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 章 簽文書
掌櫃這纔回過神，臉上一下子綻開了笑，眼角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連忙點頭：\"願意願意！那當然願意了！\"
可笑著笑著，臉上的喜色又淡了下去，語氣帶著幾分難掩的失落：\"不瞞姑娘說，我這四方酒樓，已經快兩年沒見過這麼些客人了，生意冷清得很，就算你把滷味放我這兒賣，怕是……也賣不動多少，到時候虧了你的貨，那可就對不住了。\"
他是真心想合作，可也得實話實說，總不能坑了人家姑娘。
冷卿蘊卻一點沒慌，語氣篤定地解釋道：\"掌櫃的放心，我既然來了，自然有辦法。待會兒我回去就跟客人說，明天開始，上午除了我的攤子，咱們四方酒樓也有滷味賣，那些天天搶不到的人，肯定會往你這兒來。\"
她頓了頓，又說出自己的盤算：\"咱們就隻賣上午，下午不供貨，物以稀為貴，不愁沒人搶。價格你定六十文一斤就行，我這兩天擺攤看得清楚，天天都有大戶人家的小廝丫鬟過來排隊，那些達官貴人，根本不在乎這幾個錢，六十文一斤，你照樣能賣得不夠賣。\"
她在街口擺了這些天攤，看得明明白白，許多客人想吃都排不上隊，有的人願意出高價都買不到。
她一個小攤子容量有限，插隊是絕對不可能的，她向來規矩，說不插就是不插，哪怕把滷味放壞了也不會破了規矩，正好借著和四方酒樓合作，既能多賣貨，也能借這個機會開啟路子。
馬德發聽完冷卿蘊的盤算，眼睛越發明亮，剛才還掛在臉上的愁雲，瞬間被這突如其來的機會吹得一乾二淨。
他一拍桌子站起身，連著捋了好幾下鬍子，笑得滿臉皺紋都舒展開了：\"姑娘真是個明白人，我這四方酒樓沉寂這麼久，說不定真能借著你這滷味翻個身！對了，我姓馬，叫馬德發，不知道姑娘高姓大名是？\"
話一問出口，他又覺得有些唐突——對方是個未出閣的姑孃家，名諱哪能隨便問，可若是要合作，連對方名字都不知道，那也太不成體統了，心裡不禁有點打鼓。
冷卿蘊倒是落落大方，淺淺一笑回道：\"馬掌櫃客氣了，我是大河村人，姓冷名卿蘊。咱們合作是大事，空口無憑總不穩當，不如立一份文書籤字畫押，你看這樣可好？\"
其實她心裡也打著算盤，雖說馬掌櫃看著比太和酒樓的劉掌櫃厚道許多，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現代做買賣哪離得開合同，真要是口頭約定，日後對方翻了賬，她一個姑孃家到哪兒說理去？
還是白紙黑字寫清楚，彼此都踏實。
\"說得對說得對！是我考慮不周了！\"馬德發一拍腦門，連忙應下來，\"我這就去找街上教書的陳先生來做保人，他德高望重，大夥兒都信他！\"
冷卿蘊點頭應允，沒片刻功夫，馬德發就領著個穿長衫留山羊鬍的老者進來了。
冷卿蘊確實不認識，但看陳先生談吐得體，說話條理分明，想來是個靠譜中人。
幾人坐下來，你一言我一語把合作條款說清楚：冷卿蘊給四方酒樓供貨，隻賣上午，定價六十文一斤由酒樓售賣，冷卿蘊按五十五文一斤結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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