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論是準確說出對方私密的穿著還是二人脖頸上掛著的,藏在衣服之中的寶石戒指,均能很好的證明,他們就是在交往。
更多的視訊證據以及鑒定報告也足以證明,即便中間有幾個月的“冷戰”行為,但二人始終忠於彼此,從未與其他人在一起過。
而李娜的體檢報告和她自己說出的話以及對二人朋友圈的評論,更是證明哪吒不可能對她有什麼非分之想。
李明和因情節惡劣,教唆未(什麼)成(什麼)年汙衊他人,以及惡意敲詐勒索、威脅的行為,最終被加重了處罰。
無論他服與不服。
李明和雙目猩紅,看向賀彤,崩潰怒吼道:“你和他們一夥的!你根本不是正經律師,根本沒想認真替我辯護!”
賀彤隻扯了扯嘴角,輕笑著,問道:“我有沒有提醒過你,該怎樣說,怎樣做,才對你最好?”
“你!……”
“是你自己太過貪心,一意孤行,把路都走死了而已。”賀彤是微笑著的,可她的話語卻冰冷的彷彿不帶有一絲溫度。
李娜仍然大哭著,卻仍然保持著禮貌,不斷祈求著賀彤,請她幫一幫他的父親。
賀彤瞥了她一眼,微微挑著嘴角:“但你仍然有機會。隻要你肯說出你與商氏的勾當。”
“……”李明和低垂著頭,緊咬著牙,似是有些猶豫不知該如何決定。
法()警將他帶了下去。
看著已經離開的工作人員,賀彤才終於看向敖丙和哪吒。
最終,還是看著敖丙,點了點頭,柔聲道:“他的態度已不像之前那麼狂妄強硬了。我相信,假以時日一定可以問出來的。放心吧。”
言罷,便準備離去。
敖丙卻拉住了她,皺眉問道:“師姐,他到底……”
“當年敖氏與商氏之間的事可沒那麼簡單,不如你抽空去問問敖閏老師。她一定會事無巨細,知無不言的。”
“……多謝。”
“嗯。”賀彤再次挑了挑嘴角,直接離去。
哪吒握住敖丙的手,眼神之中滿是關切之色:“你們在說什麼?你們也認識李明和?”
敖丙搖了搖頭:“正如你所說的,含糊其辭。我那天打電話問師姐為什麼要幫李明和辯護,她隻說李明和曾不慎透露出認識商盛,並且知道他的一些非法勾當。”
“所以……?”
“大概在我們都還小的時候,商氏與敖氏鬥得很兇。但具體的情況我卻並不知曉,還需要回去問問父親和姑姑……”
說話間,他的手機響了起來。
是敖光打來的電話,不能不接。
“父親……”敖丙的聲音聽上去有一絲心虛。
敖光語氣嚴肅,“嗯”了一聲後,問道:“開完庭了?”
敖丙閉了閉眼。
果然這件事是瞞不住的。
未必是敖閏說的。但這場官司涉及到李氏三子是否會入獄,關注度如此之高,現在相關新聞一定鋪天蓋地,到處都是。
他最終隻能老實回答:“是的。”
“那便回家吧。我等著你一起吃晚飯。”敖光的聲音依舊嚴肅,這讓敖丙不禁有些心虛。
他的手仍然被緊緊握著,卻沒發覺,此刻他甚至用更大的力度緊握哪吒。
糾結半晌,還是決定再掙紮一下,便道:“可是父親,我明早8點就要上課,現在時間也不早,不如就住學校宿舍……”
“回來。我有話和你說。明天早些出門就是了。”
敖丙眉頭緊皺,輕輕答了一聲是,才結束通話電話。
“怎麼了?”哪吒已急忙關切地問道。
敖丙輕輕搖了搖頭。他分明微笑著,但在眾人眼中,那卻是一絲苦笑。
殷素知上前來,柔聲笑問:“不和我們一起吃晚飯麼,餅餅?我們還想替吒兒好好謝謝你呢,今天若不是你,吒兒麻煩可就大了。”
“就是!”李靖也點頭。
敖丙卻笑得有一絲尷尬:“我……父親叫我回家。”
“哎呀,沒事兒,多大事兒,吃過晚飯再回去就行。待會兒叫李靖和你父親打個電話說一聲就是了!”
