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一條線
接應司機到案了。
陸衍舟和周揚帶隊,在城東一個出租屋裡找到了他。
高鶴,華鼎行政部外包安保人員,
三十齣頭,前武警退伍,有過商業安保培訓經歷。
到案後他很緊張。但嘴硬得像石頭。
“我隻是接了一個活,不知道具體幹什麼。”
“誰派你的?”
“公司安排的。”
“哪個公司?”
“服務公司。”
同樣的話來迴轉了二十分鐘。問什麼都是三個字,不知道。
審訊陷入僵局。
——
沈知吟走進審訊觀察室。
外聘專家沒有審訊權。但她可以在觀察室提供“技術支援”。
她聽了十分鐘。
高鶴的聲音。語速。停頓。
他說“不知道”的時候會無意識地碰一下右耳,自我安撫的微動作,說明他在強撐,心理防線沒有他嘴上那麼硬。
她拿起便簽紙。寫了三行字。
遞給進來拿水的周揚。
“給陸隊長。”
周揚看了一眼便簽,什麼都沒說,轉身進了審訊室。
陸衍舟接過便簽,掃了一遍,抬頭看了觀察室的方向。隔著單向玻璃,她端著水杯,表情很平靜。
他回到審訊桌前。
“高鶴,我再問你一次。5月17號晚上你在雲深資料公司六樓做了什麼?”
“我沒去過什麼雲深資料——”
“你左手虎口。舊傷。縫過四針。”
高鶴的嘴閉了。整個人僵了一下。
“那天晚上被你抓住手腕的人,手腕上的紅印偏右側。”
停了一拍。
“抓她的人用的是左手。”
高鶴的臉色變了。白了一度。
“你的舊傷縫合後形成凸起的疤痕線。接觸麵板,會留下特殊壓痕。”
審訊室安靜了。空調嗡嗡響。
“你要不要看看我們提取到的比對結果?”
觀察室裡,沈知吟看著玻璃對麵高鶴的表情,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沒有什麼麵板壓痕。
那天晚上她手腕上的紅印子第二天就消了。
但高鶴不知道。
他撐了十秒。
十秒。
喉結動了一下。嘴唇動了兩下。嚥了口水。
右手碰了一下右耳,最後一次自我安撫。
“……是陳主管讓我去的。”
“哪個陳主管?”
“華鼎行政部的。陳偉民。”
第一層牆,塌了。
——
陸衍舟回到觀察室。
“你怎麼知道他是左撇子?”
“那天晚上他抓我手腕的時候我就知道了。左手力量更大,抓握角度偏內旋,慣用手特徵非常明顯。”
“那個麵板壓痕——”
“不存在。他不知道而已。”
他看了她兩秒。她回看他,端著水杯喝了一口。
“陸隊長,審訊講究資訊差。我手上有的資訊不多,但比他以為的多。這就夠了。”
周揚在旁邊,嘴角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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