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上前一步,看著那空空蕩蕩的九龍神火罩,嘆道:“果然又是她的一個分身。僅僅一個分身都叫我們那麼難過,這溟君果然不好對付哎……”
敖丙也緊蹙起眉頭:“而且我確定她不會這麼容易就放棄,今後肯定會找我們麻煩,隻是看她究竟會如何來找這個麻煩。”
說話間,他的手已經再次被哪吒緊緊握住。
“放心好了,敖丙,我不會讓她奪走我的魔丸,我也不會讓她奪走你。”
敖丙回眸看向哪吒,溫柔一笑,點了點頭。
倒是太乙馬上反應了過來:“對對對!靈珠和魔丸本就是天生一對,互相滋養共同成長!在溟君下次來找麻煩之前,你們二人抓緊時間雙修,定能使得魔丸和靈珠的力量都共同增長,到時候小小溟君,不值一提,你們二人定能戰勝她!”
敖丙緊蹙著眉頭,點了點頭,又道:“哪吒,我現在想,我們先分頭行動。我回龍宮去找父王,你到朝歌去找你的父母,然後我們通過混元珠的連線及時溝通,商討讓借住在龍城的陸棲妖族回到北州的事宜。如今溟君作亂,能儘早將龍族的力量釋放出來,將來一同對付她也是好的。”
卻不想,哪吒臉上的神色出現了一絲失望,甚至都有些傷心了。
敖丙最看不得他傷心,又有些心疼地問道:“怎麼了啊?不高興?不願意?”
哪吒委委屈屈的說:“我們都分開那麼久了,才剛見,你又要分開。再說了,剛才師父不是說了麼?要我們雙修……”
敖丙輕嘆了口氣,不想搭理傻子。隻道:“隨時聯絡”,就已化為龍形,向東海飛去。什麼分開“那麼久”啊?明明昨天才見過,而且事情有了結果之後也能馬上相見,怎麼就這麼依依不捨的?真是的。
哪吒上前半步,探出手去想要挽留,但隻有白龍尾上那一點點藍紫色的鬃毛輕輕地掃過他的手心。
哪吒握了握拳,嘴巴噘得都可以掛醬油瓶。
正傷心呢,一旁的金霞童子突然哈哈大笑道:“師兄師兄,聽說你當初還在上天庭時,也是這麼挽留星君的!”
“啊?”
金霞童子高興地手舞足蹈:“就這樣啊,每次星君離去的時候,你都會上前半步抬手挽留,但星君每次都看不到,所以每次都直接把大門關上,然後你就會在星君宮門前躊躇許久,經常叫人看見,都傳為一段佳話哩!”
哪吒皺了皺眉。
他感覺這所謂的“佳話”不會是什麼好話,並不是很想聽。可是說不想吧,還是有點想聽的。萬一真是什麼好話呢?
金霞童子繼續高興地說:“都說戰無不勝的中壇元帥其實是個戀愛腦,而這麼努力的戰無不勝,其實也隻是為了叫星君能多看他一眼;而那看似對誰都溫柔的星君,其實內心清高得很,根本看不上元帥,所以看似每次都無意,其實是在故意拒絕元帥呢!但是所有人都裝不知道,隻覺得一個是癡情元帥卻不敢表白,一個是木頭星君接收不到訊號,真是好嗑得要命呢!”
哪吒翻了個白眼,並沒有直接上去捂嘴。
所幸現在在場的隻有他們師徒四人,否則若是被敖丙聽見了,還不知要被如何嘲笑。
但敖丙確實聽見了。
哪吒暫時沒有意識到,他與敖丙剛一分開,那混元珠的連線就瞬間生效,金霞童子的一番話已被敖丙一字不漏地聽了過去。
隻聽見敖丙“噗嗤”一笑,通過那連線傳了過來。
哪吒的瞬間臉紅,急忙掩飾:“不是的敖丙,我纔不會跟個癡漢一樣整天在你門口徘徊呢你可別聽金霞那小子胡亂說話……”
可還沒解釋完,就被敖丙打斷:“當初在春月樓時,也不知是誰,隻因為我叫了一聲名字,就嚇得落荒而逃,一星期都不敢來找我呢?”
“啊這,這個嘛……”
“還非得我想方設法逼你過來,才……”
哪吒緊咬住自己的下唇。雖然從來沒提過,但有件事確實不得不承認:那就是在看見敖丙的第一眼,他就心動,就喜歡了。
畢竟在此之前,無論男女,可都是無法引起他的注意的,更不要說是在他最為厭惡的煙花之地中。
但是敖丙讓他恨不能日夜流連……
敖丙又說:“其實那時,我也曾想過就那麼算了,可又實實在在的不甘心,甚至都恨自己,為何才見你一兩次,就總想著,就離不開了呢?”
哪吒也忍不住挑起唇角:“現在回想起來,真是每一步都暗藏玄機。或許你我相愛,真的是早已註定的。”
“誰說不是呢?興許,就是在上天庭時的我,也是深愛著你,卻又一直在等待你告白的吧?”
哪吒的嘴角已經無法壓下。
“師兄你在傻樂什麼呢?”聽不見二人對話的金霞大聲問了一句,打斷了他。
哪吒輕咳一聲,恢復了嚴肅:“聽著,人族和妖族這事兒,沒那麼容易解決,還需要有指揮坐鎮。我現在就要回軍營去,至於你們倆……”
他左右看看二人,沉聲說道:“自然是要來幫我的。正好我身邊兩個副將被妖族拐去過好日子去了,你倆就頂替他們的位置。但依人間的習俗,再叫金霞童子和彩霞童子肯定是不行的,所以你們都給自己起個化名。我們現在就回去,你們可以在路上慢慢想。”
“啊?徒兒們都要走?那我呢?我還沒任務啊?!”
