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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演技派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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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陸司辰忽然說,聲音很輕,“你說我每次都把你做的菜吃完。是真的嗎?”

林初夏一愣,想起晚餐時自己隨口編的話:“我……我就是隨口說的。”

“但可以是真的。”陸司辰看著她,“如果你願意做,我會吃完。”

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光線中顯得很認真。林初夏心髒漏跳了一拍,下意識地移開視線。

“我廚藝一般。”

“我不挑食。”

“那……我試試。”

“好。”

簡單的對話,卻像某種默契的達成。陸司辰站起身:“不早了,去睡吧。明天週六,可以多睡會兒。”

“你也早點休息。”

“嗯。”

林初夏上樓,走到一半,回頭。陸司辰還站在客廳,背對著她,看著窗外。燈光將他的身影拉得很長,顯得有些孤獨。

她忽然想起司雨的話:“陸家這些人,表麵光鮮,內裏一團糟。”

這個男人,在這個光鮮而複雜的家族裏,到底經曆了什麽?

搖搖頭,她繼續上樓。有些事,不該問,不該想。契約裏寫得很清楚:互不幹涉私生活。

洗完澡躺下時,已經快十一點。林初夏累得幾乎睜不開眼,但大腦還在回放今晚的一幕幕:那些審視的目光,那些綿裏藏針的話語,老爺子維護的手,司雨俏皮的眨眼,還有陸司辰在走廊裏壓抑的怒意。

手機震動。是陸司辰發來的訊息:“下週去看畫展,我讓司機送你們。注意安全。”

她回複:“好。晚安。”

“晚安。”

放下手機,林初夏看著天花板。主臥的裝修很簡潔,以灰白為主色調,像陸司辰給人的感覺:冷靜,克製,一絲不苟。

但今晚,她似乎看到了這冷靜表象下的一絲裂痕。在走廊裏與堂哥對峙時,在車上說“爺爺很喜歡你”時,在客廳說“如果你願意做,我會吃完”時。

那裂縫很細,很淺,轉瞬即逝。

但確實存在。

閉上眼睛,睡意終於襲來。

早晨,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在地板上投出明亮的光斑。

林初夏醒來時已經九點,這是幾個月來她第一次睡到自然醒。沒有催債的電話,沒有父親的歎息,沒有母親壓抑的哭泣。隻有窗外鳥鳴,和廚房隱約傳來的咖啡機聲響。

她起身洗漱,換了家居服下樓。陸司辰正在開放廚房裏做早餐,白襯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線條流暢的小臂。流理台上擺著煎蛋、烤麵包、切好的水果,還有兩杯剛煮好的咖啡。

“早。”他頭也不回,“馬上好。”

“早。”林初夏在餐桌前坐下,看著他的背影。晨光中,這個男人看起來比昨晚在老宅時柔和許多,少了幾分商界精英的淩厲,多了幾分居家的隨意。

陸司辰將早餐端上桌,在她對麵坐下。兩人安靜地吃飯,隻有刀叉與瓷盤輕微的碰撞聲。這種安靜不尷尬,反而有種奇異的舒適感——像兩個已經共同生活很久的人,無需刻意找話題。

“今天有什麽安排?”陸司辰問,視線仍停在平板上,螢幕上是股市行情。

“整理畫室,然後……可能畫點東西。”林初夏小口喝著咖啡,“你呢?”

“上午有個視訊會議,下午要去公司一趟。”陸司辰抬頭看她一眼,“司雨那邊,畫展是下週三下午。我跟司機說好了,兩點來接你們。”

“謝謝。”

“不客氣。”陸司辰繼續看平板,但補充了一句,“司雨人不錯,但口無遮攔。如果她說了什麽不該說的,別往心裏去。”

林初夏點點頭。她想起昨晚司雨那些直白的話,確實“口無遮攔”,但也因此顯得真實。

飯後,陸司辰去了書房。林初夏收拾好碗筷,上樓進入畫室。昨天買的顏料和畫具已經整理妥當,畫架上蒙著新的畫布,一片雪白,等待被填滿。

她在畫架前坐下,卻遲遲沒有動筆。腦子裏亂糟糟的,是這幾天來的畫麵碎片:婚禮上的彩繪玻璃,晚宴上的水晶吊燈,老宅裏那些審視的目光,陸司辰在夜色中挺拔而孤獨的背影……

手機震動,是閨蜜蘇曉發來的語音:“姐妹!新婚生活怎麽樣?豪門少奶奶的感覺爽不爽?”

