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雲宗,斜陽主殿。
寒玉床泛著幽幽白光,將整個大殿映照得一片清寂。王力合靜靜躺著,胸口那道深可見骨的掌印依舊猙獰,紫黑色的紋路如毒蛇般盤踞,隱隱有元嬰修士的威壓從中透出——那是付來的靈力殘留在經脈中凝結的“寒煞”。
“嘖,倒是塊硬骨頭。”斜陽長老撚著花白的鬍鬚,目光落在少年蒼白卻緊抿的唇上,“築基期硬接元嬰修士一掌,換作旁人早已經脈盡斷,你竟還能吊著口氣。”
他從儲物戒中取出一個瑩白玉瓶,瓶塞剛啟,便有縷縷金色霧氣溢位,落地化作點點流螢。斜陽倒出一滴琥珀色的漿液,那漿液剛離瓶身,便自行懸浮在空中,散發出能凈化心神的溫潤靈光——正是比融靈髓更罕見的涪靈髓。
“忍著點。”斜陽屈指一彈,涪靈髓精準地落在王力合唇間,瞬間化作一股暖流湧入體內。少年眉頭猛地抽搐,原本泛紫的掌印竟泛起金光,彷彿有兩股力量在皮肉下激烈衝撞。
斜陽隨即雙掌按在王力合後背,淡金色的靈力如潮水般湧入。他指尖掐訣,口中低吟法咒,殿內的聚靈陣驟然加速運轉,青色靈氣與金色靈力交織成網,將少年周身包裹得密不透風。
半炷香後,王力合猛地張口,一道黑血箭般射出,在空中化作點點寒星消散。他悶哼一聲,徹底昏睡過去,胸口的紫黑卻已褪去大半,隻留下淺淺的紅痕。
斜陽擦了擦額角的汗,為他掖好被角,轉身走出內殿時,正撞見林煥四人候在殿外。
“大長老!”四人同時上前,眼中滿是急切。
“放心吧。”斜陽擺擺手,聲音帶著一絲疲憊,“涪靈髓已化開他體內寒煞,隻是耗損的靈力需慢慢補回來。這幾日讓他好生靜養,你們無事便不要來擾他。”
“是!”林煥等人齊聲應道,目光望向內殿的方向,滿是擔憂。
眾人轉身離去時,周怡婷卻停下腳步:“師兄,你們先走吧,我……我再看一眼。”
林煥會意,對王靜嫻和王廷皓使了個眼色,三人先行離開。周怡婷輕手輕腳地走進內殿,見王力合睡得安穩,蒼白的臉上終於褪去幾分死氣,心裏那塊懸著的石頭纔算落地。
“謝謝你。”她蹲在寒玉床邊,聲音細若蚊蚋,“昨日若不是你護著我和靜嫻……”話說到一半,臉頰忽然泛起紅暈,她連忙別過臉,“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
說完,她像受驚的小鹿般快步退出殿外,追上林煥等人時,耳尖還紅得發燙。
斜陽主殿外,斜陽剛送走四個小輩,身後便傳來虛空撕裂的輕響。他轉身望去,林支鋅正從一道淡青色的裂縫中走出,拂塵上還沾著些許山巔的流雲。
兩人並肩走到殿前的望山亭,俯瞰著雲霧繚繞的道雲宗山門。
“那孩子如何了?”林支鋅先開了口,目光落在遠處的桂南城方向。
“托你的福,涪靈髓效果遠超預期。”斜陽端起亭中石桌上的清茶,“不出半月,便能下床走動了。”
“築基期能抗元嬰一擊,這等體魄與韌性,倒是塊好料子。”林支鋅輕笑,“你收了個好徒弟。”
“天賦是有,就是性子太烈。”斜陽呷了口茶,眼中卻帶著笑意,“若能好好打磨,將來未必不能撐起道雲宗的門麵。”
林支鋅望著桂南城的方向,眉頭微蹙:“殷烈那邊,怕是不會善罷甘休。”
“付來是他手上最鋒利的刀,這次被你折了麵子,他定然記恨在心。”斜陽放下茶杯,指尖在石桌上輕輕敲擊,“週年慶在即,各方勢力齊聚,他若想動手,定會選在那時。”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林支鋅拂塵輕揮,將亭外飄來的一片落葉掃開,“道雲宗立宗千年,還怕了他一個區區桂南王不成?”
夕陽西下,將兩位老者的身影拉得很長。亭外雲霧流轉,隱隱有劍氣與靈力在山巒間交織——一場更大的風暴,已在平靜的表象下悄然醞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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