殷素知倒是豪爽,一揮手就笑道:“李靖和你父親敖光熟得很,打個招呼的事!”
李靖輕咳一聲。想說他和敖光並沒有那麼熟,否則也不會分明知道那老龍王這麼寶貝自己的三兒子,可他們此前卻從未見過了。
但最終還是十分有擔當地道:“哈哈哈就是!你不要擔心此事,交給叔叔就好……”
哪吒已經感動得一塌糊塗了。
他從沒想過他爹孃竟然那麼寬容,可以如此容易就接受他與敖丙在一起的事,而且好像都很喜歡敖丙的樣子。
早知就早些告訴他們了。
可敖丙卻十分懼怕李靖的模樣,隻再次輕輕搖頭:“不了,我父親說有事要與我說。那我就先走了,再見。”
殷素知和李靖皆是笑著與他道別,隻有哪吒仍然緊抓著他的手不放,非要送人到車上才罷休。
其實地下車庫沒多大,兩人的車距離也不遠,可就是把敖丙送上了車,哪吒也還是有些依依不捨。
他站在車門前,阻擋著敖丙關門,幾乎用撒嬌的語氣道:“親一個,親一個嘛……要親親嘛,不給親親就不讓走……”
敖丙無奈,卻微微笑著抬眸看了一眼李靖夫婦所在的方向,笑道:“別這麼當著你爸媽的麵,不合適。”
“他們又看不見……”
哪吒說著,已迅速湊過去,在他唇上點了一下。
就這麼一瞬間,還不忘輕舔他的唇縫。彷彿那之間有什麼美味的蜜糖似的。
敖丙怔愣地看著他,隨後竟也不自覺地輕舔了一下自己的嘴唇。
這便算是接過吻了。
哪吒後退一步,滿意地笑著,揮著手:“路上注意安全哦,到家給我微信。明天見。”
“嗯。明天見。”敖丙笑著,關上車門,離開車庫。
哪吒還在看著敖丙的車尾燈傻笑的時候,卻不知他的家人們何時來到了他的身後。
木吒一把勾住他的脖頸,險些把他嚇得跳了起來:“哎喲,二哥你幹嘛?”
木吒挑眉看他:“你小子,是不是惹了敖丙生氣?”
“啊?沒有啊?他不好好的麼?”哪吒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誰跟你說現在了。說的是以前。”木吒收緊了胳膊,搞得哪吒都覺得有些難以呼吸了。
他想起曾經的事,那是他不願再提起的傷痛。他也知道,那全是他的錯,卻無端叫敖丙一夜白了頭。
他很後悔,可時間無法倒流。他隻能盡自己的全力去彌補敖丙。
可這同時也是他不願再提起的事,便說道:“沒有啊,為什麼這麼問?”
話音落下,卻發現自己已經被李靖、殷素知還有金吒包圍了。
李靖雙手抱胸看著他,神情嚴肅。
殷素知的表情也差不多,而金吒卻是一副似笑非笑,想要看他好戲的模樣。
果然,李靖問道:“就算我們之前沒有見過敖丙,卻也知道他是敖光最寵愛的兒子。從小到大,無不是什麼事都由著他,隨著他,隻要他願意,敖光從來不說一個不字。”
哪吒眨了眨眼,雖不明白老父親現在說這個幹什麼,卻心中暗道不妙。
李靖繼續道:“看得出來,敖丙很喜歡你。那麼,問題來了。為什麼他喜歡你,那老龍王卻不同意你們呢?”