林初夏苦笑,回了條文字:“還好。”

“什麽叫還好?陸司辰呢?對你好不好?有沒有那什麽……新婚之夜激情四射?”

“你想多了。”

“不是吧?他看起來那麽……嗯,你懂的。難道不行?”

林初夏臉一熱:“蘇曉!”

“好啦好啦不逗你。說真的,他對你好嗎?”

林初夏看著這條訊息,手指懸在螢幕上方,很久纔打字:“挺好的。很照顧我。”

“那就好!不過我跟你說,豪門深似海,你自己多長個心眼。有什麽委屈別憋著,隨時找我。”

“知道。謝謝。”

放下手機,林初夏終於拿起畫筆。她沒有特定的構思,隻是任由筆觸在畫布上遊走。先是淡淡的藍灰色,像雨前的天空。然後加入幾抹灰白,是雲。再然後,是不自覺的,幾筆溫暖的橙黃,像燈光,也像……

“在畫什麽?”

陸司辰的聲音突然在身後響起。林初夏手一抖,畫筆在畫布上劃出一道突兀的痕跡。

“抱歉,嚇到你了。”陸司辰站在畫室門口,已經換上了西裝,看樣子準備出門。他的目光落在畫布上,停留了幾秒。

“隨便畫畫。”林初夏有些尷尬地想用布蓋住畫架,但陸司辰已經走了進來。

“這是……”他看著那幾筆橙黃,“燈光?”

“嗯。沒什麽具體想法,就是……隨便塗塗。”林初夏站起身,擋在畫架前,“你要出門了?”

“十點的會議,現在過去。”陸司辰的視線從畫布移到她臉上,“下午我去公司,晚飯不用等我。你自己吃,或者讓王師傅做。”

“好。”

陸司辰點點頭,轉身要走,又停下:“對了,晚上可能會有客人來。”

“客人?”

“幾個商業夥伴,說來祝賀新婚。”陸司辰的語氣聽起來有些無奈,“推不掉。大概七點左右到,我盡量六點半回來。你……”

他頓了頓:“需要你配合一下。可能會問些私人問題,你隨機應變。如果應付不來,就看我眼色。”

又是演戲。林初夏在心裏歎氣,但麵上點頭:“明白。需要準備什麽嗎?”

“不用,周阿姨會安排。”陸司辰看了眼手錶,“我得走了。晚上見。”

“晚上見。”

陸司辰離開後,畫室重新恢複安靜。但林初夏已經沒了畫畫的心情。她看著畫布上那幾筆橙黃,忽然覺得很刺眼——那是昨晚老宅餐廳的水晶吊燈,也是陸司辰在夜色中看著她的眼神。

她蓋上畫布,決定下樓泡杯茶。

下午的時間過得很慢。林初夏看了會兒書,在花園裏散了會兒步,還嚐試烤了曲奇——結果烤焦了,整盤倒進垃圾桶。四點鍾,她終於認命地開始為晚上的“演出”做準備。

該穿什麽?太正式顯得刻意,太隨意又不夠尊重。她最後選了件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長度及膝,款式簡單,但剪裁合體。頭發鬆鬆挽起,戴了那對珍珠耳釘。妝容很淡,隻塗了唇膏。

六點二十,陸司辰準時回來。他看起來有些疲憊,領帶鬆了,手裏提著公文包。看到林初夏,他腳步一頓,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幾秒。

“很適合你。”他說,將公文包放在玄關櫃上。

“謝謝。”林初夏接過他的西裝外套,“客人幾點到?”

“七點。”陸司辰鬆了鬆領口,“來了四個人,都是多年的合作夥伴。領頭的姓陳,做地產的,話多,愛打聽私事。另外三個相對好應付。”

“我需要知道什麽?”

