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夫君是決意要為了這位名叫‘哪吒’的鬼火小子,與我決裂了?”溟君上前一步,輕笑著說道:“也好。省的將來吞併魔丸之後,還得花心思哄著你……”
話沒說完,哪吒的火尖槍已燃燒起來,槍口對準溟君狠狠刺去,火焰爆燃,那架勢像是要直接將溟君焚為灰燼!
但溟君身法很快,輕鬆便躲開了,又皺眉看他,不悅道:“哼,鬼火小子就是鬼火小子,話沒說完就開打,一點都不講武德。”
說話間,已幻化出一柄細劍,與哪吒交鋒起來。
但哪吒不僅招式兇猛,就是與溟君交鋒期間,嘴裏也沒歇著,一直罵罵咧咧地:“你叫誰夫君呢?啊?我問你叫誰夫君呢!你怎麼敢叫我老婆夫君的啊?我問你你怎麼敢的!”
每問一個問題,火尖槍就更向前一分,打得溟君節節敗退!
敖丙也顧不上問哪吒的關注點是不是有哪裏不對了,急忙抬手化出盤龍冰錘,緊隨哪吒身後,大聲道:“哪吒,我來助你!”
又聽身後也傳來一聲有點猥瑣的帶有口音的聲音:“徒兒莫怕!為師也來助你們!”
二人本是並肩作戰的,卻見一束白色的拂塵須從中間飛過來,瞬間便將哪吒捆了個嚴嚴實實。
“哪吒?!”敖丙急忙退開半步,回頭去看太乙真人:“師伯!捆錯人了!”
“就是!師父您做什麼呢!”哪吒也急忙回頭去找太乙真人。
但太乙隻冷哼一聲,挑了挑唇角的小鬍鬚,寒聲說道:“好你個溟君,又化作吒兒的模樣來哄騙丙兒!我徒兒方纔身合魔丸不久,啷個會有那末好的身手,休想騙我!”
聞言,敖丙輕吸一口氣,又急忙回眸去看哪吒。
他之前在幻境之中看到了假的哪吒,無論外貌還是身形都與真正的哪吒沒有區別,而不說話的唯一原因,是因為溟君從照片之中得知哪吒的模樣,並沒有聽過他的聲音。
可現在,既然已經聽到了哪吒的聲音,那是否意味著眼前的哪吒,真的有可能是假的?
“敖丙!這被我捆住的哪吒是假的!還不速速用你的鎚子錘死他!”
敖丙皺了皺眉,有了一瞬間的猶豫。
說實話,他下不去手。就算明知眼前的哪吒是假的,他也下不去手。他怎麼能親手打死自己的愛人?
可是若眼前的假哪吒不死,他又如何保護真正的哪吒?
正猶豫間,聽那“假哪吒”大聲喊道:“師父你胡說什麼呢!我當然是真的!我從軍那麼多年肯定練過身手啊!”
又回頭看向敖丙:“餅餅你別打我,我真的是真的!”
敖丙皺眉,雖停下了手中的動作,但還是確認道:“如何證明?”
那“假哪吒”瞬間慌了神,舔了舔嘴唇,好像有些緊張的模樣。
見狀,敖丙十分確認,眼前的哪吒真的是假的,舉起雙錘就要往下砸去。
誰知那“假哪吒”卻突然開口大聲說道:“你的龍尾巴和龍角都出現的時候小腹右側會出現幾片藍白的鱗片但是如果是情動的時候它們會變成粉紅色!”
砸下來的雙錘瞬間融化,敖丙的手掌變成一記耳光,甩在哪吒的臉上,清脆響亮。
“這你都拿出來說!”敖丙的整張臉都紅了。
如果說所有人都知道的事肯定要被餅餅的冰錘打;思來想去,隻能說點別人不知道的,但還是要被打。
哪吒委屈極了。
太乙真人“咳咳”的咳了兩聲,左顧右盼,好像在假裝這裏沒他什麼事。
隻是經過這麼一遭,原本優勢的局麵這就被溟君扭轉了。
既然給了她空隙,她就有時間施法。
敖丙皺了皺眉,左右看了看,忍不住問道:“這麼快就晚上了?怎麼天色和黃昏時差不多?”
“不好!這次真的是被拉入幻境了!”太乙真人第一個反應了過來,急忙拿著拂塵就飛上前來,擋在二人前麵。
哪吒手中緊握火尖槍,咬牙切齒地說:“你這師父當得可真不靠譜!剛才她都沒什麼施法時間的!”
敖丙的手中也重新化出雙錘,大聲道:“現在當務之急是如何從這幻境出去,或者阻止幻境的形成!”
他努力回想方纔在寶珠閣時是如何從幻境之中出來的。
可無論怎麼想,好像都是溟君故意放鬆了禁製,讓他能夠聽到哪吒的聲音;而之所以能夠離開幻境,似乎也是因為溟君主動離去。
似乎隻依靠自己的力量的話,是無論如何都沒辦法離開幻境的。
思及此,敖丙不禁緊皺起眉頭。
想當初太乙真人用了二十年……若是在神界的話,至少也用了二十天方纔走出幻境。
可是他們沒有那麼多時間了。
先前說好的人族駐紮於北州外圍的駐軍後退五十裡,而由龍族護送那原本在特殊城池下的小妖們回到陸地的事,會在九日之後進行。
而這兩方的行動,都需要他們二人進行溝通和對話。
在這緊要關頭,他們怎麼能就這麼被溟君輕輕鬆鬆地困在幻境之中?
