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兄?師兄醒一醒,天都黑了。”敖丙抬手在鹿童眼前晃了晃,可鹿童仍然在發獃一般,半眯著眼看向遠方。
敖丙回頭看了一眼,太陽早落到不知哪兒去了。西麵一片黑黢黢的,什麼都沒有。
再晃了晃手掌,鹿童仍然沒任何反應。
“怎麼辦?”敖丙回頭看向哪吒問:“是不是被我們嚇得靈魂出竅了?”
哪吒的小暴脾氣不講道理,一把就搶過敖丙的龍紋錘。
“哪吒?!”
“哎喲……嘖,凍手……”
龍紋錘掉在了地上,哪吒也不好意思地撓了撓自己的腦袋,尷尬一笑。
倒是害敖丙白擔心了。
哪吒笑道:“我本來想你這鎚子挺沉的,在他耳朵前這麼一敲,一定能把他的魂兒都叫回來。誰知你這鎚子竟然這麼凍手……嘿嘿……”
“喔喔!不愧是你!果然很聰明!”
敖丙一高興就大力誇獎哪吒,臉完全不紅心也完全不跳。
在他看來,哪吒就是很好很好,就是很值得被誇獎啊。隻是他完全不知道這誇獎對於哪吒而言意味著什麼。
若是能夠叫心情具象化的話,哪吒的身邊一定會出現無數粉紅泡泡。
不過敖丙看不見。他撿起兩隻龍紋錘,然後在鹿童麵前“咣當”這麼一敲——
“你還是那麼討厭。和你小時候一樣討厭。”鹿童皺了皺眉,狀似無謂地撥開臉前的大鎚子。
“你那麼瘦弱,又一副文質彬彬的樣子,這武器一點都不符合你的氣質。下次換個看起來溫柔點兒的。”鹿童繼續吐槽。
“我老婆愛用什麼用什麼你管得著?”
敖丙還沒說話,哪吒反而不滿地沖鹿童低吼一聲。還順手把敖丙護在自己身後。
鹿童身為闡教的首席大弟子,又是大師兄,按理說哪吒用這個態度和他說話,一定要被揍一頓的。
但這時候的鹿童心情卻忽然好了起來。
隻覺就連一旁那個和小時候一樣可愛漂亮的敖丙也不討厭了。
畢竟這倆孩子看起來那麼好,就不會打他小師叔的主意了嘛。
“怎麼,商量好了?取誰的?”鹿童微微挑著嘴角,問道。
兩人就如同三歲小孩兒一般,點著頭,就連眼神都十分清澈:“嗯嗯,商量好了。我們一人取一半。”
“嗯?”
敖丙十分禮貌地拱手行禮,笑道:“若是師兄能夠幫我們取出靈珠或者魔丸,並且是用不至於傷害到我們的方法,是不是也意味著,可以隻取出一半?”
鹿童哼笑一聲:“還挺聰明。即便隻有一半的實力,若是聯手,也足以應對來自玉虛宮的責難。”
聞言,敖丙和哪吒相視一笑。
“不過……”眼看這兩人又開始眉目傳情,鹿童及時給二人潑一盆冷水降降溫:“隻取一半,可要麻煩得多。”
二人看向鹿童,等待著他的解釋。
原來無論靈珠還是魔丸之力,融合之後,都是“氣”的形態。所以若要取出,也是以“氣”的形態從人身中抽取而出的。
可以理解為,若是抽取魔丸之力,則會有一股紅色的氣流從哪吒的身體之中抽出,最後凝聚為魔丸;同樣,靈珠之力就是從敖丙體內抽出,最終凝聚。
隻是無論抽取魔丸還是靈珠之力,一旦開始便不可中斷。
那力量看似是“氣”,實則連綿不斷,直至終止。
若要中斷,除非使用一名為“陰陽雙劍”的法寶。陰劍對應靈珠,陽劍對應魔丸,在抽取到一半時方可斬斷。
一聽到有辦法,哪吒就興奮地舉手道:“我知道我知道,這寶物我曉得!就在我師父太乙真人的褲襠裡!當年我翻火尖槍的時候還見到過!我們去找他要,他肯定會給!”