“啊?不是?這個問題不是該去問敖光麼……”
“怎麼說話呢!沒大沒小!你得叫他敖叔叔!”殷素知不滿的糾正,隨後才道:
“據我們的合理推測,敖光這麼寵愛敖丙,曾經一定是同意他和你在一起的,至少是不加乾涉。但是現在態度如此強硬……嗯,說明你期間做過什麼事傷害了他。”
哪吒甚至想問他父母是不是刑偵專業出身了。
但仔細一想,他爹孃好像曾經就是軍校的校友。雖不是刑偵專業,但似乎也大差不差,至少偵察能力和推理能力是很強的……
老天爺。
他感覺全家他最笨。
最終也隻有老實交代。
說完後,殷素知輕輕嘆了一口氣:“你啊,怎麼能這麼說敖丙。娘想說你活該吧,又怕你傷心。”
李靖也道:“男子漢要有擔當。今後就拿出十二分的心思去對他好,絕不能叫他再失望一次,知道麼?否則莫要說敖光,就是爹也不饒你。”
金吒也急忙過來湊熱鬧:“多給他買些禮物什麼的小驚喜,女孩子都喜歡那個。”
哪吒無奈:“哥,他是男孩子。”
木吒馬上接話:“哎呀男孩子也喜歡。對了,還得有錢有地位,所以今後有空來給哥幫幫忙打打下手什麼的……”
話還沒說完,卻被殷素知直接打斷:“你一個單身狗什麼時候也能和人聊戀愛經驗了?”
木吒直接閉嘴,就連空氣都沉默了下來。
終究是李靖首先沒忍住,笑出了聲。
一行人開著車,出了車庫,向著預定的餐廳而去。
卻在剛出地庫時看到一對母女。天陰沉沉的,下著淅淅瀝瀝的小雨。
春雨最是寒冷。但那對母女似乎沒有帶傘,母親護著女兒,淋著雨走在路上,看上去有些狼狽。
木吒挑了挑眉,道:“那不是李娜和她媽麼?說實話,李娜在咱家住這麼久,看她那麼可憐的模樣,還真是有些於心不忍。”
說罷,回眸看向哪吒。
哪吒意識到他的家人都在看他,就連開車的司機好像都意識到了什麼,放慢了車速。
他嘆道:“停車吧。我去給她們送把傘。”
“隻是送傘?”金吒挑著唇角,那笑容看上去有些諷刺。
“隻送傘。”說著,他拿著傘下了車。
李娜一看見他就哭,她的母親也始終在說他們錯了,想要求李氏的原諒。
而哪吒隻是把傘遞給他們,嘆道:“其實我以前挺感謝你們的,在我什麼都不知道的時候。我想過要接娜娜來海城,讓她也努力考上東海大學,畢業後能進李氏的公司工作。等她覓得如意郎君出嫁之時,我甚至會為她準備一大筆嫁妝,讓她風光大嫁。其實我把一切都安排好了。”
李娜的母親哭著說對不起。
哪吒卻道:“沒什麼好對不起的。你們已經得到了應有的審判。至於你……阿姨,也請你在緩期執行的這幾年好好表現吧,李娜已幾乎算是沒了父親,如果再沒母親,就太可憐了。”
最後,他看向李娜,問道:“娜娜,你喜歡這裏麼?”
李娜仍舊哭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連眼睛都腫了。
哪吒卻隻淡然道:“你的學費和住宿費我已經幫你交齊了。你要是願意繼續在這裏讀也好,想要再轉學回去也好,隨便你。就這樣吧,從今往後,隻當從未認識過。”
將傘送給二人之後,他回了車上,完全不顧李娜在後頭大聲叫他哥,說她一定會好好學習,將來考上東海大學,還會拚命努力,爭取進入李氏旗下的公司。
哪吒卻隻挑了挑嘴角。
不可能的。他在心中說。
即使李娜現在天真可愛又純良無害,但時間是最壞的東西。沒人知道六年之後的她會不會內心扭曲,變得和李明和一樣壞。
海城人才濟濟,李氏沒必要冒這個風險。
而他在雨天給她們送了一把傘,已算是仁至義盡。
畢竟李明和聯合商宇算計他們的時候,敖丙甚至連一把傘都沒有。
那一天,還下著大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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