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不吃給我吃
冷五成還攥著那套“百善孝為先”的說辭要往下說，白玉芳隻覺得耳朵根子嗡嗡作響，一股火氣直衝天靈蓋。
她懶得再跟他掰扯半個字，猛地站起身，手掌往他肩膀上一推，聲音冷得像結了冰：“出去！”
冷五成沒站穩，往後踉蹌了兩步，錯愕地抬頭看著她：“我……”
話剛出口，就被白玉芳不由分說地往院門口推。
她平日裡看著溫和，真發起火來力氣不小，推得冷五成一步步退到堂屋，最後停在飯桌邊，再退就要出門檻了。“玉芳，你這是幹什麼？我話還沒說完……”
冷五成還想掙紮，胳膊卻被白玉芳死死推著，半點挪不動地方。
灶房裡，冷卿蘊像是沒聽見堂屋的拉扯，自顧自揉著麵糰，粗瓷案板上，擀麵杖一下下滾過去，麵糰被壓得越來越薄，發出沉悶規整的“咚咚”聲。
她動作麻利，不多時，一張勻勻的大麵皮就擀好了，摺疊起來，菜刀“噔噔噔”幾下，切成寬窄均勻的麵條，隨手一抖，根根分明落在案板上。
鐵鍋裡的水早就開了，咕嘟咕嘟冒著泡，冷卿蘊提著麵片下鍋，用筷子攪了攪，蓋上鍋蓋等著。
沒一會兒，香氣就順著灶房飄到了堂屋，勾得人肚子咕咕叫。
她盛出來數了數，不多不少，正好四大碗，每碗上麵澆了一勺剛做的香椿醬，油星子亮閃閃的，香氣更濃了。
端上桌往那裡一擺，冷五成眼睛都直了——整整齊齊四碗，真的沒有他的份。
冷卿蘊像是完全沒看見他站在旁邊的樣子，拿起筷子挑了一筷子麵條就嗦進嘴裡，含糊不清地對著白玉芳說：“娘，你嘗嘗，香不香？這蕨菜炒油渣配手擀麵真絕了，你多吃點。”
說完又塞了一大口，滿足得眼睛都眯起來，那香勁，彷彿旁邊站著的不是她親爹，就是個無關緊要的擺設。
白玉芳點點頭，也拿起筷子，跟著冷卿蘊一塊吃，一口麵條一口菜，吃得坦然，半點沒分給冷五成一個眼神。
桌子另一頭，冷林福和冷林祿哥倆拿著筷子，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筷子懸在半空，半天沒動。
小妹和娘是硬氣，敢直接把爹晾在這兒，可這畢竟是生養他們的親爹啊，站在旁邊看著他們吃，他倆怎麼好意思下嘴？
倆人訕訕地抬眼，偷偷往冷五成那邊瞟，尷尬得腳趾頭都能在地上摳出個地窖來。
白玉芳把這一切看在眼裡，卻假裝沒看見，嚼完嘴裡的麵條，抬眼催哥倆：“愣著幹什麼？快吃啊，再不吃麵條就坨了，你們不吃，我可就替你們吃了。”
說著作勢就要伸手去搶哥倆手裡的碗。
冷林福和冷林祿哪裡敢讓，趕緊低下頭，捧著碗大口大口嗦起來，眼睛隻盯著碗裡的麵條，連頭都不敢抬，更別說看站在一邊的冷五成了。
白玉芳心裡門兒清，哥倆抹不開麵子，她就得幫他們一把。
今天不給冷五成一個準教訓，他還真當她們娘幾個是軟柿子，想怎麼拿捏就怎麼拿捏。
在她這兒底線擺得清清楚楚：你要孝敬你娘，我不管，你用你自己的東西怎麼孝敬都行，但別想動我和孩子的一星半點，這是規矩，破了規矩，就別怪她不留情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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