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一時不知怎麼回答,臉都憋紅了。鹿童這個“罪魁禍首”卻笑嗬嗬地,退到一邊,就差準備把瓜子兒好看戲了。
金霞童子卻突然怒道:“是個屁!他就是太笨太單純了,否則也不會這麼輕易就上了你的當!”
這句話倒是把幾人都說不會了。
“上什麼當?”敖丙挑眉問。
“哼!”金霞童子氣呼呼的,腦袋撇向一邊,不肯說。
太乙真人見狀,也顧不得來這個世界這麼久,好不容易纔吃上一頓的正經烤羊腿了,急忙抹了一把嘴上的油,拍了拍手,解釋道:
“好像說馬芷見與我這不爭氣的徒兒是同鄉來著,二人本來是要好的夥伴,一同入了闡教之後,金霞拜在我名下,馬芷見嘛……”
他望天思索了一會兒,“嗯”了半天,愣是沒想起來馬芷見的師父究竟是誰。
金霞童子到底是忍受不住,大聲叫道:“本是拜在道行仙尊名下!但因資質不佳,又被送給懼留孫仙尊!我曾與他說過您為人和善,想引介他一同拜入您的名下,可偏偏那時魔童出世!”
太乙真人聞言,十分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臉頰。說實話,他那時整日想著把哪吒培養成才就能晉陞十二金仙,早就忘記了馬芷見這麼一號人。
或許金霞童子曾經是與他提過,但也早已時過境遷了。
金霞童子繼續道:“資質差怎麼了?他資質再差,不也通過了重重考覈,躋身闡教之中麼!又不是人人都有你們這樣好的命,出生就伴著魔丸靈珠之力,憑什麼都欺負他,都瞧不起他!”
哪吒忽然有種膝蓋中箭的感覺:
“不是,我都不認識他,怎麼就欺負他,瞧不起他了?”
“你還好意思說!就你欺負他最狠!要不是你,他一定可以拜入師父名下!而且!”
金霞童子的情緒愈發激動,看來他與馬芷見實在是交情匪淺。
“而且他本來是記恨於你的。你知不知道,隻因東海一役,你無意之中救下了他,他便日也思夜也想,所以冒著再也回不去的危險,來到這裏。可你又是如何對待他的?”
哪吒愣了一下,隨後拒絕了對方的道德綁架:“我那時若不救他,他也是死。我救了他,他卻不但不珍惜自己的性命,反而跑到這裏來給我添堵,還數次對餅餅和我老嶽父出手。你要說我欺負他,那實在是無法苟同。”
太乙真人看著哪吒,微微張了張嘴,糾結一會兒,終於說道:“他的小夥伴沒了,現在心情不好,你就稍微讓一哈他……”
“那他和他的小夥伴還差點害我餅餅和寶寶沒了呢!”
哪吒自然是不依不饒。這虧他吃不了一點。
這時候,敖丙也算是看明白了,這事兒還得他來解決。
於是輕輕拍了拍哪吒的肩膀,溫聲道:“好啦,我這不是沒什麼事嘛?”
說話間,還朝哪吒眨了眨眼睛,用眼神交流,示意他聽話。
哪吒果然一臉委屈地閉了嘴。
敖丙繼續道:“聽說有些長期被欺負的人確實是會對偶爾對自己露出善意的人動心,這也不是他的錯。”
金霞童子聞言,也輕嘆了一口氣。
“若是哪吒也從未表露出喜歡你,便好了……”
敖丙微微蹙眉,隨後竟回身向著太乙真人行了一個大禮:“如今馬芷見的魂魄依然被冰棺和乾坤圈鎖著,還未消散!不知師伯可否像當初為我們重塑肉身那般,為這位馬芷見師弟也重塑一具肉體?”
“啊?敖丙你……你確定?”太乙真人彷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而一旁的申公豹與敖光更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
申公豹咬牙道:“哼!還、還是那麼、善良!你什麼時候才能、能知道,這世界從來都是、弱、弱肉強食!”
