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吒本來是極高興的,回家的路上一路都哼著歌,甚至已經在思考要怎麼和父母還有哥哥們解釋脖頸上的吻、痕了。
下個月,李明和案就會開庭,沒幾天了。
而在開庭時,他與敖丙的關係無論如何都會被曝光。
正思索著晚一日不如早一日,要不今天就和家人坦白他與敖丙的關係時,車已回到了地下車庫。
但車庫之中停著兩台明顯屬於“客人”的車——
兩台法院的警車。
哪吒眉頭緊蹙,心下隻覺不妙。
果然,來到前廳一看,兩個身著黑西裝的,看上去大概是審判員的人,與幾個身著製服的法/警已在客廳,帶著職業性的微笑,與李靖和殷素知商量著些什麼。
而李娜也在。
她躲到了木吒的身後,隻露出半個腦袋來看著這些法/警,怯生生的。
其中一個審判員看到哪吒進來後,沖他禮貌性的點了點頭,問:“你就是李哪吒?”
“是。怎麼了?”
“是這樣的,李明和夫婦希望無論如何都要在開庭前見李娜一麵。他們是血緣至親,我們不能拒絕。”
哪吒眉頭微蹙,表情有些嚴肅:“什麼時候帶她去?要去多久?她下週一也要開學了,會耽誤她學習麼?”
令審判員沒想到的是,這些問題竟然是由哪吒這位名義上的“哥哥”問出來的,而非對於養育小孩更有經驗的李靖夫婦。
“李明和現在仍然沒有完全的自由,因此不會太久,不會耽誤她接下來的學習。”
哪吒點點頭:“好。那你們可要保護好她。另外,我有一個要求。”
“請說。隻要是合理的。”
哪吒挑起一邊嘴角,看起來似乎有些邪性:“帶她去見李明和之前,再請法醫為她做一次全麵的體檢。至於見麵之後,她可以一直住校,在開庭之前她沒必要再見到我和我的家人。”
審判員和陪同的法警聽到這話都忍不住蹙眉。
這要求很奇怪,卻算不上過分。
可誰知哪吒剛說完這話,李娜就忍不住抽泣了起來。
一位審判員走到她身旁,半蹲著身子柔聲問道:“怎麼了?小妹妹?有什麼委屈都可以和姐姐說哦。”
李娜卻隻抽抽搭搭地說道:“哥哥不要我了……我一直很喜歡哥哥的,可哥哥為什麼不要我了……”
這話一出,李氏全員都緊蹙起眉頭,殷夫人更是緊張得緊握住李靖的手。
那審判員回過頭看向哪吒,就連聲音都變得嚴肅:“她說的這話……”
哪吒卻隻抽了抽嘴角,冷哼一聲:“我說過了,請你們帶她去進行司法檢查。這一點,你們更加專業。”
“不用你提醒,我們自然不會放過任何一個加害者,也不會冤枉任何一個好人!走。”
兩位審判員和法警們就這麼帶著李娜離開了李宅。
直到他們的警/車都離去了半晌,殷素知才抬手輕揉著眉心,腦袋輕輕的磕在了李靖的肩上。
李靖也回身輕拍她的肩膀安慰著她。
“她之前的入學體檢我有備份。在這段時間裏,我也一直請她的班主任好好關照她,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李靖在殷素知耳邊柔聲說道:
“所以,她身體是不會有問題的,放心,咱們吒兒不會有事……”
哪吒微微蹙眉。
他不知道此刻是否要將與敖丙的事直接說出來。
而此刻,殷素知和李靖已看向了他。
毫無疑問,他們的眼神落在了他脖頸上的紫色痕跡上。二人微微皺了皺眉,卻說出全然不同的話:
“其實你的女朋友也可以為你作證。”
“要好好對待她,保護好她……”
這兩句話說得哪吒愣了一下,卻發覺現在大概還不是坦白的好時候。
便也隻好點點頭,道:“嗯,我知道。他願意幫我的。”
稍微思索,又道:“敖丙請了他的姑姑敖閏還有他的師姐,頂級的刑事律師賀彤幫我們。我想,應該是萬無一失。”
誰知李靖卻眉頭緊蹙,甚至是有些不理解一般看向他:“你確定賀彤是幫我們的?我怎麼聽說,她是對方的辯護律師?”
這一句話就把哪吒說懵了。
他隻覺得手腳發抖,渾身冰涼,整個人如墜冰窟。
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們分明已經跟賀彤說清楚過其中的因果關係,而賀彤也明確表示過會幫他們!
但為什麼突然又反水?
且不提為李明和辯護幾乎拿不到什麼酬金。
這場官司可以說是必敗的,她為何不惜搭上她的名聲?
更何況,為了一個小小的李明和,與李氏鬧僵,甚至與敖氏鬧僵,對她又有什麼好處?
哪吒想不明白。
他想直接打電話問賀彤,卻又覺得不合適。
現在好像唯一能夠理解他心情的人隻剩下了敖丙。
可敖丙還在考試。
一整個下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直到晚飯過後,直接回了學校。
他實在是太想見敖丙,太想把今天發生的事和聽到的話都與敖丙說,要敖丙給他出出主意了……
好吧,他承認,不僅如此。
他想要得到敖丙的安慰。
想起那一次,在剛聽說李明和的計劃,而他因為被保護的太好險些成為幫凶的那一夜,敖丙直接開車來找他,將他的臉埋在自己胸膛……
想起來就覺得好激動好開心呢?(????ω????)?
