瑤洗杯子的動作一頓。
慢吞吞關掉水龍頭。
扯過旁邊的紙巾擦了擦手,轉過身。
趙曼上下打量了一圈,眼神裏全是不屑和濃濃的鄙夷。
彷彿在看一堆行走的垃圾。
“哪來的土包子?這裏是你能進的地方嗎?”
“弄壞了這裏的東西,把你拉去賣了都賠不起!”
蘇沐瑤捏著手裏那塊濕漉漉的抹布。
眉頭微挑。
這年頭,連個秘書都敢這麽拿著雞毛當令箭?
“這位大姐。”
蘇沐瑤壓低嗓音,故意裝出唯唯諾諾的口音。
“我是剛來的臨時保潔。是人事部王總監安排我來頂層打掃衛生的。不是故意亂闖。”
“大姐?!”
這兩個字彷彿踩到了貓尾巴。
趙曼的聲音瞬間拔高了八度,氣得臉上的昂貴粉底都快裂開了。
“你叫誰大姐!我是總裁辦首席秘書!你個掃廁所的大媽居然敢這麽跟我說話?”
蘇沐瑤無辜地眨了眨被鏡片擋住的眼睛。
語氣極度誠懇。
“好的大媽。大媽千萬別動怒,容易長抬頭紋,粉底卡粉了可就遮不住了。”
這嘴替功夫,秦悅來了都得甘拜下風。
趙曼氣得渾身發抖。
手指哆嗦著指向蘇沐瑤的鼻子破口大罵。
“反了!真是反了天了!”
“保安呢!死哪去了!立刻叫保安上來!”
“把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村姑從108樓給我直接扔出去!”
趙曼踩著高跟鞋逼近兩步,眼神極度惡毒。
“我看你根本就不是來幹活的!”
“穿得這麽不倫不類,鬼鬼祟祟。”
“指不定是想趁機偷竊公司的商業機密!”
“或者,是想來勾引總裁!”
蘇沐瑤嘴角隱蔽地抽搐了兩下。
勾引?
本大小姐要是真想勾引,直接把這身破爛工服撕了。
隨便露個纖腰一束。
能把你們那個什麽活閻王總裁迷得連姓什麽都不知道!
根本不把這個亂吠的綠茶放在眼裏。
蘇沐瑤捏緊了手裏的抹布,活動了一下手腕。
正準備開啟火力全開模式,給這個囂張的秘書上一課。
走廊外。
突然傳來一陣極其熟悉、沉穩有力的皮鞋敲擊聲。
噠。
噠。
噠。
蘇沐瑤眼珠子滴溜溜一轉。
半小時時間到。
活閻王準時來查崗了。
這簡直是天賜良機。
既然要試探這男人的人品和底線,現在不就是最好的考場?
戲精之魂瞬間在體內瘋狂燃燒!
就在趙曼踩著高跟鞋,伸出爪子準備推人的前一秒。
蘇沐瑤雙手高高舉起那塊還在滴著髒水的抹布。
雙膝猛地一彎。
借著洗水槽邊大理石地板上不小心灑出來的一灘水漬。
直接來了一個極其絲滑、極度標準的滑跪!
“哧溜——”
深藍色的身影猶如一顆出了膛的肉肉保齡球。
順著光潔的地板一路飛馳。
速度之快,甚至在空氣中帶起一陣微風。
精準無誤。
不偏不倚。
直接撲到了剛剛邁進茶水間大門的男人腳下。
陸時衍剛推開門。
視線還沒來得及在屋內聚焦。
大腿上猛地傳來一股極其沉重的力道。
蘇沐瑤雙臂如同鐵鉗一般,死死抱住那條被高階定製麵料包裹的筆挺西褲長腿。
不僅抱住。
臉頰還十分刻意地往那條長腿上貼了貼。
隔著單薄的高階麵料。
清晰無比地感受到了男人大腿處那極其結實、充滿狂野爆發力的肌肉輪廓。
溫度透過布料源源不斷地傳遞過來。
乖乖!
這腿部肌肉的硬度和線條!
絕對是個常年泡在健身房裏的狠角色!
這要是被這雙腿發力踢上一腳,估計得當場買票去見太奶。
陸時衍腳步猛地一頓。
高大的身軀瞬間如同拉滿的弓弦,極度緊繃。
視線迅速下移。
入眼的是一頂土得掉渣的黑色發網。
還有那件寬大得極其礙眼的保潔服。
但緊接著。
一股極其獨特的、雨後青草混合著淡淡奶香的體香味。
毫無阻礙地、直截了當地鑽進鼻腔。
這味道。
獨一無二。
陸時衍眸色深沉如墨。
大腿處的肌肉,隔著西褲瞬間緊緊繃起。
硬得像是一塊烙鐵。
長這麽大。
從來沒有任何一個女人敢用這種死皮賴臉的姿勢抱他的腿。
那些試圖用各種手段靠近他的名媛千金。
都被保鏢毫不留情地扔進垃圾桶。
可是現在。
腿部傳來的柔軟觸感。
隔著西褲不斷摩擦的溫熱臉頰。
非但沒有引起任何生理上的厭惡。
反而讓那股潛藏在身體深處的、被壓抑了多年的燥熱感。
隱隱有了抬頭的趨勢。
血液流速都在這一刻悄然加快。
旁邊的趙曼已經徹底看傻了眼。
足足愣了五秒鍾。
才爆發出殺豬般的刺耳尖叫。
“你個不要臉的賤女人!還不快給我放開陸總!”
