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監控性訂婚
複查組會議室，投影幕拉下來了。
技術員在除錯，白色幕布上還是空的。
方明坐在第一排，紅色密級標籤的信封拆了擱在手邊，沒急著遞。
他在等人到齊。
陸衍舟進來掃了一圈——周揚、江淮安、刑技中心聯絡員、市局複查組代表。
最後一排角落坐著梁處長，麵前隻有一杯茶。
沈知吟最後到。
她在門口停了一秒，目光從幕布掃到方明手裡的信封，再掃到梁處長，然後走到角落坐下，把記錄本放在膝蓋上。
方明把信封遞給技術員。
“投屏。”
螢幕亮了。
解密花了兩天。
薑璃月那邊沒有走通，她接觸過的隻是學術合作層麵的檔案，碰不到加密核心。
最終是市局技術科另闢蹊徑，從賀鳴離職遺留裝置的硬碟殘留扇區裡恢復了金鑰碎片，加班到昨晚十一點才拚完。
郵件正文打上去，字型大小放到最大，每個標點都看得清清楚楚。
“沈知吟已向刑技中心提交了預報告摘要。
摘要中明確提及TCE-M03的特徵譜線分析。
如果完整報告提交，華鼎與GP-14的關聯將被直接證實。
請立即啟動B方案。
時間視窗：48小時。”
發件人：程彥銘。
收件人：華鼎行政部。
傳送時間：2019年10月12日，19:08。
會議室安靜了。
安靜得能聽見投影儀風扇轉的聲音。
方明手裡鋼筆懸在半空，筆尖擠出一滴墨落在本子上，他沒注意。
江淮安嘴張著好幾秒沒合上。
周揚低頭飛速記錄。
最後一排小陳連呼吸都放輕了。
陸衍舟目光鎖在那一行——“沈知吟已向刑技中心提交了預報告摘要。”
當年沒人告訴他有這份摘要。
因為它在係統裡被標註為“已撤回”，撤回時間恰好在日誌被篡改之後。
他盯著那兩行字。先改日誌，再撤摘要，最後處理得像是她自己有問題。
全對上了。
所有人都在看螢幕。
沈知吟沒有看螢幕。
她低頭翻開膝蓋上的記錄本，翻到昨晚畫的那條時間線，鉛筆畫的，一個節點一個節點往下對。
程彥銘接近她的時間。
訂婚時間。
接觸TCE-M03的時間。
郵件傳送時間。
日誌篡改時間。
全對上了。
她合上本子，抬頭。
“方聯絡員。”方明回過神來看她。
會議室裡幾個人的目光跟著轉過來，大概以為她要說什麼激烈的話。
她沒有。
“10月12日晚上七點零八分，他給華鼎發了這封郵件。”
語氣平穩，像在念一組實驗資料。
“同一天晚上八點十一分，他給我打了個電話，聊了兩分四十七秒。
問我吃了沒，讓我別太累。”
會議室裡更安靜了。
連投影儀風扇的聲音都像是突然變大了。
“第二天下午四點零九分，我才向刑技中心發出預報告通知。”她看著方明。
“他比我早了二十四小時。
我還沒通知任何人，他已經在行動了。
八點十一分那個電話，不是關心我，是確認我不知道他七點零八分幹了什麼。”
方明的嘴唇動了一下，沒說出話。
梁處長在最後一排放下了茶杯。
她沒有再展開。
不需要把“監控性訂婚”四個字說出來，時間線擺在那兒，每個人自己會算。
“會議記錄我需要一份影印件。
郵件原文也要一份，蓋複查組的章。”
方明這時才反應過來，連著點了兩下頭。
“一小時內送到你工位！”
他後來跟周揚說了一句：“我準備了三套應對方案，全白準備了。
我以為她會哭、會發火、至少會沉默很久——結果她在對時間線。”
小陳後來跟江淮安說的更直接：“那天會議室裡最嚇人的不是那封郵件，是沈專家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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