隻可惜當時心情太過糟糕,沒好好體會一下。
其實他一直都想再來一次的,卻又苦於沒有機會。這次應該是個好機會。
而且……
他抬頭看了一眼,那仍然放在書櫃上的,規律閃爍著紅點的攝像頭。
得想個什麼辦法把敖丙又騙回來住纔好。
於是就這麼在宿舍中安靜的整理著那些除了日期之外,其他內容幾乎都相同的司法鑒定材料的同時,支著耳朵細細聆聽門外的聲音。
直到傳來細微但熟悉的腳步聲,隔壁房門傳來開鎖的聲音。
哪吒幾乎是興奮的跳了起來,直接開門出去,看見敖丙滿臉訝異的表情。
然後,不由分說的,直接撲了上去——
撲了個空。
敖丙動作何其迅速。隻微微往旁邊一躲,就叫哪吒一整個的撲在了門上,順便幫他“撲”開了宿舍門。
敖丙仍然挑著一邊眉毛,彷彿在看什麼奇異現象一般,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哪吒頓時覺得自己的內心受到了一萬點真實傷害。
這眼神是什麼意思?
這微挑嘴角,輕挑眉毛的嫌棄表情又是什麼意思?
中午不還誇他做飯好吃嗎?
後來不是還拽著他的項鏈,都險些把他從車裏拽了出來,給了他一個“午安吻”嗎?
明明中午還那麼甜,不就考了幾場試,怎麼突然就冷漠了?
難道考試考的不是法學專業課,而是什麼需要用感情來兌換分數的“無情道”功法?
還是說敖丙在考試期間被某個另外時空的自己給奪舍了?
哪吒不信邪,再次撲了上去,嚶嚶嚶的就哭訴起來。
敖丙卻再次嫌棄地推了推他:“行了,收起你那些看多了網路小說的腦子。沒那麼邪門。”
“那你怎麼不搭理我嘛?”
敖丙輕嘆道:“考太多試,累了。你想想看,考試周兩個星期,就是說你們用兩個星期來考9門,而我隻有兩天。”
說著,又嘆了口氣:“而這,都怪你。李哪吒。我考最後一門的時候真是越想越氣。你知道嗎?最後這一門,整個考場隻有我一個人!”
哪吒咬著自己的下唇看著他,不敢說話。
敖丙卻更是氣呼呼的,直接發難:“那監考老師甚至問我,怎麼每一門補考都有我!他甚至嘲諷我的頭髮!”
“啊?還有這事……?”哪吒小心翼翼的問道。
而敖丙已再次氣憤的,一手直接伸進哪吒衣領,再次拽住那條項鏈。
隻聽哪吒“哎呀”一聲,已整個人都重心不穩,險些又要親到敖丙嘴上。
還好敖丙反應夠快,另一掌抵著他的肩,才沒叫他親下來。
雖然這好像不是什麼值得高興的事……
但餅餅好厲害,必須誇誇!
隻是還沒誇出來,敖丙又再次氣呼呼的道:“他說我染一頭藍發,一看就不是什麼好學生!還叫我實在學不進去的話乾脆退學算了!哼!氣死我了!”
哪吒張了張嘴,再次小心翼翼的問:“那個監考老師……是誰?”
“還能是誰啊!教授帶的研究生罷了!他憑什麼這麼嘲諷我啊!”卻又馬上反應過來,再次雙手緊緊扯住哪吒的衣領,用力搖晃著:
“都怪你!都怪你!怪你怪你怪你!!到底是誰害我補考全部又非得染這麼一頭藍色的頭髮啊!!!!!”
“啊啊啊怪我怪我都怪我……餅餅別搖了,腦漿子都晃勻了,會變傻子的……餅餅大魔王饒命啊……(?人?)”
“哼!”
敖丙這才放開了他,冷哼一聲,就想要進門把他直接鎖在門外。
但剛一放手,哪吒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他緊緊攬入了懷中。
“對不起……”他喃喃嘆道:“我知道我說再多道歉的話都沒用,可是我……”
還是好心痛。
尤其是在這清亮的月色之下,他甚至可以看到敖丙的發縫之中又冒出了許多白髮。
儘管這並不明顯。可已經足夠叫他後悔,叫他難過了。
而大概是他抱得實在太緊,敖丙並不好掙脫。稍微掙紮了那麼兩下,便也作罷。
卻還是不滿地哼了兩聲:“我警告你啊,李哪吒,我可還沒原諒你呢。我們現在可不是情侶關係,你最好不要這麼糾纏我。”
“可你都親我了……”
“那是獎勵!”
“那昨晚……”
“是懲罰!”
“這麼幸福的懲罰?多來幾次好嗎?”
“你做夢!”
哪吒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不知不覺間,他的手臂已放鬆,甚至輕輕撫摸著敖丙的脊背。
可敖丙一點都沒有要離開的意思。
現在這樣就挺好的,他想。
直到一陣寒風吹過,二人才稍微清醒了一些。敖丙眨眨眼,有些不解的問道:“你專門豎著耳朵聽我開門聲,就是為了和我說這些廢話?”
哪吒輕咳一聲:“有正事,有正事……來我房間慢慢說……”
敖丙卻將信將疑,再次露出那一副嫌棄的表情來。彷彿在質問他,精、蟲上腦的傢夥,能有什麼正事。
“不是,真是正事啊……李明和那案子的事……”
“哦。”這才稍微放心的,跟著進了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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