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廈試圖吸引所有人的注意:“鬧夠了吧?咱們開始下一把?”
敖丙點點頭:“好。”
哪吒也沒什麼意見。
倒是金暇突然竄了出來,大聲道:“不行不行!我得把那些過分的牌都拿出來,太特麼社死了!”
說著就要去拿懲罰牌。蔡廈馬上製止了他:“人不會一直倒黴的,你也不會一直抽到最小點一直被整,對不對?”
金暇扯了扯嘴角:“那萬一呢?我已經喪失過一次大學期間擇偶權了,難道要我再喪失一次?”
蔡廈道:“今天在這兒的也隻有咱們選修課班和海洋係的同學,沒幾個人認識你,放心好了。”
哪吒卻在這時冷笑一聲:“眾所周知,海洋學係雖然冷門,但也有一百多個學生。咱們這選修課可是明星選修課,班裏120人,各個係的都有。”
金暇想了想,卻不信邪,鼓著一口氣道:“那咋了!我那麼長時間沒在選修課班裏找,說明我不想在這兒找!再說加起來就二百多人,怕啥!”
哪吒冷笑一聲,語氣之中依舊不懷好意:“那你猜有沒有人會手賤把那張照片發校園牆上去?”
金暇倒吸一口涼氣:“抽掉抽掉!把過分的冒險牌全抽掉!我特麼不能再社死一次了!”
可蔡廈再一次攔住了他:“難道你就不想報仇雪恨?難道隻有你能社死,吒哥不能?敖丙也不能?”
金暇想了想,衝著蔡廈直豎大拇指:“有道理!十分有道理!非常之有道理!不愧是你!怕個鎚子!開!我就不信我能一直倒黴!”
哪吒沒說什麼,看向蔡廈挑了挑唇角,輕輕“嗬”了一聲。
敖丙看著哪吒,隻覺他似乎是在威脅蔡廈。好像是在說:你完了。
可又沒有證據。
蔡廈卻也不怵,隻仍舊微微笑著,看起來十分和善,給眾人發了牌。
這一次敖丙抽到了方片7,不大不小。
金暇經過上一輪的“洗禮”,也不敢再胡亂叫囂。
開牌後,最小點和最大點都是另外兩個不太熟悉的同學,懲罰內容也簡單,開啟窗戶對著外頭高歌一曲就是了。
雖然看似同樣社死,但好歹沒人知道是誰唱的。那位同學雖然看起來話不太多,但大概也是個社牛,毫不畏懼地拉開窗戶就嘶吼一曲《死了都要愛》。
“死了都要愛,不淋漓盡致不痛快~感情多深隻有這樣,才足夠表白~”
當真震耳欲聾。跑調跑得讓人聽了都想死。
那位同學彷彿開個人演唱會一般,絲毫不怯場,聲音大得整幢樓都聽得見。唱過兩句還來了癮,試圖唱完一整首歌。
直到樓上的老師再度被吵得不耐煩,拉開窗戶探頭大罵:“那位二樓的同學你再鬼叫一句試試?!”
吵鬧的歌聲戛然而止。
金暇現在可得意上了。
本來嘛,大家一起出來玩的,憑什麼就他一個人被吼?就算倒黴不也得有個伴兒?
誰知還沒得意幾秒鐘,那位同學卻大聲叫了一句:“報告老師!我是金暇!”
說完“啪”的一下關上窗子,回過頭來繼續笑嗬嗬的:“來啦,繼續。”
所有人都陷入了愉快的氛圍之中,除了金暇。他直接掐住那人的脖頸,邊喊邊哭訴:“要死啊你!你自己唱歌那麼難聽報我名幹什麼!”
那位同學嗬嗬笑道:“反正暇哥您的名聲已經沒了,借我用用。我暫且不想喪失大學期間擇偶權。”
“啊!去死啊!!!”
眼看是真要出人命了,哪吒和蔡廈才急忙拉住了他,哈哈笑著勸慰道:“沒事沒事,以後保證不會了,而且我們準許你下次抽到最小點的話可以喝酒過,誰都不許再為難你。”
金暇這才勉強沒那麼難過。
接下來的幾次都平平無奇,敖丙既沒有抽到最大的牌,也沒有抽到最小的牌。看著大家笑著鬧著,心中卻也高興得很。
他已不記得自己究竟有多久沒有和同齡的朋友這麼愉快的相處過了。
不用裝模作樣,不用死氣沉沉的,一個人悶在房間裏看書學習,而是和大家一起玩鬧,實在開心得很。
直到這一次,敖丙翻開自己的牌麵:方片A。
在這個遊戲的規則之中沒有更小的牌,敖丙算是跑不掉了。
想到那些社死的冒險牌內容,他不免有些心慌。
卻在這時,一旁的哪吒輕聲罵了一句:“靠!”
