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她們活著就是證據
江淮安盯著螢幕上那三個字母。
K.Y.L.
“會不會是外國人名字縮寫？”
“不會。”沈知吟搖頭，“華鼎內部簽字不寫外文。”
“那是部門縮寫？”
“華鼎沒有這個縮寫的部門。”
“那是？”
“代號。”
“代號跟專案簽字？”
“正經專案的最終審批欄會簽代號？”
“不會。”
“對。所以這不是正經專案。”
她拿出滑鼠，把PDF往下拉。
封麵後麵是目錄。目錄上十四條。
第一條:TCE-M03衍生物分散排放總體方案。
第二條:區域劃分與責任主體。
第三條:監測節點布設與資料上報機製。
江淮安唸到第三條聲音卡住了。
“監測節點……監測誰？”
“往下看。”
沈知吟繼續往下拉。
第七條。
黑體標題:異常指標人員處置預案。
她的手指在滑鼠上停了半秒。
然後點了進去。
周揚這時候從門口進來。身後是陸衍舟。
“藍POLO衫甩掉了。”周揚說，“中途換了一輛網約車。”
“僱主呢？”
“信用卡記錄指向一個京市賬戶。”周揚翻手裡的本子，“賬戶主體是一家叫‘華鼎善後辦’的臨時單位，三天前登記的。”
“善後辦。”沈知吟重複了一遍。
“嗯。”
“反應挺快。”
“比正常企業快。”周揚說。
“他們這不是正常企業。”
陸衍舟看向螢幕。
“開啟了？”
“嗯。”沈知吟把螢幕轉給他，“你們來得正好。第七條。”
三個人圍上來。
第七條內容，三頁。
第一頁是定義。
“異常指標人員”:指連續三次以上監測資料超過閾值的本地居民。
第二頁是流程圖。
從“監測資料上報”到“標記”，再到“跟蹤觀察”，最後一步標題四個字:“主動回收”。
江淮安念出聲:“主動……回收？”
沒人接。
他又唸了一遍。
“回收？回收什麼？”
“人。”沈知吟說。
會議室裡沉了兩秒。
江淮安手裡的筆“啪”地掉在桌上，滾了兩圈。
“人怎麼回收！”他的聲音拔高，又立刻壓下去，“這寫的什麼玩意兒啊！”
“看下麵。”
第三頁是執行標準。
“回收物件滿足以下三條之一。”
“a. 已對外提及體檢異常事實。”
“b. 擬更換居住地或工作單位。”
“c. 所在區域環境監測臨近曝光視窗。”
陸衍舟的手按在桌沿上。指節發白。
周揚往後退了半步，像是要給螢幕騰地方，其實是給自己騰。
沈知吟把PDF拉到最後一頁，執行記錄表頭三列:區域、時間、編號。
第一行:海城寧江區。2021年3月。編號001。
第二行:青遠市沙塘區。2021年6月。編號002。
第三行:區域和時間都空著，編號一欄寫了“003”，後麵跟一句批註。
“物件指標最高，單獨處置。”
江淮安:“這個003，是林小月？”
“時間對得上。”沈知吟說。
“單獨處置是什麼意思！”
“不一樣的處置。”
“哪裡不一樣？”
“前兩個人是‘同批’，她是‘單個’。”她停了一拍，“指標最高的人，他們不會用‘同批’的流程。”
她抬頭看陸衍舟。
“第三個人還活著的可能性，比前兩個高。”
陸衍舟:“為什麼？”
“因為證據越貴重，越捨不得銷毀。”
陸衍舟轉身出去打電話了。周揚跟出去。
會議室裡隻剩沈知吟和江淮安。
江淮安彎腰把掉的筆撿起來，擱回桌上，沒看一眼。
“沈知吟。”
“嗯。”
“寫這個的人，是什麼感受？”
“沒感受。”
“啊？”
“你看這個流程圖。”她點了點螢幕，“每一條線都是直的，每個節點都編了號，每一步都有時間閾值。”
“這不是寫的。這是設計的。”
“……”
“寫的人會猶豫，設計的人隻會優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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