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他送了我們一個人
技術組追蹤結果出來了。
那天晚上闖入雲深資料公司的那個人，通過比對闖入當晚附近的監控畫麵，鎖定了一輛接應車輛。
車輛登記在一家商務服務公司名下。
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是華鼎集團行政部的一個中層管理人員。
周揚把材料遞給陸衍舟的時候，沈知吟正好在隔壁整理資料，隔著玻璃看到了他的表情，很平，但拿材料的手指換了一個握法。
她認得這個變化，他在判斷。
走過去。
“查到了？”
“嗯。闖入者有商業化訓練背景，接應車輛指向華鼎行政體係。”
“誰的人？”
“還不能確定誰直接指派，但車輛法人的上級彙報線，三步之內到程彥銘。”
她沒有表情變化。
“隻有三步。”
三步。他的人。他的車。他的指令鏈。
當年指使人篡改日誌，現在指使人來取檔案。
手法沒變，永遠隔三層。
但這次他太急了。急了就會犯錯。
——
回到工位，開啟手機，翻到那個沒有備註名的聯絡人，之前她發“有人動了”的那個號碼。
發了一條：“車找到了。三步到那個人。”
回復來得比平時快：“注意。最近係統組有人在查舊備份的訪問記錄。”
她看完就刪了對話。
江淮安端著咖啡路過，瞥了一眼她的手機螢幕，已經乾淨了。
“又在跟你那個‘線人’聊天？”
“什麼線人。”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在刑技中心的時候，係統組有個姓林的——”
她看了他一眼。那個眼神讓他閉了嘴。
“江淮安。”
“好好好，我什麼都沒說。”
“你什麼都沒說是對的。以後繼續什麼都別說。”
“……你這個語氣怎麼跟我媽訓我的時候一模一樣。”
“那說明你媽和我審美一致，都覺得你嘴該管管。”
江淮安看著她走遠，端著咖啡站了三秒，低聲說了句“我招誰惹誰了”。
她收回目光，沒再解釋。
但江淮安說的沒錯。
那個號碼的主人，
是刑技中心繫統組的人，姓林。
三年前沈知吟被處分時，
他是係統組裡唯一覺得
“日誌資料不太對”的人，
但當時級別太低，說話沒分量。
三年來，極低頻率的聯絡，每隔兩三個月，一條加密訊息，不超過十個字。不用真名，不存聯絡人，每次說完就刪。
三年，大概總共說了不到兩百個字。
但每個字都有用。
她看著刪掉對話後的空白螢幕，手指在桌麵上輕輕點了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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