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無量仙翁及其黨派來說,最容易利用,用起來也最沒有負擔的,就是已經被煉成仙丹的人族和妖族。
畢竟仙丹不會說話,就算他一錯再錯,也無人能出來說話證明。
其中妖族數量多過人族,因此在這幻界書之中,全是妖族的雲水國就尤為危險。
或許現在整個雲水國已成了全是傀儡魔物的死地。
想到這裏,敖丙不由得心中痛楚,就連指甲都掐入了掌心。
曾經為雲水國降雨,明麵上是為了兩國休戰,順便幫助他們逼金霞童子說出些實話;但實際上,也隻有他自己清楚,他有私心。
就算明知這世界之人都隻是一縷殘魂,可終究隻是平凡百姓模樣。眼見他們遭受乾旱之苦,又於心何忍?
他這一時的心善,不知已於雲水國崩潰邊緣救了多少人。
而他救下的這些殘魂,如今是否也變成了那些魔物的樣子,與他的父王敖光作對呢?
這個世界彷彿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一般,再也沒有辦法聯絡到任何人。也不知敖光如今怎麼樣了……
他,錯了嗎?
這時,他的肩膀被輕輕拍了一下。
敖丙回頭去看,是鹿童。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鹿童淡聲道:“你此前在龍國與雲水國邊界所做所為,金霞童子都與我說過。”
敖丙卻輕輕垂下眼眸,就連聲音之中都充滿了對自我的懷疑:
“我錯了麼?師兄,這幻界書是鶴童師姐寫的吧?其實她是不是也與你一樣,雖然在無量仙翁的壓迫下,不得不做些明麵上看上去要坑殺我與哪吒的事,但實際上,也有在明裡暗裏的幫我們呢?”
鹿童挑了挑唇角,輕笑一聲,算是預設。
敖丙卻繼續道:“可我不知道!我為什麼要幫雲水國的人?鶴童師姐想讓他們死去,隻要他們都死了,如今難以對付的魔物就會少很多對不對?她的本意是想要我與哪吒,還有父王都平平安安的對不對?
降雨的時候,我甚至自豪地想,我是這天地間獨一尾的真龍,頃刻間我便可以救下無數人。就算他們都隻不過是殘魂一縷,但待兩個世界融合於一之後,他們還會擁有現在的記憶。
所有人都會知道,龍族也好,妖族也好,都不會全都是惡徒!我想這不過是舉手之勞便能叫人們對龍族改觀,可為什麼我偏偏救了我們的敵人?
我不知道現在哪吒如何了,也不知道我父王如何了,我甚至不知道我們將來會如何,我們能否還回得去,是否要一輩子都留在這裏與這些魔物戰鬥,拚一個永遠看不見的黎明!”
敖丙的情緒有些激動,甚至連漂亮的藍眼睛中都蓄起了淚光。他用力眨了眨眼,想把淚水憋回去。
鹿童卻隻再次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淡聲道:“我不知道你是對是錯,就像當初我接任捕妖隊長之時,也不知道自己竟會鑄成大錯。很多事情,一開始可能看起來很好,但最終結果差強人意;也有些事情,可能起初看起來不那麼好,但結果卻很圓滿。”
他頓了一頓,卻道:“我們雖修成現身,卻不是聖人,又如何看得見未來之事?隻能邊走邊看,但求此刻無愧於心就好。”
“無愧於心麼……”敖丙輕聲重複著。
卻聽身後的申小豹突然說了一句:“龍哥哥好帥!我以後要是也能變成龍哥這麼帥的樣子就好了!尤其是他來救我的時候,嗚呼,天神降臨一樣!”
申公豹在他腦袋上輕拍一下:“什、什麼變成龍?你、這個背、背祖忘宗的傢夥,咱們豹、豹子也很帥好嗎!”
敖丙聞言,忍不住輕笑一聲。
或許真的就像申小豹得救時的感覺一樣,在雲水國的人民還有理智、沒有魔化的時候,也會在普降甘霖之時,感激他救了他們吧?
