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不知原因為何,但那些魔物似乎懼怕這間昨夜敖丙睡過的房間。
異變發生之時,申小豹正在客棧前台替申公豹看店。
早晨的客人不多,申小豹趴在櫃枱上玩著手機等著申公豹回來。手機忽然劈啪閃了兩下,徹底按不亮了。
申小豹抬起頭來,這才發現,不過瞬間天地已變色,而且店裏似乎已經停了電。
而且平日裏這個點外頭街道雖說不上人聲鼎沸,卻也是有煙火氣的,這會兒卻已安靜得如同死地一般。
申小豹不免好奇,便起身檢視。玻璃門被他推開發出“嘎吱”一聲,險些嚇他一跳。若不是外頭寧靜得幾乎聽不到一點聲音,他還不知道自家客棧的玻璃門該上油了。
正想著待會兒申公豹回來了得說一說這事,卻在忽然之間發覺,街上之人,無論老小,竟全都成了穿著黑紅之色,同一形製衣物的人。
而也就是開門的這麼點聲音,竟吸引了街上目之所及的所有魔物。
同時回頭看向過來的沒有瞳仁的灰敗臉龐瞬間嚇得申小豹尖叫一聲,急忙退回房內把門鎖上,三兩步沖回自己房間。
可剛一開門就發現已有魔物打破窗戶闖進了他的房間之中,還好小豹子動作快,馬上關上房門,這才發覺那些魔物雖然能從窗戶跳入房中,卻似乎不會開門的樣子。
但門口那玻璃門撐不了多久。
正當申小豹又是著急又是害怕,不知該怎麼辦的時候,來到了敖丙與哪吒昨夜住的房門前。
唯有這一間是裏麵沒有聲音的。
他不作多想,急忙開門躲了進去。
還好這間房中果然沒有魔物進來。但因為害怕,申小豹還是躲進了衣櫃之中。
也不知在黑暗之中躲了多久,終於等到了敖丙來救他。
待哭著說完這些話,三人已經再次與鹿童和太乙真人會合。
太乙真人看起來有些氣鼓鼓的,也不正眼看鹿童。敖丙見狀,輕輕捏了捏眉心。真不知道這個節骨眼兒上這兩人又在鬧什麼。
申小豹忽然拽了拽申公豹的手指,抹著眼淚說道:“哥,你什麼時候長鬍子了……”
經這麼一說,敖丙才發覺申公豹不知何時已化作之前那半妖半人的模樣。
鹿童看向幾人,欲言又止,最終還是看向申公豹,小聲叫了一句:“小師叔……”
申公豹急忙摟住申小豹,又把他往自己身側攏了攏,不屑地看鹿童一眼,冷哼一聲。
太乙真人卻皺著眉頭,把隨身的拂塵往手心裏一甩,問敖丙道:“師侄,你是說,那個被你打中弱點的怪物,長著像是海中鯊魚一樣的牙齒?”
“是,至少三排牙齒,嚇了我一跳,所以龍紋錘直接砸到了他腦袋上。否則我定然會留他一命好好問一問的。”
即使是這種時候,敖丙也並不忘記禮儀,回答的語氣也是畢恭畢敬。
太乙真人聽罷,捋了捋自己鼻孔下方的小鬍鬚,正兒八經地說道:“那他會不會就是一隻鯊魚呢?”
“妖族?”敖丙仍然有些不信:“可若是妖族入了闡教,師父和師兄怎會不認識?”
鹿童緊皺著眉,卻小聲說了一句:“仙丹……”
此話一出,眾人瞬間瞪大了眼!
無量仙翁當初為了煉仙丹,幾乎是無節製地捕捉妖族,乃至是一些有修為的人族。若將其中殘魂投入到此處,似乎也不是什麼不可能之事。
隻這麼一句,敖丙瞬時捏緊了拳。
若真是妖族,他所住過的房間之中為何沒有魔物敢進便說得通了。
龍族乃群妖之首,他的父王敖光又於東海煉獄鎮壓海妖千年,因此妖族本能害怕他的氣息理所應當。
申公豹卻突然道:“糟!糟了!”
“什麼?”
“剛才、與你們打鬥的那個金、金霞童子,到哪裏去了?”
太乙真人“嘁”了一聲,不屑道:“虧我還對金霞那徒兒辣麼好,他竟然叛出師門,把我打了一頓不說,沒打過還轉身就帶著人跑了!”
“跑哪裏去了?”申公豹心下著急,雙手已揪住太乙真人的衣領,“死胖子,你怎麼不攔住他!”
“嗬,別一口一個死胖子的,我是你師兄!”太乙真人不滿地拂開申公豹的手,理了理自己的衣領,撇撇嘴道:“我啷個曉得他跑哪裏去了。反正往東方去了噻,去龍宮了吧。反正別去找我家哪吒就好。”
東方?龍宮?
敖丙眉頭微蹙,心中產生一絲不祥的預感。
鹿童不免也訥訥道:“按照這個世界的設定,商國、龍國、雲水國都位於東方。地域廣闊,他能去哪裏?”
“快!快去找你父王!”申公豹急得都破了音:“陰陽雙劍的陰、陰、陰……”
“哎呀!師弟我來說吧!陰陽雙劍的陰劍就藏在東海龍宮之下!若是叫金霞把陰劍一併拿了,我們隻怕就永遠回不去咯!”
敖丙聞言,馬上回頭看向鹿童,目眥欲裂!
“是你告訴我們獲取雙劍是救殷夫人的唯一辦法!”
敖丙並非衝動之人,可目前看來事情似乎已陷入絕境,而將事件推入絕境之人,正是他與哪吒。
可這背後的始作俑者,終究是鹿童!
鹿童卻也眉頭緊蹙,低垂著眼眸,似在思索什麼,完全沒有注意到已朝他砸過來的龍紋錘。
眼看雙錘已要將他的身子砸成鹿肉餅,敖丙卻忽地覺得雙手被震得有些發麻。
原來是申公豹擋在了鹿童麵前,以手中雷公鞭猛地將這兇猛攻勢化解
“師父……?”
敖丙並不明白申公豹為何到現在還要幫鹿童。
可分明到時候如果雙劍之力被金霞完全獲取,這個世界被湮滅的話,莫要說他,就連剛剛過來的申公豹也會一同被泯滅!
申公豹卻喘著粗氣,沉聲道:“不、不關他事……”
“師父?”這一聲,來自鹿童。連聲音都有些顫抖。
申公豹收起雷公鞭,輕輕扶著自己的手臂。
看來擋下敖丙的那一擊對他自己的傷害也不小。敖丙果然已不再是曾經那個會因為練功辛苦而與他哭鬧的小糰子了。
“他早於我們來此……若世界湮滅,我與胖子或許還有一線生機,他卻是與你們一樣,定然泯滅的……他、他也被、被算計了……”
“我都說了叫我師兄!不許叫我胖子!”太乙真人繼續不滿地癟了癟嘴,又順了順手中拂塵的毛插回腰間,順手解下隨身帶的小葫蘆喝了一口水:
“餅餅啊,你父王和幾個叔叔姑姑應該都在龍宮吧?我相信有他們坐鎮,龍宮不會淪陷。”
敖丙卻眉頭緊蹙:“父王他……上雲水國和談去了,而且龍宮前些日子被燒毀,不得不重新修繕,現在隻怕四海龍王都不在龍宮……”
“噗……”太乙真人口中的水噴了出來。
“那還不快走!”
說著,也不等另外幾人反應,已一溜煙兒沒了影。
“哼!白、白癡!”申公豹也氣得急忙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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