“我們的‘戀愛故事’。”陸司辰走到她麵前,微微低頭看她,“藝術展相遇,一見鍾情,戀愛三個月結婚。細節你可以自由發揮,但大框架別變。”

“自由發揮?”林初夏有些不安。

“嗯。說得越具體,越真實。”陸司辰的眼神很認真,“比如,可以說我們在展覽上討論過哪幅畫,第一次約會去了哪裏,我送你的第一件禮物是什麽。這些細節,你想怎麽編都行,但記住自己說了什麽,下次別說岔。”

這簡直是即興表演考試。林初夏感覺手心冒汗:“我盡量。”

“別緊張。”陸司辰忽然伸手,輕輕撥了撥她頰邊的一縷碎發,“你就當是在畫畫。虛構一個故事,然後把它描繪得栩栩如生。”

他的手指擦過她的臉頰,帶著微涼的觸感。林初夏身體一僵,心髒不規律地跳了一下。

“我……我試試。”

門鈴在七點整響起。

陸司辰深吸一口氣,表情瞬間變得柔和。他牽起林初夏的手,十指相扣,然後纔去開門。

門外站著四個中年男人,都衣著光鮮,笑容滿麵。為首的陳總大約五十歲,身材發福,嗓門洪亮:“司辰!新婚快樂!哎呀,這就是新娘子吧?真漂亮!”

“陳總,王總,李總,趙總,歡迎。”陸司辰笑著側身,“請進。這位是我太太,林初夏。”

“陸太太好!”幾個人齊聲說,目光在林初夏身上掃過,帶著商人特有的精明審視。

“各位好,快請進。”林初夏努力保持微笑,手被陸司辰握得很緊。

周阿姨已經準備好了茶點和酒水。眾人落座,寒暄開始。起初話題還圍繞著生意,但幾杯酒下肚,陳總果然開始轉向私人領域。

“司辰啊,你這婚結得突然,我們都嚇了一跳。”陳總端著威士忌,笑眯眯地說,“之前一點風聲都沒有,怎麽就突然遇見真命天女了?”

陸司辰握著林初夏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這是之前約好的暗號:該她接話了。

“也許這就是緣分吧。”林初夏輕聲開口,臉上適時泛起紅暈,“我和司辰是在一個青年藝術展上認識的。當時我在看一幅畫,他正好站在我旁邊,我們就那幅畫聊了起來。”

“哦?哪幅畫?”王總感興趣地問。

林初夏腦子飛快轉動。她想起前幾天在網上看過的一個展覽,隨口編了個名字:“《雨夜街燈》。畫家是個新人,但用色很大膽。”

“然後呢?”李總追問。

“然後……我們聊了很久,從繪畫聊到音樂,聊到電影。”林初夏感覺陸司辰的手緊了緊,是鼓勵,“臨走時,他問我要聯係方式。我本來不想給,但他說……”她頓了頓,看向陸司辰,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羞赧,“他說,如果今天不要到我的電話,他會後悔一輩子。”

“喲!”幾個男人起鬨。

陸司辰很配合地低下頭,笑著摸了摸鼻子,一副“被揭穿”的不好意思模樣。但林初夏看見,他耳根真的有點紅——是演技,還是……

“然後你們就戀愛了?”趙總問。

“嗯。”林初夏點頭,“第一次約會他帶我去了一家很隱蔽的私房菜館,說那裏的紅燒排骨是全城最好吃的。但其實……他根本不吃辣,那家菜很辣,他吃得滿頭大汗,還說不辣。”

她說著,自己都快被這個編出來的故事打動了。陸司辰適時補充:“但她記住了。後來每次約會,她都會先問菜辣不辣。”

“真貼心!”陳總讚歎,“那求婚呢?怎麽求的?”

這個問題沒排練過。林初夏感覺陸司辰的手指在她掌心輕輕劃了一下,意思是:繼續編。

“是在我畫室求的。”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溫柔,“那天我生日,他說要來看我最近畫的畫。我給他看那幅《四月櫻花》,他看了很久,然後忽然單膝跪地,從畫具箱裏拿出戒指——他居然偷偷配了我畫室的鑰匙,把戒指藏在我最常用的顏料盒裏。”

她說得越來越順,細節越來越豐富:“戒指上鑲了一顆很小的鑽石,他說,就像櫻花花瓣上的露珠,不起眼,但獨一無二。他還說……”她看向陸司辰,眼中閃著光,“他說,他以前不相信一見鍾情,但遇見我之後,他信了。”

客廳裏安靜了幾秒。然後陳總帶頭鼓掌:“好!真好!司辰,沒想到你這小子這麽浪漫!”

