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來的腳帶著碾碎頑石的力道懸在半空,距王力合頭顱不過數寸之遙。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刺目的白光自九天墜落,裹挾著沛然勁氣轟然砸下——
“嗡!”
氣勁精準地撞在付來腳踝上,他隻覺一股綿密卻霸道的力量湧來,腳背瞬間發麻,整個人竟被震得踉蹌後退半步。
“誰?!”付來猛地抬頭,眼中寒光爆射。
天穹之上,一道幽深的虛空裂縫驟然撕裂,紫電在裂縫邊緣滋滋遊走。裂縫中緩緩走出一道身影,青衫老者鬚髮皆白,手持一柄古樸拂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雲霧,彷彿踏雲而來的謫仙。
“付道友。”老者聲音不高,卻如洪鐘般響徹街道,“小輩間切磋較技本是常事,你身為元嬰長輩,竟要對一個重傷倒地的築基修士下死手,未免太**份了吧?”
來者正是林煥的師尊,道雲宗長老林支鋅。
付來臉色一沉,收起腳下殺意:“林老頭,你這把年紀不在道雲宗潛修,反倒跑到這桂南城來管閑事?”
林支鋅踏空而行,緩緩落在王力合身旁,拂塵輕揮,一道柔和的靈力護住少年瀕危的氣息:“再不來,我道雲宗的弟子,怕是要被你這王府護衛當成螻蟻踩死了。”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鋒,隱有雷光閃爍。就在此時,遠處傳來整齊的甲冑摩擦聲,大隊玄甲士兵如潮水般湧來,瞬間將街道兩側圍得水泄不通。士兵佇列分開,一名身著紫金蟒袍的中年男子緩步走出,麵容威嚴,正是桂南王殷烈。
“付來,退下。”殷烈聲音低沉,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不得對林長老無禮。”
付來雖心有不甘,卻還是躬身領命:“屬下遵命。”
殷烈轉向林支鋅,臉上堆起幾分笑意:“林長老大駕光臨,殷某有失遠迎。昨日斜陽道友送來道雲宗週年慶的請帖,本王正打算屆時登門道賀,順便拜訪長老呢。”
“拜訪就不必了。”林支鋅拂塵一掃,目光掃過滿地狼藉,“倒是殷王爺,你我之間是不是有什麼誤會?若我來得晚些,怕是隻能替弟子收屍了。”
“父王!”一旁的殷錄掙紮著撲過來,指著自己臉上的傷痕哭嚎,“是他們先動手欺負我!您看我被打成什麼樣了!”
“分明是你先欺負人家女孩子,還放狗咬人!”周怡婷立刻反駁,王靜嫻也急忙點頭:“我們都看見了,是殷公子先挑釁的!”
殷烈眉頭微蹙,卻沒理會兩個少女的辯解,隻對殷錄沉聲道:“住口,先去療傷。”又對不住道,“付來,帶公子下去。”
付來應聲上前,半扶半提地將殷錄帶到一旁,就地盤膝坐下,雙掌抵在他後背輸送靈力。
殷烈這才轉向林支鋅,語氣放緩:“林長老,小輩們年輕氣盛,難免衝動。今日之事,就當是一場誤會,如何?改日殷某定當親自登門賠罪。”
說罷,他不等林支鋅回應,便揮手示意士兵:“備車,送公子回府。”
大隊人馬如同潮水般退去,玄甲士兵踏過的地麵,連一絲腳印都未留下。
林支鋅這才俯身檢視王力合傷勢。少年渾身浴血,麵目早已被血汙糊住,胸口起伏微弱得幾乎看不見。他連忙從儲物戒中取出一枚瑩潤的玉丹,玉丹剛一拿出,便有濃鬱的靈氣縈繞不散——正是道雲宗祕製的“聚元丹”。
林支鋅小心翼翼地將丹藥喂入王力合口中,又對趕來的林煥三人道:“快帶他回宗門療傷,這裏交給我。”
林煥和王廷皓連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王力合,王靜嫻,周怡婷則在一旁護著,四人快步向城外掠去。
林支鋅望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又轉頭看向滿目瘡痍的街道。方纔的激戰幾乎將半條城主街化為廢墟,斷壁殘垣間,倖存的百姓縮在角落,眼中滿是驚恐。
他輕嘆一聲,緩緩抬手。
剎那間,天地間的靈氣驟然匯聚,青衫老者袖口無風自動,周身散發出溫潤的白光。他手掌輕輕一拂,口中低吟著晦澀的法訣——
“天地有靈,萬物歸位。”
隨著話音落下,那些斷裂的樑柱竟自行飛起,碎成齏粉的磚瓦重新凝聚成型,坍塌的樓閣拔地而起,就連被震裂的青石板路,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如初。不過一炷香的功夫,整條街道便恢復了往日的繁華,彷彿剛才的激戰從未發生過。
百姓們目瞪口呆,隨即紛紛跪地叩拜:“多謝仙長!多謝仙長!”
林支鋅微微一笑,拂塵一甩,身影化作一道青煙,瞬間消失在原地。
街道上,攤販們驚魂未定地回到攤位,店鋪老闆重新開啟門板,桂南城的喧囂,在片刻的沉寂後,又緩緩流淌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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