哪吒頭也不回地大聲說道:“師父你就負責監視溟君的動向,要是有什麼異動,及時告訴我們並且拖延時間!”
“哦、哦……”太乙真人應著,把拂塵往手臂上一甩,突然反應過來了什麼不對:“等等!你是說我咩?!溟君那麼厲害你個逆徒竟然叫為師我一個人去對付咩?!”
說話間已邁著小短腿追了出去,可惜根本追不上。回頭想找飛天豬,發現那可愛的小肥豬也被哪吒給順走了。
當真是教會徒兒餓死師父。
卻不知此時,溟君的另一個分身已來到了陳塘關。
元輝正坐在自己的辦公室裡,焦頭爛額地看著檔案。
前些日子,人族圍攻春月樓,而敖丙出現,僅憑一己之力險些滅掉人族一個師兵力的事已傳回了朝歌。
朝歌那邊對於這個問題很重視,甚至有訊息說,若是再多來幾條龍,還不知人族是否有抵抗之力。
而且,偏偏捉住的那一條龍,也就是敖丙,能當做籌碼與龍族交涉的三太子還被放跑了。
持續了近百年的戰事,無論是誰也該累了,朝歌一聽說龍族竟然如此厲害,更是有了避戰之心。已有傳聞,朝歌那邊打算與妖族和談了。
這還不是全部。
李靖和殷素知也已趕到朝歌,將所見所聞,乃至是哪吒在龍宮的所見所聞都和盤托出,更說出了黃鼕鼕和夏小蟲的事——
黃鼕鼕假死,卻被妖族所救現在活得好好的不說,甚至家庭幸福美滿;而夏小蟲從未從軍營出逃,卻被安了個叛國之罪,死在了同族的手中。
元輝隻恨自己那天為什麼要為了懲戒哪吒和李氏一家直接殺死夏小蟲。誰知沒能直接煽動士兵們的情緒將李氏一家殺死不說,現在甚至局勢逆轉,眼看自己的地位都要不保。
倒不是說他元輝就熱愛打仗。隻是這司令之位,他才坐上來幾天?連屁股都還沒捂熱,就叫他滾下去,他怎麼能甘心?
可偏偏朝歌那邊已傳出來訊息,說人皇已被李靖夫婦說服,不日北州駐軍退兵的命令即將傳來。
元輝滿桌的檔案資料擺得亂七八糟的,他翻翻這個又看看那個,心煩意亂。
偏還有人沒眼色,非要在這個時候來見他。
警衛員前來通報的時候,他怒罵道:“不見不見!哪個不長眼的雜碎敢在這種時候打擾我,把他趕走!”
那警衛員卻有些猶豫:“可是……”
“可是什麼?!”
“她說她知道您正在煩惱什麼事,並且有能力幫您。”
元輝眯了眯眼,看向另一旁,沉聲問道:“是個什麼人?”
“是個女人。”
“女人?”
“一個很漂亮的女人,我跟您這麼久,都從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女人。”
元輝不禁嗤笑一聲,甚至挑起了唇角。
他向來縱情聲色場所,什麼樣的女人沒見過?多好看的女人沒見過?怎麼到這時,還來了個“從沒見過那麼漂亮”的?
不過既然來了,那麼不管這女人對他是否有用,他都得看一看。
便道:“讓她進來。”
警衛員很快便將那女人引進來。
黑髮紅裙,肌膚白皙,確實美麗。
果然就連元輝看見她,都有一種呼吸一滯的感覺,隻恨自己已年老,唯恐配不上如此絕美的女子。
可下一刻,他馬上意識到,這位美麗女子的眼瞳正如她的嘴唇和紅裙一般猩紅!
元輝馬上給自己的槍上了膛,指著那女人,怒道:“你是妖?妖族來我軍營做什麼?找死?!”
那女人輕笑一聲,走上前來,看著元輝嬌媚一笑:“我不是妖。人族也好,妖族也好,乃至神族,在我眼中都如同螻蟻一般渺小,我動動手指,便可秒殺一片。”
“說謊!”元輝說著已扣動扳機!
哪怕他也承認自己是個好色之徒,可該要他認真的時候,他也絕不含糊!
但槍不但沒響,甚至就這樣在他麵前,化成了一攤鐵水。就連裏頭的獵妖子彈,也紛紛化作銅水,流到了地上。
元輝坐不住了,直接起身後退幾步,怒罵道:“你究竟是誰,想做什麼?!”
女人輕笑著,又向前走了一步:“我想與你合作,扳倒李氏。”
“什麼意思?”
“到時候,李哪吒還有李靖夫婦都隨你處置,我隻要敖丙。”
“千裡追夫?”元輝有些不敢相信地,再次後退半步。
而那女人已瞬間移動到他的麵前。他甚至沒有看到這女人腳步挪動。
她的食指輕輕地撫摸了一下元輝那蒼老且鬍子拉碴的臉側,挑起嘴角,低聲笑道:“不僅如此,我甚至能讓你恢復年少,隻要你肯臣服於我,尊我為王,尊稱我一聲溟君大人。”
元輝瞪圓了眼,根本不信溟君說的話。
溟君手中卻不知何時多出了一麵鏡子。元輝看著鏡中的自己,訝異地張大了嘴——那正是他二十歲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不免直接跪下,恨不得磕頭叩拜:“溟君大人!”
溟君嗤笑一聲,有些厭棄地輕輕踢了一下他的腦門,冷聲說道:“或許我該允許你親吻我的鞋尖。”
而元輝毫不猶豫。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