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如敖丙所說,這家酒店的自助早餐十分豐盛,味道也算是不錯。
哪吒聽話地給每一道他喜歡的菜拍了照片,又進行一番品評。
不但對菜式的色香味分別進行品鑒,甚至還進行了一番“指點”:這個菜淡了,那個菜鹹了;這個得加糖,那個得放醋。
甚至來了一句:【餅餅你看這些菜覺得哪個好吃?我做給你吃!】
所以敖丙在考完試從教室出來,開啟手機的時候,險些被這一大堆訊息給彈暈。
當然,除此之外,還有敖葉發來的訊息:
【哥!!!我失戀了!!!!QAQ】
【那個李哪吒他是個渣男!渣男啊!!!是個髒東西,臟死了!!!哥你離他遠一點啊!!!】
【今早我一出門就看見他從隔壁出來,脖子上還有幾道吻、痕!我問他昨晚和誰在一起他還說是和你!!!】
【我昨晚都給你評論朋友圈了!你明明在宿舍!他還說謊!虧我以前還以為他是個深情之人,還喜歡了他好久!】
【哥我跟你說,他肯定是昨天來找我了,結果走錯了房,沒想到對方是個風騷的,他就將計就計!他怎麼能那麼隨便?臟死了!哥咱們不理他了,好男人多得是!】
敖丙看著這一大串訊息,莫名的覺得有點好笑。
但仔細一想,其實自己也有不對的地方。
回來後他其實仔細想過了。之所以做出這樣的決定,除去他的身體仍然喜歡哪吒之外,最重要的,還是敖葉的情感激發了這一結果。
敖葉最終決定買的那套情、趣NY實在是太過了。隻不過是幾條薄紗裹住身子。
他不想讓哪吒看見別的人穿成這個樣子。
而更重要的是,敖葉放出話來,要追求哪吒。
一旦想起敖葉或許會纏在哪吒身邊,甚至可能還有其他人,鶯鶯燕燕的一大堆,他就煩躁不堪。
所以,深思熟慮之後,他才會做這樣一個看似衝動的決定。
他沒有更好的辦法了。
就算哪吒現在隻是唯一的選擇,他也並不知曉這個選擇是否正確,但他實在是無法接受哪吒被其他人搶走。
所以,就讓他再自私一次吧。
還好,這一次,他對哪吒和盤托出,而哪吒似乎也並不生氣。
正思索著給敖葉回什麼好的時候,聽到一旁有人大聲叫道:“敖丙!快來!”
回頭看去,發現是金暇,不免有些訝異。
正午的陽光正好照耀在臉上,他微微眯起了眼,挑著嘴角笑問道:“怎麼是你?哪吒呢?”
金暇已兩三步迎了過來:“在我店裏呢!哎呀,那戀愛腦,非說要親手做飯給你吃。你說那大傻子會不會把我廚房給點了?”
敖丙這纔想起,昨晚問想吃什麼時,他叫哪吒自己去想。
來到金暇的小店時,才發現玻璃門外掛著“今日休息”的牌子,而屋內的餐桌上,已擺好了色香味俱全的一桌飯菜。
哪吒身上還繫著圍裙,將幾副碗筷分好,放在桌子邊緣,頗有幾分“人夫”味。
金暇一推開門就哇哇叫道:“好香啊!吒哥你啥時候修鍊出這麼好的手藝?真是的這麼點本事還藏著掖著呢?就怕哥們兒去你家蹭飯是不是?”
說話間已嘿嘿笑著,摩拳擦掌,挑了個好位置坐了下來。
卻在已拿起筷子的時候,被哪吒質問:“手洗了麼?”
便又撇著嘴,灰溜溜的起身。
敖丙見狀,也笑著往洗手間去。哪吒卻笑著問:“餅餅你幹什麼去呀?”
敖丙愣了一下。
不是,這翻臉怎麼比翻書還快?
剛才叫金暇去洗手的時候還一副兇巴巴的嚴肅相,怎麼一輪到他就變得嬉皮笑臉,溫柔可愛了?
“我……洗手?”
“好啊好啊,我陪你去~”說著,就陪著敖丙一同走,還和曾經一樣,搭了一條胳膊在敖丙的脖頸上。
敖丙的身子微微一僵,竟在不自覺間深吸了一口氣。
是他十分熟悉的,哪吒身上的淡香味。
除了昨夜之外,他們好像已很久沒離得這麼近過了。
而直到深深吸氣之後,才發現,好像他的身體竟是如此渴望哪吒。
難怪昨晚會這麼控製不住……
但哪吒明顯不知道他在想什麼,隻笑問:“丙,你怎麼了呀?臉怎麼突然這麼紅?耳朵尖尖也紅了呢。”
說著,還用手去觸他的耳尖。
“要你管!咖啡廳裡熱的不行麼?!”
本來隻想找個藉口搪塞過去,沒成想哪吒好像是聽進去了,甚至有些不好意思的訕笑:
“哈哈,那不是怕飯菜冷了不好吃麼,所以把空調開高了點。你要覺得熱的話我馬上去把溫度調低。”
敖丙向來知曉,哪吒很聽他的話,卻從未意識到竟然這般細心。不免覺得心中暖洋洋的,便輕笑道:“吃完飯再說吧。”
而事實證明,哪吒做的菜不僅好看,好聞,還很好吃。
“說真的,你什麼時候學的做菜?”