“吒哥怎麼了?”金暇似笑非笑:“認輸嗎?”
哪吒冷笑一聲,把手中的牌扔到桌麵上:“有什麼儘管衝著小爺來,沒在怕的!”
敖丙定睛一看,草花3。
開牌後,金暇的紅桃K成為了全場最大的點,得到了一雪前恥的機會。
他沉浸在當“國王”的喜悅中,嘿嘿壞笑著,摩拳擦掌,準備好好羞辱一番哪吒。
哪吒卻也不怵。冷笑一聲:“儘管來。”
誰知蔡廈冷不丁說了一句:“敖丙的方片A纔是最小,吒哥怎麼突然幫他頂包?是因為看見他驚慌的小表情心疼了麼?”
敖丙微微愣了一下,甚至有些不好意思去看哪吒的表情。
哪吒卻倒了一杯酒,笑罵道:“我哪知道向來運氣超好的他會抽到方片A啊?我的草花3都已經夠小了。這不是怕金暇整壞動作,所以提前投降麼?”
他喝了一口冰啤酒,繼續道:“我選真心話。”
敖丙一句話都沒說,卻看向哪吒,看著他因為喝酒而上下鼓動的喉結,一時間有些怔愣。
哪吒是在幫他,替他解圍吧……
表麵上大大咧咧的刺頭壞男孩,實際真的是一個非常好又非常溫柔的人呢。
隻是還沒感動完,金暇就扔了一張牌去哪吒麵前,揚了揚下巴,得意道:“念。”
“嗬,幼稚……”哪吒扯著嘴角,輕聲吐槽著,拿起了牌來,彷彿已完全忘記了剛才自己是多麼中二的要金暇念出懲罰牌的內容。
“說出你的初吻給了誰……”
他抬頭看向金暇,眼中滿是無奈。
而敖丙卻覺得胸腔之中有一種酸痠麻麻的感覺,壓得他好像快要窒息了。
他不想聽哪吒回答這個問題,卻又忍不住,想要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
他感覺自己好矛盾,似乎是以前從來沒有出現過的狀況。
正打算起身找個藉口,比如說去洗手間什麼的,離開現場躲過這個答案的時候,聽哪吒說道:“我拒絕回答這個問題。大冒險吧。”
他訝異地看向哪吒,卻見金暇一拍大腿,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我吒哥果然還是我吒哥,純情處男一枚,初吻都還在吶!”
說著,他看向好像有些不知所措的敖丙:“我就拿這個問題來試試他,看他到底和你接吻了沒有。我說嘛,我吒哥直的一匹,怎麼可能彎成蚊香?”
哪吒冷哼道:“多話。”
敖丙也輕笑著附和:“他鐵直男了。我也直的,我們怎麼可能接吻?別總開這樣的玩笑。”
卻又莫名想到了早上那個夢……
誰知蔡廈卻說道:“萬一已經親過了,隻是想保護敖丙,不好意思告訴我們呢?”
“對哦,萬一呢?”金暇恍若醍醐灌頂,瞬間想明白了什麼一般:“我得再想法子試試。”
說著,在懲罰牌裡努力翻找起來。
哪吒抬手指了指蔡廈,意思是說“你給我等著”,而蔡廈隻是微微笑著,聳了聳肩。
敖丙不由覺得脊背有些發寒。
難怪蔡廈是隊伍中的狙擊手。他真的擁有一雙狙擊手才擁有的,能夠看穿一切的眼睛。
再去看哪吒,卻見他的手在自己褲兜裡摸了一圈,好像想要找什麼,但最終什麼都沒拿出來。
金暇嘿嘿壞笑著,抽出一張懲罰牌來,扔到哪吒麵前:“念!”
哪吒撿起牌不屑地唸了出來:“挑選在場的其中一人激情舌吻三分鐘……”哪吒抬頭看向金暇:“你有病吧?”