敖丙隻低著頭,不敢看申公豹,也不敢說話。
隻有太乙真人在對手指,十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嘻……嘻嘻,隻怕是,沒得辦法喲……他、他的靈魂太過於脆弱,又不像你們是靈珠與魔丸轉世……而且乾坤圈乃是傷魂之器。他戴了這麼久,隻怕一取下,便魂飛魄散了……”
敖丙聞言,皺了皺眉,輕聲道:“如此麼……”
誰知此刻,一旁沉默了許久的金霞童子卻忽然開口道:“好,我幫你們召出陰劍。”
眾人皆是有些驚訝,為何他會在這個時候突然做這麼一個決定。
而金霞童子卻是苦笑著搖了搖頭:“他是個孤兒,此生最缺的就是關心。若是知曉你們竟肯原諒他的過錯,甚至肯為他重塑肉身,也一定會十分感動吧……”
話說到這,大家也都明白了其中原因,便也不再多說什麼。
金霞童子召出陰劍的過程比眾人所想像的還要順利。
現在陰陽雙劍都齊了,就等施法取出半顆靈珠與半顆魔丸,帶回原世界以促成兩個世界的融合。
在此之前,當然要先回李宅一趟。
根據申公豹的指引,碧雲童子也將石磯娘娘帶回了李宅,與申小豹和李氏夫婦他們在一起。
在兩個世界融合之時,眾人自然希望與自己親近熟識的人在一起。
殷夫人仍然躺在病床上,狀況一天比一天差。
看著身子日益虛弱的娘親,哪吒要說心中不疼是假的。
莫要說他,就連敖丙都十分難過。急忙問鹿童道:“師兄,隻要取出我倆的魔丸與靈珠,叫我們的魔息與靈力稍微弱些,殷夫人便能好些了是麼?”
還不待鹿童回答,申公豹已先點了點頭:“是、是這麼個理。但是……”
說著,他眉頭緊緊蹙在一起,像是十分擔心某種事情的發生——比如說兩個世界融合失敗,他們隻能在這裏絕望地等待這“幻界”湮滅。
畢竟無量仙翁竟如此惡毒,甚至直接塗改這幻界書中已書寫的文字這事是眾人沒有想到的。
“唉,那還能咋個整?隻能等噻~我相信師尊肯定會想起我來,叫師兄把我們都放出去的。”
太乙真人說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申公豹十分看不慣自己師兄這一副擺爛的模樣,氣得罵罵咧咧:“等、等得到那個時候麼?我們等得起,殷夫——人也等得起麼!”
“那你倒是說說,還有啥法子嘛!”
“你……你個死胖子!沒、沒辦法不會想麼?路都是人走出來的!”
二人一言不合,又吵了起來,直叫人頭痛。
敖丙搖了搖被吵得生疼的腦袋,問道:“如果先將我們二人的靈珠與魔丸剖出,不知殷夫人的病是否會好一些?或許可以等到元始天尊來救我們除去也未可知。”
話音落下,眾人卻沉默了。
隨著陰劍也被取出,還有無量仙翁對於幻界的不斷書寫更改,那些魔物的力量已愈發強大。敖丙與哪吒是十分強有力的戰力。
如果現在他們的戰力被削弱一半,別說等到元始天尊來救他們,隻怕撐不了幾天,眾人都要葬身於此。
敖光卻看向身旁的敖閏,問道:“你的能耐呢?”
“什麼能耐?”敖閏一臉懵逼。
“上次打麻將的時候,用尾巴拿著麵鏡子,放到我身後偷看我牌的能耐。”
敖閏繼續一臉懵逼。她並非原身穿越而來,自然不記得此事。倒是敖丙有些無奈地扶額:
這事兒老父親怎麼還記著……
看來二叔總說他父王記仇,一丁點小事都記,不是胡說八道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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