鹿童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那請問師叔何在呀?”
“啊這……這個世界不該有師父的一縷殘魂麼?”哪吒有些心虛地看向一旁。
鹿童卻嗤笑道:“那便要看看那書寫這‘幻界書’之人,是否將師叔寫進去了。”
哪吒“嘖”了一聲,不高興地把兩手揣進了褲襠……不是,褲兜裡。
敖丙卻眉頭微蹙,問道:“那可否請師兄幫我們一個忙?請師兄先回到原世界,找到師伯之後,與他說明情況,請他將這法寶借與我們一用。”
鹿童卻嗤笑出聲:“你當這地方想來就來,想走就走?”
“我記得當初我剛來時,師兄帶我去拍賣會,說是有姑姑的裂空爪就可以……就算來往次數有限,師兄隻要回到原世界找到姑姑,想必姑姑也不會不給師兄這個麵子。”
鹿童卻是深吸了一口氣,長嘆一聲:“這法子,也隻對那些個殘魂有用。”
見二人一副不能理解的模樣,鹿童繼續解釋道:“這幻界書的厲害之處就在於,那書寫之人,隻要將誰的名字寫了進來,那人便會在無知無覺的情況之下分出一縷魂魄進入其中。”
“說重點!”哪吒有種被耍了的感覺,看起來十分不高興。
鹿童道:“我們都是以整身進入此間,用裂空爪並不能出去。而且,我們的來往機會,也隻有一次。出去了,就不再可以回來。你們可得想好了。”
哪吒咬了咬牙:“就算是掘地三尺,小爺也要把陰陽雙劍找出來!敖丙,我們走!”
說罷,便拉著敖丙回了房。
馬芷見與金暇二人不是傻子,混天綾隻一鬆開就馬上逃了。
殷夫人喜靜,此刻躺在床上,闔著雙眼,已經睡著了。李靖在一旁守候著,愁眉不展。
所有傭人都退了出去,此刻偌大的房間之中沒有開燈,竟顯出幾分落寞之色。
李靖突然喃喃說了一句:“那時她不在我身邊,我卻也覺得這人間了無生趣。”
哪吒聽聞急忙上前去,急切地問:“父親!您剛剛說什麼?!”
李靖先是愣了一下,卻反而問道:“我說什麼了?”
他的眼神之中儘是迷茫之色。
敖丙也上前來,溫聲道:“您剛才說,殷夫人不在您身邊時……”
李靖仍是茫然,卻隱約有一絲慍怒:“我與她自小相識,兩小無猜,自成婚之後幾乎沒有分開過。她怎可能不在我身邊?”
哪吒還想解釋什麼,卻被敖丙拉住,隻藉口說要休息便回了哪吒的房間。
就算不說,他們也知道李靖那句話,說的正是殷夫人被煉成仙丹之後的事情。
看著乾淨柔軟的床鋪,敖丙嘆道:“我們先好好休息一夜吧?我感覺,似乎已很久沒在如此柔軟的床榻之上歇息過了。這個世界也並非哪裏都不好,至少這床墊我很喜歡。”
說著,已解了衣裳,趴在床上。
哪吒緊皺眉頭,卻問:“剛剛為什麼阻止我追問父親?”
敖丙微闔著眼,輕聲道:“我剛纔想明白了一件事。就算是一縷殘魂,卻似乎也擁有曾經的記憶,但隻在無意識的情況下會表現出來。”
哪吒不說話,敖丙又接著問道:“師伯除了你之外,可還有其他弟子?”
“我記得曾經聽他提起一個叫什麼‘金霞童子’的,說是沒我有天賦卻很聽話不鬧騰……”
“金暇?”
“是彩霞的霞!”
敖丙睜開眼,眉頭緊蹙。
糟糕,竟一不留神放走了一條大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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