陸司辰笑著摟住林初夏的肩膀,將她往懷裏帶了帶:“是她太好了,讓我不得不浪漫。”

他的手臂有力,懷抱溫暖,林初夏靠在他胸前,能聞到他身上混合著淡淡酒氣的雪鬆香。這個姿勢太過親密,她能感覺到他胸膛的起伏,和自己的心跳在同一個頻率。

是演戲。她對自己說。都是演戲。

但為什麽,她的臉這麽燙?

“來,敬這對恩愛夫妻!”陳總舉起杯。

眾人碰杯。林初夏喝的是果汁,但依然覺得有些暈眩。也許是燈光太暖,也許是氣氛太好,也許是她編的那個故事太真實,真實到連她自己都快信了。

話題又轉回生意,但氣氛已經完全不同。幾個老總看陸司辰的眼神多了幾分欣賞——一個“為愛結婚”的男人,比一個“為利益結婚”的男人,更容易讓人產生信任感。

林初夏安靜地坐在一旁,偶爾微笑,偶爾為陸司辰添茶。她做得自然得體,像真正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婦。

九點半,客人們終於告辭。送走他們,門關上的瞬間,林初夏長長舒了口氣,肩膀垮下來。

“累了?”陸司辰問。

“嗯。”她揉揉太陽穴,“大腦高速運轉了三小時。”

陸司辰笑了,是真的笑,眼角有細紋:“但你做得很好。比我想象的還好。”

“那個故事……會不會編得太誇張了?”

“恰到好處。”陸司辰走到吧檯,倒了兩杯水,遞給她一杯,“細節豐富,情感飽滿。陳總他們完全信了。”

林初夏接過水,小口喝著。冰涼的液體讓她清醒了些:“你耳根紅了,也是演的嗎?”

陸司辰動作一頓,抬手摸了摸耳朵:“……不是。是真有點熱。”

這個回答含糊其辭。林初夏沒再追問。

兩人在沙發上坐下,一時無話。客廳裏還殘留著客人的雪茄味和酒氣,周阿姨要明天才來打掃。落地窗外夜色深沉,遠處城市的燈火明明滅滅。

“對了,”陸司辰忽然說,“下週五晚上,有個慈善拍賣會。需要你陪我出席。”

“又要演戲?”

“嗯。”陸司辰看著她,“但和今天不同。拍賣會是公開場合,有媒體。我們需要更……高調的恩愛。”

“多高調?”

陸司辰沉默了幾秒:“可能需要一些肢體接觸。牽手,摟腰,也許……”他頓了頓,“也許需要當眾親吻。”

林初夏感覺心髒漏跳了一拍:“契約裏沒寫這條。”

“我知道。”陸司辰移開視線,“所以我在征求你的同意。如果你不願意,我可以找理由推掉。但這場拍賣會很重要,陸氏是主辦方之一,我不出席會引人議論。”

他轉過頭,目光認真:“但如果你覺得不舒服,我們可以不……”

“我去。”林初夏打斷他。

陸司辰愣住。

“守則第六條,”林初夏輕聲說,“在必要場合需配合扮演恩愛夫妻。拍賣會是必要場合,對吧?”

“……是。”

“那我就去。”她放下水杯,站起來,“需要我準備什麽嗎?禮服?首飾?”

陸司辰看了她很久,眼中情緒複雜。最終,他點頭:“禮服我會安排。首飾……戴珍珠那套吧。爺爺喜歡。”

“好。”林初夏轉身想上樓,又停下,“對了,今晚我編的那個故事……求婚的細節。如果我們以後需要跟別人說,口徑要一致。你最好記一下。”

“我已經記住了。”陸司辰說,“畫室,生日,《四月櫻花》,戒指藏在顏料盒裏,鑽石像櫻花上的露珠。”

他一字不差地複述。林初夏有些意外:“你記憶力真好。”

“工作需要。”陸司辰站起身,走到她麵前,“還有,你說我不吃辣,但為你吃了辣菜。這個細節很好,很生活化。”

兩人離得很近,林初夏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和眼中倒映出的自己。客廳的燈光是暖黃色,在他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陸司辰,”她忽然問,“你以前……真的沒對誰一見鍾情過嗎?”

