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 章冷五成道歉
院門外的柴門“吱呀”一聲被推開，冷卿蘊背著半滿的背簍跨進門檻時，院子裡已經收拾得乾淨。
井台上的木盆都空了，豬下水早就搓洗乾淨，碼在旁邊的竹篩裡控著水，腥氣被井風吹散，隻剩下淡淡的水汽味。
冷五成蹲在院子角落的石板旁，手裡攥著一把上午摘的香椿，正一根根捋掉上麵的老葉。
他今天下午沒去地裡，自從早上和白玉芳攤開說了話，他就沒好意思再出門，留在家裡手腳不閑地找活乾。
冷卿蘊掃了他一眼，沒說話，這是爹孃夫妻倆的事兒，她一個做女兒的，摻和進去反而亂，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看他自己的良心就是了。
“卿蘊回來了？”白玉芳正蹲在屋簷下摘菜，聽見動靜趕緊直起腰，臉上還帶著一點沒散的慌亂，趕緊擦乾手往這邊走，“娘都把家裡該洗的收拾完了，快把背簍給我，我去給你淘洗乾淨。”
冷卿蘊應了一聲“好”，把背簍遞過去的時候，順手從最底層把那幾朵銀耳拿了出來，抱在懷裡。
白玉芳的目光掃過那雪白的東西，動了動嘴唇沒敢問，冷五成也抬頭看了一眼，手裡捋香椿的動作頓了頓，也沒出聲。
冷卿蘊抱著銀耳先進了屋，剛把東西放在炕頭，就感覺衣角被輕輕碰了一下，回頭看見白玉芳站在門口，對著外麵的冷五成使了個眼色。
冷五成立刻放下手裡的香椿，在圍裙上蹭了蹭手上的水，低著頭跟了進來。
屋子裡一下子靜了，隻有窗戶外頭的知了在叫。
冷卿蘊坐在炕沿邊，看著冷五成進來，也沒起身，也沒說話。
冷五成搓著手，在桌子邊站定，臉上帶著愧疚，半天憋出一句：“卿蘊，爹……對不住你。”
他喉嚨動了動，聲音發啞：“我之前就是豬油蒙了心，總覺得我娘年紀大了，該有人伺候，眼裡就隻看得見她，根本沒顧上你和你娘受了多少委屈。上次你奶奶要打你，是爹不對，爹分不清楚是非，你娘這些天跟我說了好多，爹都想明白了。”
他往前湊了半步，語氣帶著懇求：“卿蘊，你能原諒爹這一回不？爹跟你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再逼著你們去老宅伺候那個老虔婆了，可我不能……”
最後幾個字說得跟蚊子哼似的，含含糊糊嚥了回去，誰都聽得出來，他沒法不管陳招娣，卻也終於肯放過他們娘四個了。
冷卿蘊抬眼，平靜地看了他一眼，還是沒說話。
有些傷害不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平的，這麼多年原主的委屈，不是說算了就能算了，她覺得沒必要說什麼原諒不原諒，就這樣吧。
冷五成見她不說話，也沒生氣，反倒像是鬆了口氣，又坐下反覆保證：“爹知道錯了，卿蘊你放心，以後爹絕對不會再像從前那樣糊塗了，一定護著你們娘幾個。”
冷卿蘊聽得心裡發膩，不想再跟他掰扯這些，站起身就往外走，留冷五成一個人坐在屋裡。
她走到灶台邊，拿起案板上的豬肉，握著切肉刀開始切——今天晚上要做炸醬麵，得先把肉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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