“陸總的腿也是你能抱的嗎!”
趙曼急著在老闆麵前表現,踩著高跟鞋就要撲上來扯蘇沐瑤的頭發。
蘇沐瑤哪能讓她得逞。
手臂猛地收攏,抱得更緊了。
腦袋甚至往男人腿間極其危險的區域上方蹭了蹭。
嗓門扯得震天響,完全蓋過了趙曼的尖叫。
“陸總!你要為我做主啊!”
蘇沐瑤一邊大聲抽泣。
一邊極其狂野、極其奔放地把並不存在的眼淚和鼻涕,全往那條價值六位數的純黑西褲上瘋狂亂蹭。
名貴的定製麵料瞬間被抹布上的髒水和她的口水糊成一團。
慘不忍睹。
“這位秘書大姐嫌我打掃得太幹淨,搶了她的風頭,非要叫保安趕我走!”
“我上有八十歲常年臥床的老母,下有嗷嗷待哺的殘疾寵物狗!”
“全家老小就指望我每個月這幾千塊錢過活啊!”
“我不能失去這份保潔的工作啊陸總!”
淒厲悲慘的哭喊聲在茶水間裏來回蕩漾。
聽者傷心,聞者落淚。
簡直是奧斯卡影後級別的現場表演。
趙曼臉都氣成了豬肝色。
指著地上的蘇沐瑤,氣得語無倫次。
“你胡說八道!血口噴人!”
“陸總,您千萬別聽這個神經病大媽瞎說!”
“她剛才還敢陰陽怪氣地頂撞我!”
“這種素質極其低下、還敢弄髒您衣服的底層員工,必須立刻開除!絕不能留!”
趙曼信心滿滿。
按照陸爺那令人發指的嚴重潔癖。
這個把髒水和眼淚擦在名貴西褲上的保潔大媽,絕對活不過下一秒。
肯定會被陸爺一腳踹飛出玻璃窗外。
然而。
預想中極其暴力的血腥畫麵並沒有發生。
陸時衍非但沒有一腳踢開腿上這個礙眼的掛件。
反而挺直了寬闊的脊背。
任由那個土包子死死抱著大腿不撒手。
隨後。
極具威壓的目光,冷得沒有一絲溫度,直接掃向一旁還在叫囂的趙曼。
“誰給你的權力,在總裁辦大呼小叫?”
男人的聲音並不大。
卻帶著不容置疑、掌控生殺大權的上位者威嚴。
趙曼渾身一哆嗦。
氣焰瞬間熄滅,嚇得連連後退半步。
“陸、陸總……我是怕她弄髒了您的衣服,髒了您的眼……”
“總裁辦的人事任免,什麽時候輪到你一個秘書來指手畫腳了?”
陸時衍語氣冷硬如鐵。
每一個字都像一記重錘,狠狠敲在趙曼緊繃的神經上。
趙曼臉色瞬間慘白一片。
額頭冷汗直冒。
“對不起陸總,是我越權了,我這就出去……”
蘇沐瑤躲在下麵,臉頰貼著西褲。
憋笑憋得肚子疼。
差點沒忍住直接笑出鵝叫。
這活閻王,懟起綠茶來簡直不要太爽!
這波大腿抱得血賺不虧!
人品考察,暫定滿分!
緊接著。
頭頂上方再次傳來陸時衍那極度磁性、沙啞的低音炮嗓音。
宣佈了一個讓所有人大跌眼鏡的決定。
“從今天起,她就是總裁辦唯一指定專屬保潔。”
“她的所有工作,隻向我一人匯報。”
“其他人,無權幹涉半句。”
空氣凝滯。
趙曼咬碎了一口銀牙。
精心修剪的美甲深深陷進掌心,掐出幾道血印。
滿眼的不甘和嫉妒。
卻不敢再有半句廢話。
低著頭,像一隻被拔了毛的鬥敗母雞。
狼狽敗退。
十厘米高跟鞋的聲音急促且慌亂地消失在走廊盡頭。
茶水間的大門重新被帶上。
空間內隻剩下兩人。
蘇沐瑤心裏樂開了花。
小樣,跟本大小姐鬥,你再修煉八百年吧!
趁著男人視線看著門外。
蘇沐瑤偏過頭。
在沒人看到的死角,衝著大門的方向比了一個極其囂張的鬼臉。
吐了吐舌頭。
那雙盈盈秋水裏全是大獲全勝的狡黠和得意。
剛把粉嫩的舌尖收回來。
後脖頸突然一緊!
一隻溫熱有力、骨節分明的大掌。
極其精準、極其霸道地捏住了她頸後那片脆弱白皙的肌膚。
指腹帶著一層薄薄的粗糙老繭。
若有似無地在嬌嫩的肌膚上輕輕摩擦著。
一股強烈的酥麻感瞬間順著脊椎骨直衝天靈蓋。
蘇沐瑤身體猛地一僵。
像隻被捏住命運後頸皮的貓咪。
被迫仰起頭。
視線直直撞進一雙深不見底、充滿探究欲的黑眸裏。
陸時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她。
嘴角扯出一抹極度危險的弧度。
聲音壓得極低,帶著令人腿軟的粗糙顆粒感。
“腿抱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