問題出口的瞬間她就後悔了。這越界了,違背了守則第五條:互不幹涉私生活。

但陸司辰沒有生氣。他隻是沉默了很久,久到林初夏以為他不會回答。

“沒有。”他最終說,聲音很輕,“我以前不相信一見鍾情。我覺得感情是理性的選擇,是利益的權衡,是條件的匹配。”

“那現在呢?”

“現在……”陸司辰看著她,目光深邃,“現在我依然這麽認為。但偶爾,我也會想,也許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種毫無理由的心動。隻是我還沒遇到過。”

他的語氣很平靜,但林初夏聽出了一絲幾不可察的……遺憾?

“我去睡了。”她移開視線,“晚安。”

“晚安。”

上樓,進臥室,關門。林初夏背靠著門板,聽見樓下傳來陸司辰倒水的聲音,然後是他上樓的腳步聲,客房關門的聲音。

一切重歸寂靜。

她走到窗邊,看著夜色中的花園。櫻花樹在月光下像披著輕紗的少女,花瓣隨風飄落,無聲無息。

腦海裏反複回放今晚的片段:她編造的那個浪漫故事,陸司辰摟著她肩膀時掌心的溫度,他說“也許世界上真的存在那種毫無理由的心動”時的眼神。

還有那句“我還沒遇到過”。

是實話,還是演技?

林初夏不知道。她隻知道,在這場始於交易的婚姻裏,有些界限開始變得模糊。那些精心設計的恩愛戲碼,那些隨口編造的甜蜜細節,正在一點點滲透進現實。

而她,這個本該清醒的演員,卻開始偶爾分不清戲裏戲外。

手機震動,是陸司辰發來的訊息:“下週慈善拍賣會的資料,我發你郵箱了。有空看看。另外,謝謝今晚。”

她回複:“不客氣。晚安。”

“晚安。”

放下手機,林初夏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她開啟郵箱,果然有陸司辰發來的新郵件。附件是拍賣會的詳細介紹,拍品目錄,賓客名單,甚至還有一份“注意事項”,列出了可能會遇到的媒體和需要特別注意的人物。

他一如既往地周到,一如既往地……像個導演,為每一場戲做好萬全準備。

而她,是他的女主角。

閉上眼睛,林初夏試圖清空大腦。但那個虛構的求婚場景卻揮之不去:畫室,生日,櫻花畫,藏在顏料盒裏的戒指,鑽石像花瓣上的露珠。

那麽美,那麽真實。

真實到讓她有一瞬間的恍惚:如果這一切不是演的,該多好。

這個念頭冒出來的瞬間,她猛地睜開眼睛。

不行。林初夏,清醒點。這隻是一場戲,一份契約,一次各取所需的交易。三百六十五天後,曲終人散,你們會回到各自的世界。

守則第五條:互不幹涉私生活。

守則第十條:本協議可經雙方同意後修改,修改需書麵確認。

沒有修改。所以,一切照舊。

她深吸一口氣,重新閉上眼睛。這次,她數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兩下,三下……直到睡意終於襲來。

而隔壁房間,陸司辰站在窗前,手裏拿著一杯水,看著同樣的夜色。月光灑在他臉上,照亮了他眼中罕見的迷茫。

手機螢幕亮著,是他剛剛搜尋的頁麵:“青年藝術展《雨夜街燈》”。

搜尋結果為零。那幅畫,那個展覽,都是她編的。

但他記得她描述那幅畫時的神情:眼睛發亮,語氣溫柔,像真的在回憶某個美好的瞬間。他甚至能想象出那幅畫的樣子——灰藍的雨夜,昏黃的街燈,潮濕的街道倒映著破碎的光。

虛構的故事,真實的細節。虛構的相遇,真實的心動……

不。陸司辰關掉手機,將杯中水一飲而盡。

沒有心動。隻是演技太好,連自己都快信了。

他走回床邊,躺下。但閉上眼睛,眼前卻是她今晚的樣子:米白色連衣裙,鬆鬆挽起的長發,珍珠耳釘溫潤的光澤。她說“他說,如果今天不要到我的電話,他會後悔一輩子”時,眼中閃過的羞赧和甜蜜。

演得真好。

好到讓他有一瞬間的錯覺:也許,他們真的可以那樣相遇,那樣相愛。

但錯覺隻是錯覺。陸司辰,你比誰都清楚,這場婚姻的本質是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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