太乙道:“我有辦法!上次好容易才從幻境出去,這一次,我已經有經驗了!待我唸咒——‘天地無極乾坤借法’……”
十分冗長的一段咒語唸完,卻是一丁點反應都沒有。
太乙抬眸四處張望,氣得蹦了一蹦:“喂!你給點反應嗦!啷個一點反應都沒得?!”
卻聽溟君的聲音不知從何處傳來,也大概是從四麵八方傳了過來,四處都是溟君的聲音:
“好你個死胖子,都被我困在幻境之內了,竟還做夢能夠向天地借法?你莫不是真以為上一次是你自己走出去的吧?”
“哎?你給我說清楚!”
溟君哈哈大笑道:“當然是我為了獲得那另一半的魔氣,也就是魔丸的力量,故意放你出去的!可惜,魔丸不認我,我無法與它相融,否則你以為還有哪吒什麼事?!”
“什麼意思?”敖丙眉頭緊皺,心中突然產生了一絲不妙的感覺。
太乙也氣得怒罵:“就是,你這個大扇貝究竟什麼意思!我分明親自將魔丸交到李靖夫婦手中的!”
溟君仍然大笑著,可笑中有怒:“北州一役,是我製造幻境,催動妖族前去進攻人族;哪吒墜崖,是我製造幻境,讓他以為前方有路,這才掉落懸崖。可惜,分明他那時隻是凡人,都已是將死之時,那魔丸卻不認我……”
敖丙能感受得到,哪吒握著他的手正逐漸收緊,甚至捏得他的手都有些痛。
“魔頭!竟敢如此挑撥人族與妖族的關係!”
聽見哪吒已口無遮攔地怒罵,敖丙緊蹙起眉頭,甚至垂下眼簾,咬住下唇。
他知道哪吒在想什麼。
那天春月樓被人族軍隊圍攻,他正好前去營救裏麵的小妖,而哪吒許是感應到了他的到來,也前往春月樓。
他們在最不該相遇的時候遇到。
出於對北州戰役時消失將士的愧疚以及軍人的天職,哪吒不得不向著敖丙開那一槍。
而如今,儘管在看到那好容易被修復的滾燈和琵琶時,敖丙心中已能徹底原諒哪吒,可哪吒自己呢?
他能原諒自己嗎?
還是說,那一槍終將成為他的心魔?
若是始終不知其背後原因,隻當是一場誤會便也罷了;可直到如今,才發覺這竟是溟君在背後翻雲覆雨!
哪吒雙目猩紅,就連麵容都變得有些扭曲,怒聲罵道:“你以為你是什麼!假裝自己有能耐,躲在背後翻雲覆雨作妖弄怪!你根本就是世間最蠢的蠢貨!”
“哪吒,莫要動氣!”太乙急忙勸慰:“溟君她就是故意挑釁你,故意要叫你生氣露出破綻的!你越是生氣,她才越是可能抓住破綻,把剛融合不久的魔丸剖出!”
敖丙聞言,更是用力地握住哪吒的手,生怕他因生氣而離自己遠去。
眼下週遭的環境已叫人完全看不清楚,想必不多時便會一切都化作黑暗。
想起早上在寶珠閣中,不慎陷入幻境時,他甚至找不到金霞和彩霞這兩個原本就在他身邊的人,更是一秒都不敢鬆手。
“哪吒,別中計!”他也急忙說道。
可身邊的人喘氣聲很重,聽起來仍然憤怒。
“哪吒!別去!”敖丙能夠感受到哪吒已試圖向其他地方飛去。儘管他並不知道哪吒想去哪裏,正如他不知道那溟君的聲音究竟是從何處傳來。
可身合魔丸的哪吒已與之前不同了,連氣力都變大了不少,他感到手上傳來強烈的拉扯感,他快要拉不住哪吒。
“謔,好你個溟君,竟然飛那麼快!看我法寶——九龍神火罩!”
敖丙愣了一下,同時,也能感受到哪吒準備發瘋的力道也小了不少。
“一元復始,萬象更新!”
話音落下,原本黑沉沉的天色漸漸明亮起來,比之先前並沒有過去多少時間,仍然是下午陽光最烈的時候。
隻見金霞得意地拍著手,嘿嘿笑道:“怎麼樣啊老妖婆?早上還偷襲我們?現在叫你看看我們的厲害!”
彩霞倒是懂禮貌,上前來向著幾人行禮。
“師父,師兄……”
本來都挺正常,直到看到敖丙,突然愣住。
太乙真人把拂塵往背上一甩,揚了揚下巴,輕笑:“愣著幹啥子?不認識啦?華蓋星君是你師叔的徒弟,按照輩分來說,也算你師兄了。”
但彩霞沒有及時行禮,隻是咬著下唇,垂眸看向二人仍然緊緊握在一起的手。
敖丙馬上意識到了他的視線,急忙把手鬆開。哪吒手中一空,這才馬上反應過來,也急忙把手放到身後,另一隻手撓了撓後腦,嘿嘿笑了笑。
卻聽金霞挑眉訕笑:“師兄這是幹嘛呀?怎麼還害羞上了?當初還未下界時,聽說你為了追星君,又是裝醉又是裝傻的,成宿成宿的賴人家星君府上不走呢……唔……”
哪吒直接捂住他的嘴:“夠了你別再說了,我不是很想知道。”
卻聽一旁被關在九龍神火罩裡的溟君嗤笑一聲:“臭不要臉。”
“不是你說誰臭不要臉?!你都被關起來了沒法使用幻術了還這麼囂張?!”
“嗬……”溟君再次嗤笑一聲。一揮手袖,瞬間消失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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