金暇嘿嘿一笑:“吒哥不是純情小處男,連初吻都還在嗎?現在要沒啦~兄弟這是幫你開葷呢,別不知道感激!”
敖丙隻覺自己的心臟在狂跳。
他希望哪吒會過來親吻他,可又希望哪吒推拒掉這個懲罰。
他不敢看哪吒,甚至不知道現在自己的眼睛該往哪裏看。
除了他以外,所有人都在起鬨。敖丙覺得他們好吵,吵得自己頭都暈了,甚至有些煩躁,想叫他們都閉嘴。
可他不敢說話,一聲都不敢吭。他怕他們真的會把他與哪吒聯想到一起。
而哪吒隻是站起了身來,挪動腳步。
敖丙突然很害怕。既怕哪吒向著他來,又怕哪吒不向著他來。
他的手都緊張得攥成了拳,不知道放哪裏纔好。也不知道臉是不是紅了,急忙拿起桌上的酒杯輕輕抿了一口。
若有人問他,便說是喝了酒上臉吧……
可哪吒卻沒有走向他,而是直愣愣走向了金暇。
金暇大驚失色,起身就逃。
但這麼小的房間根本無處可逃,最後被哪吒逼到牆角,隻有像條背上長了吸盤的海星一般,緊緊貼在牆上,絕望地大喊:“吒哥!你要幹什麼!”
哪吒雙手杵著牆,將他壁咚在牆麵:“你說呢?不是你讓我挑在場的一個人激情舌吻三分鐘麼?在場都是男的,你說我該找誰?”
嚇得金暇急忙捂緊自己的嘴唇,絕望地哭喊道:“不要啊我是直男我不能把初吻給你你不能親我!”
哪吒冷笑一聲,回過頭看向眾人:“那我該親誰?”
所有人都嚇得捂緊了嘴巴。絕望的直男們並不想和一個男人接吻,這實在是太難以讓人接受了。
隻有敖丙被哪吒這一通操作看傻了眼。
仍然緊捂著自己嘴巴的金暇繼續絕望哭喊:“敖丙!他沒有捂嘴!他一定能接受!”
敖丙這才反應過來,馬上抬手捂嘴,但似乎已經晚了。
因為哪吒問他:“可以麼,敖丙?”
敖丙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說了什麼,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點了頭。總之,在他反應過來的時候,哪吒的臉已貼近了他,連臉上的細絨毛都可以看得十分清楚。
他就這麼愣愣地,看著哪吒那雙漂亮的,眸色似乎比一般人更淺的眼眸。
他等待著,準備著承受來自哪吒的吻。淺吻也好,深吻也罷,皆是期盼。
哪吒卻回頭看向金暇,問道:“都是男的,親個嘴得了,非得整舌吻那一套?”
金暇在剛才已經被嚇得眼神渙散了,哪裏還敢說什麼話?
倒是蔡廈不依不饒:“好歹意思意思,舔一下不過分吧?”
“嗬,你們。”哪吒看似無奈地回過頭來,認真地看著敖丙的眼睛,低聲問道:“反感麼?”
敖丙沒有說話。他隻怔愣地看著哪吒,心跳如鼓擂。
哪吒掀了掀嘴角,輕笑一聲:“我不會太過分,你忍一忍。”
話音落下,嘴唇也跟著落了下來。
很柔軟。很溫暖。
沒有什麼過分的動作。
可敖丙卻覺得自己彷彿落入了水中。那些起鬨聲他彷彿聽不真切,好像聲波被水阻擋,變了形,傳到他的耳中也變得朦朧。
這個吻並沒有持續三分鐘那麼長。
它很短,可敖丙偏要覺得,自己應該花整整一生去銘記它。
因為未必還有下一次。
可在即將離去之時,他分明感覺自己的嘴唇忽然濕熱。是什麼溫熱柔軟的東西輕輕舔過……
哪吒回過頭與眾人說:“親過了,怎樣?”
“哈哈哈不是說舌吻麼?雖說舔一下意思意思,倒也不至於這麼敷衍我們吧?”
“就是,不是敖丙也說自己是直的,怎麼可能一點反應都沒有。”
敖丙如夢初醒,急忙沖向洗手間,關上門將眾人的鬨笑隔絕在外。
他開啟水龍頭衝著水,卻沒有急著去清洗自己的嘴唇。他看向鏡子,裏頭的人兒白玉一般的臉龐上,分明透著兩團叫人無法忽視的酡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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