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那相繇除了惡臭無比,能叫任何事物都化作稀泥沼澤並且也同樣惡臭無比之外,還有一個本事,就是惑人心智。
敖丙方纔一個不慎就中了招,現下隻覺疲累不堪,一時半會兒是回不到戰場了。
他守在水井邊,背靠著井壁坐著,看哪吒與相繇大戰三百回合。
相繇已完全不似先前那般,把自己當個雕像,往那兒一站就一動不動,險些都叫敖丙忘記這大傢夥是以何等之快的速度移動過來的。
隻見它左躲右閃,甚至抬起尾巴來攻打哪吒。
它的速度很快,尤其是抬起尾巴來攻擊的那一刻甚至叫人有些看不清。
敖丙幾次都在心中為哪吒捏一把汗。
不過很明顯,這並沒有必要,因為哪吒的速度更快。
幾個來回之後,相繇非但沒有佔到一點便宜,反而大尾巴甩了幾下險些打殘自己。
那幾個腦袋雖然還被遺留在地上,但似乎與身體的連結並沒有斷裂。巨大的尾巴每一次抽打在自己身上,它們都會一起疼得嗷嗷大叫。
更不要說天生火相,又修了火係的哪吒,給手中火尖槍灌注最**力。
槍尖燃著烈焰,似乎輕易就能將相繇身上厚重腐臭的鱗甲穿透一般,一戳就是一個窟窿。
那窟窿沒有流血。
事實上,它看起來也不像是會流血的樣子。它的體內似乎完全由腐臭的稀泥構成。
但火尖槍剛從相繇的鱗片之中抽出,灼熱的高溫已將那窟窿烤得乾燥,什麼都無法流出來。
落在地麵的頭顱們發出痛苦的尖叫聲,一時之間再無力去發出迷惑人心智的聲音,甚至無法維繫腐蝕地麵的能力。
那肥遺所在的水井周邊的土地已迅速乾燥,恢復了原狀。
就連敖丙都覺得空氣好一些了,忍不住大口呼吸了一下。
他看了看身旁那人僅剩下兩條森白腿骨的小腿,皺了皺眉,安慰道:“你別著急。待會兒把這臭東西解決了,我們就幫你療傷。你的腿會好的。”
那人卻是仍舊死死地盯著哪吒的方向,心不在焉一般點了點頭,輕輕“哦”了一聲。
敖丙撇撇嘴,隻當這人是因為失了腿腳痛苦而盼望著哪吒趕緊贏,並沒有在意那人的失禮。
本想再安慰兩句,那人卻道:“哪吒……他是叫哪吒吧?”
“嗯,怎麼了?”
“他也受傷了。”
“什麼?”敖丙一時有些不解,他並沒有從哪吒的行動表現上看出任何問題,更沒有見到他的麵板上有任何傷口。
那人仍然緊盯著哪吒,繼續道:“他的腿。可能濺上了些泥點子。剛才我也是不小心看見,他小腿上的麵板已經潰爛了,一塊一塊的,駭人極了。而且那玩意兒似乎會持續腐蝕皮肉,現在可能整條腿都不能用了。”
敖丙猛然回過頭去,看向哪吒!
果然,哪吒不知何時已用法力將先前戰鬥時被撕裂的褲管修復好了,甚至還用法力化得更長了些,能夠完整地遮住整條小腿!
他忽然間覺得心臟窒痛。
哪吒受傷了……
為什麼受傷了也不告訴他?還要逞強繼續戰鬥?
而他卻心安理得地在這裏,在這個安全的地方休息,等著哪吒去打敗那個比他化作龍型時還要大,看起來甚至幾乎沒有弱點,更不像是打得死的怪物?
敖丙緊咬著牙,繼續看著哪吒與無頭的相繇纏鬥,暗自尋找著機會,想能不能幫哪吒一把。
突然間,那無頭的蛇身猛地將腦袋紮到地上!
“什麼意思!”敖丙直接跳了起來,手中瞬間化出龍紋錘,向著那蛇身與腦袋之間敲擊而去!
他知道相繇想幹什麼。它一定是眼看自己的身子與哪吒戰時左支右絀,不是哪吒對手,於是想直接合體。
哪吒雖然看起來仍遊刃有餘,但敖丙知道,他受傷了。
他踏在風火輪上的雙腿甚至有些微微地顫抖,行動也跟著出現了一瞬的遲緩。
就在遲緩的這麼一瞬間,行動迅速的相繇已向著自己的腦袋快速遊去,眼看就要合為一體。
“臭蛇!受死!”敖丙怒吼一聲,手中雙錘直接向著蛇身與蛇首剛剛連線起來的地方,猛力砸去!
既然相繇可以吸收他的法力,那他便隻用物理攻擊!
隻是這一下……
屬實有點嚇到了哪吒。
“不是,餅餅你……”他獃獃地停留在空中,喃喃說了一句:“先、先說好,要是今後我不小心惹你生氣了,可不許這麼對付我……”
主要是這龍紋錘是平日的兩倍大小,每個鎚子看起來都快有一整個敖丙大了,也不知有多重。
明明看起來這麼纖瘦溫柔的敖丙,竟然有這麼大的力氣舉起這麼大的鎚子,還能用這麼大的力氣把這麼大的鎚子直接把這麼大條蛇身給砸扁了……
哈哈,老婆還真是個大力士呢!可愛!
如果承諾今後不論發生什麼事都不家暴自己的話就更可愛了!
此時,敖丙已氣呼呼地懸浮在了空中,怒道:“臭蛇。叫你欺負哪吒!”
相繇與腦袋剛剛連線起來的地方已被他砸得癟了下去,與此同時,那九個腦袋更是發出了哀嚎之聲。
眼下看上去原本該連線腦袋的脖頸被砸成了一塊餅,一時半會兒是無法合體了,敖丙冷哼一聲,同時也輕舒了一口氣。
而哪吒卻已掩飾不住臉上的笑意,猛地將他抱到懷中,用力得彷彿想將他揉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一般。
“餅餅!老婆!你好厲害!我跟他打這麼半天都沒多大用,還得是老婆,一錘定音!愛死你了,老婆老婆老婆!麼麼麼麼麼麼!”
哪吒高興地抱著他,一邊笑一邊親,一會兒就把敖丙冷白的臉頰親紅了一片。
而敖丙卻終於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抬起一隻手隔住他作亂的嘴唇,問道:“你叫我什麼?”
“啊?老……婆?”
“嗬……”敖丙冷笑一聲:“先是敖丙,後是餅餅,現在直接叫老婆。哪吒,你演都不演了是吧?”
哪吒疑惑,哪吒鬱悶,哪吒不理解。
“不、不是?我我我……這這這……啊?不能叫老婆嗎?”
可你就是我老婆啊我們都結婚了……
他把後半句話生生嚥了回去。不敢問,害怕老婆的鐵鎚。
敖丙卻輕咳一聲,嚴肅道:“喂,那……咳咳……”
“啥?”哪吒再次疑惑。
“那可說好了,以後就算、就算回到原世界,這個什麼破腺體消失了,你也不能……不能再娶妻了,畢竟你是有……咳,有老婆的人了……”
敖丙忽然覺得自己矯情,越說越心虛,就連聲音都逐漸小了下去。生怕哪吒嘲笑他什麼。
而哪吒隻是再次笑嘻嘻地緊抱住他,大喊一聲:“遵命!都聽老婆的!”
二人都沉浸在這“戰後”甜蜜的喜悅之中,竟無人發現,那相繇先前被砸扁的身子竟然又慢慢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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