哪吒大概是早晨吃太飽,這一頓都沒怎麼吃。隻顧傻笑著看著敖丙:“以前就會做飯。山村裡長大的孩子,什麼都得會一點兒。這些都跟菜譜學的,又不難。你要喜歡,我以後多做給你吃。”
而金暇已將所有剩菜一掃而空,拍著自己吃到圓潤的肚子,打了個嗝,滿足地笑道:“真好吃啊……吒哥,你啥時候做菜給丙哥吃記得叫上我啊!”
哪吒挑眉看他,而敖丙聽到他提自己的名字已忍不住笑出聲來。這金暇,長心眼子了。想吃哪吒做的飯,還知道用他來作誘餌。
金暇又再次拍了一下胸口:“吒哥快帶我丙哥回去休息吧!交給我來收拾就行!”
敖丙聞言,不免笑問:“哦?你堂堂金氏大少爺,還會做洗碗這種粗活兒?”
哪吒更是直接挖苦諷刺:“嗬,他十指不沾陽春水,會個屁。我看他啊,八成是準備等我們一走,就打電話叫幾個店員來上班,順便叫她們把碗筷也給洗了。要是不洗估計還扣工資。臭資本家,最壞了。”
金暇卻不滿的一挺胸一抬頭:“瞧不起誰呢!跟你們明說了,小爺我也是馬上要有女朋友的人了!這麼點小事,該會還是得會!”
又輕哼一聲,傲嬌得很:“都說現在男生也得會幹家務。我就想著,像我金家大少這本來就得天獨厚的身材長相,再加上雄厚的家底,如果我順便會做家務,豈不無敵於咱們學校的擇偶市場?”
說著,還得意的高昂起頭顱。
“嗬,我還以為有哪家姑娘瞎了眼,看上你了呢。搞半天,原來是你準備開屏了?”
哪吒纔不管金暇的感受。
所謂好兄弟,不就是拿來諷刺挖苦的?
想當初敖丙不理他,心情低落的那段時間,金暇也沒少諷刺挖苦他。
還好敖丙情商高,及時“糾正”了一下:“這是有目標了?”
金暇聞言,臉色纔再次好了起來。急忙點頭道:“是啊是啊!上次我看錶白牆的時候,正好看見一段視訊,是藝術學院的女生,舞蹈係的,輔修鋼琴。哇,你們不知道,可迷人了!那先演奏之後,又在鋼琴邊舞了一曲……太美了!”
說著,已幾乎沉浸在了那視訊中美妙的女子舞姿之中。
哪吒忍不住提醒道:“口水擦擦。”
金暇接過紙巾,不滿地冷哼一聲:“哎呀我跟你們說不著這個。你倆都雙倍陽剛了,懂什麼叫女子的纖柔之美麼?哼,你們不懂。”
“嘁……走了。”哪吒輕哼著,已帶敖丙離開了金暇的小咖啡廳。
直到上了車還忍不住吐槽:“春天到了,他又開始發桃花癲了。”
敖丙忍不住再次笑了出來:“不帶你這麼損人的。我倒覺得他挺正常。”
哪吒也笑著,打著方向盤:“就是智商低了點兒。”
二人笑著笑著,敖丙卻突然問道:“李明和的案子,我記得是下個月開庭?”
車裏的氣氛瞬間降至零點。
哪吒緊蹙著眉頭,輕聲回答:“嗯。3月10號。快了。”
“賀彤師姐那邊有信麼?”
“不能算沒有,”哪吒說著,深吸了一口氣:“上上次我聯絡她的時候,將我們的打算告訴了她,她說會幫我們;但上一次聯絡她時,她又含糊其辭,說什麼有新的發現,卻又不具體說。”
說到這裏,敖丙也緊蹙起了眉頭。
“新的發現”,卻又不具體說,他隻怕是不利於哪吒的證據。
但又不知該從何查起。
說話間,車已開到宿舍樓下。
哪吒看向敖丙,笑著說:“別想這些了,你先好好考試。我答應過爸媽吃過午飯就回去,恐怕不能陪你了。”
“好。路上注意安全。”敖丙說著,就要下車。
哪吒卻輕拽住他的手,不願放開:“走之前可以給我一個吻麼?昨晚都沒有仔細親你……”
敖丙輕挑嘴角:“得寸進尺。”
說著,已將手拽了出來,下車關好車門。
哪吒忍不住看著自己的手,輕嘆了一口氣。
誰知下一刻,駕駛座的車門卻被開啟,一股涼風灌了進來。
而敖丙不由分說地,右手伸入他的衣領,找到那條串著指環的項鏈,用力往外拉了一下。
在哪吒反應過來之前,溫熱的嘴唇已貼了上來。
他最後聽到敖丙說了一句,但我喜歡你的得寸進尺。
而當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已隻能看到那抹藍色的髮絲消失在宿舍樓的大門。
他微笑著,輕輕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其實早該猜到的。敖丙這冷傲的外表之下,一定藏著一顆躁動的心。否則怎會讓他如此不可自拔?
“而我,喜歡你的難以預判。”他輕笑著,打著方向盤,準備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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