而魔化一事,也定然並非他們所願……
敖丙回過頭,與申小豹說:“我可不是什麼龍哥,難聽死了。我叫敖丙,你可以叫我敖丙哥哥。”
一旁的申公豹卻不悅地輕咳一聲。
敖丙這才突然想起來,就算是申小豹,在原世界中也有十四歲了,而他敖丙和哪吒雖然發育得快了些但其實隻有三歲……
呃,三歲的龍龍和藕藕叫十四歲的豹豹叫他們哥哥會不會有點佔便宜的意思?
而申小豹已經高興地叫了一聲:“好的!敖丙哥哥!另外一個哥哥是叫哪吒哥哥麼?”
“嗯。”敖丙輕輕一笑,選擇性地忽視了申公豹不滿的眼神。
什麼三歲的龍龍和藕藕啊?明明時光如梭,他倆都二十三歲了,嘿嘿!
幾人騰雲駕霧,很快就各自來到了目的地。
由於龍國與雲水國危險,商國最為安全,所以就由申公豹先帶著目前最弱,甚至沒有法力的申小豹先去與哪吒會合;
鹿童則與太乙真人一起,直飛龍宮去阻止將要取回陰劍的金霞童子;
至於敖丙,他將直接去雲水國,找敖光和其他三海龍王。
申公豹與太乙真人來得急,並不知曉原世界的敖光是否也跟著來到這裏,更不知曉那亦正亦邪的敖閏和總是當她小跟班兒的敖順、敖欽又作何打算。
一切隻能由敖丙親自去看看情況。
幾人約好,解決完手頭的事便儘快到龍宮會和。
而敖丙所去之處變數最大,也最為危險。所以無論他看到的結果怎樣,都不可逞強。
若是敖光等人也來到此處,能與他們一起協同作戰的話自然最好;若是有任何不對勁的情況,那麼敖丙一秒都不可多逗留,直接去龍宮與眾人會合就是。
申公豹帶著申小豹來到陳塘關李宅的時候,哪吒正好將剛剛從魔物手中奪回的一柄寶劍扔回給李靖,拍了拍手掌心。
李靖甚至沒來得及多說什麼,就拿著劍急匆匆回了房。
哪吒在後頭大聲道:“爹,別急。我和餅餅一定會救回孃的。”
“嗯。”李靖的腳步絲毫不作停留。
哪吒怔怔地看著李靖的背影,微微挑了挑嘴角。
直到申公豹打斷了他:“如、如何?”
哪吒回頭,嘿嘿一笑:“申公公你來啦!這裏沒事兒,沒幾個魔物。隻是我爹剛來這兒還沒醒來呢,趁手的寶劍就被搶了。可能那些白癡看見寶劍就以為是陰劍,所以來搶吧。”
說著,認不出伸手去揉了一揉申小豹毛茸茸的腦袋,繼續道:“這裏魔物最少,又有我爹坐鎮,問題不大。走吧,我們回去找餅餅。”
申公豹卻微微蹙眉,說清楚來意要李靖暫時一同保護申小豹之後,才將幾人的安排告訴了哪吒。
“什麼?”哪吒聞言,忽然蹲了下來,右手猛然捂住自己的心口,隨後抬頭看向申公豹。
他的眼神出離憤怒,麵色更是無比痛苦,叫申公豹想起當初失去乾坤圈壓製之時完全魔化的哪吒。
“你們竟然讓餅餅單獨去最危險的雲水國,還是獨自一人?!”
“你別、別激動,他隻是去看一眼就好……”
話還沒說完,哪吒已禦著風火輪,飛得連影子都看不見了。
申公豹搖頭嘆氣自言自語道:“鶴、鶴童和石磯這些女的,怎、怎麼總喜歡寫這些個,兩小子相愛的戲碼?我倒要、要看看,將來回去之後,他倆惱是不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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