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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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罡風雪暴早已偃旗息鼓的東海極寒之地,千年冰蓮清輝凝作極地靈脈,蓮心處陽炎星輝相融的道印,與鴻蒙清氣遙遙共振,將這片萬古寒域化作生機盎然的靈境。王力合掌心輕覆冰蓮蓮台,最後一縷暖息滲入冰髓,封固住此處共生道韻,淩雪則抬手灑下漫天星輝,織就一層無形護罩,護持冰蓮與極地萬靈歲歲安穩,再無罡風蝕骨之危。

蠻烈率著留守東海的共生巡道使躬身立於冰原之上,蠻山後裔的硬朗眉眼間滿是敬重與不捨,手中靈樹細枝輕垂,枝尖漾著陽炎星輝之氣。“雙聖此歸玄州,我等便守在此地,護極地靈脈,守天荒界域一隅,絕不負共生之道,不負雙聖託付。”蠻烈沉聲開口,周身守道者齊齊躬身,心口道印同頻震顫,化作漫天清光禮送二人。

王力合溫聲頷首,目光掃過眼前這些褪去甲冑、以血肉守一方生機的後輩,眼底滿是欣慰:“無需多禮,共生之道本在萬靈本心,非一人一族之責,你們守此地,便是守諸天一隅生機,便是踐行初心。玄州是我與淩雪道基始發之地,如今鴻蒙境成,萬靈安和,當歸故土,看一眼當年修行的山河,伴一方凡靈安度歲月。”

淩雪清柔一笑,指尖輕撚靈樹落葉,將葉片遞予蠻烈:“此葉載靈樹本源道息,若遇界域異動、戾氣滋生,以念力引動,便可喚鴻蒙清氣馳援,萬域共生,從無隔絕,我們雖歸玄州,道心與你們、與諸天萬靈,始終相依。”

蠻烈鄭重接過落葉,貼身收入心口,望著二人身影,再度躬身行禮。隨行的守道者、極地新生的靈禽異獸,皆圍聚而來,低鳴輕嘯,化作最質樸的送別之音,冰原之上,清輝與暖光交織,靈樹葉片簌簌作響,是諸天萬靈的不捨,亦是歸鄉之路的禮讚。

辭別眾人,王力合與淩雪並肩踏空而起,斂去周身聖輝,隻留一身溫潤如常的氣息,循著靈樹跨域根須的指引,往諸天與天荒交界的空白之域而去。昔日虛皇餘孽盤踞的晦暗絕地,如今靈茵鋪展至天際,靈樹主根如巨龍般盤踞於此,根須穿透界膜,連線著諸天萬域與天荒古界,而天荒域界的路口,便藏在靈樹最粗壯的主根與混沌清氣交融之處,一道半隱半現的光門靜靜懸浮,門內流轉著玄州大陸獨有的山川靈韻,熟悉得讓二人眼底泛起淺淡暖意。

二人緩步踏入光門,界域流轉的鴻蒙清氣裹住周身,無空間撕裂之痛,無歲月蹉跎之惑,不過瞬息,腳下便從混沌靈土,踏在了玄州大陸的青峰山巔——這裏是他們年少初遇、結道共生的起點,是當年辭別故土、遠赴諸天平亂守靈的故地,山風依舊,鬆濤依舊,隻是昔日荒寂的峰巒,如今靈草遍生,靈鹿銜花,靈禽棲枝,凡人與精怪、修士與凡俗,皆在此和睦相處,再無紛爭殺伐。

峰山舊觀早已化作一座小巧的守道靈壇,壇心懸著一枚陽炎星輝相融的小印,是玄州本土生靈以念力凝結的共生印記,歲歲年年,護持這片故土安寧。蘇清寒的身影早已立在靈壇旁,卸去道宮長老之位的她,依舊是溫潤如初的模樣,鬢邊星輝流轉,掌心道印與二人氣息遙相呼應,見二人歸來,眉眼彎彎,笑意清和:“我守在此處數載,終是等來了你們歸鄉,玄州萬靈,皆盼著見一見,當年撐起諸天共生、護萬靈於絕境的故人。”

王力合與淩雪緩步走下峰巔,未顯半分聖威,隻作尋常歸鄉修士,沿山間小徑慢行。山道之上,有稚童追著靈蝶奔跑,笑聲落滿溪澗;有白髮老者領著少年耕植靈田,指尖靈息輕拂,禾苗便拔節生長;有人族修士與妖族精怪並肩而坐,講著諸天共生的故事,言語間無種族之別,無強弱之分,皆是對生機的珍視,對相守的歡喜。

路過山澗清泉,一隻通身雪白的靈狐躍至二人腳邊,蹭著淩雪的衣袂,正是當年南荒瘴氣幽穀中被星塵甘露救起的小狐後裔,世代守在玄州靈脈旁,承襲著星輝暖意,護一方泉脈安寧。淩雪俯身輕撫靈狐皮毛,星輝滲入其眉心,凝成一點微光,靈狐輕鳴一聲,躍入泉中,濺起的水花皆化作清靈光點,散入山間草木。

“自鴻蒙境成,靈樹與萬靈合一,玄州便成了凡界共生之道的核心,守道者無需遠走,隻需護持身邊生機,便合大道本心。”蘇清寒緩步隨行,指尖輕指玄州主城方向,“城中靈樹分枝已然參天,萬靈自發守著道心,孩童不傷螻蟻,修士不奪靈機,各族相遇,皆以共生為念,這便是你與雪薇當年所求的山河安瀾,萬靈無孤。”

王力合抬眼望向玄州主城,城牆以靈木與陽炎石築就,溫潤無鋒,城中心的靈樹分枝遮天蔽日,半金半銀的無名小花綴滿枝頭,與鴻蒙虛空的那朵道花遙相呼應,清輝暖光漫卷全城,炊煙裊裊,笑語聲聲,是最平凡也最珍貴的人間煙火。

二人未曾驚動城中萬靈,隻與蘇清寒同登靈樹分枝之下的石台,並肩而坐,看夕陽染透玄州天際,陽炎與星輝在雲端相融,化作半金半銀的霞光,落於每一個生靈肩頭。王力合掌心暖光輕覆靈樹樹榦,淩雪指尖星輝纏繞枝椏,兩道道印與玄州地脈、靈樹本源徹底相融,自此,他們不再踏遍諸天奔波,隻守在這片故土,春看靈樹抽芽,夏聽蟬鳴溪響,秋賞落英滿徑,冬觀飛雪覆山,化作玄州的風,化作故土的光,化作萬靈心頭一抹安穩的暖意。

蠻烈在東海極寒,守著冰蓮靈脈,以靈樹細枝撫平戾氣,護極地安寧;蘇清寒往來於共生道宮與玄州之間,接引後輩,傳揚守道初心;歸墟靈泉奔湧不息,混沌靈圃繁花不敗,諸天萬域的守道者,皆以本心護持生機,以善念踐行共生。

天荒域界的路口,始終由靈樹根須守護,界門常開,卻再無災厄竄入,唯有諸天靈息與玄州靈氣互通,萬靈可自由往來,尋故土,覓生機,赴一場永不孤單的共生之約。

無名小花自鴻蒙虛空飄落,渡時光長河,落於玄州靈樹枝頭,與山間清風、萬靈笑語相融。炎合與雪薇的身影,漸漸融入這片故土的草木山川,融入每一縷生機,每一份善念,他們不再是遙不可及的雙聖,隻是玄州大地上,陪著萬靈、守著生機的尋常歸人。

風過玄州靈樹,與東海極寒、南荒幽穀、歸墟靈泉、鴻蒙虛空的靈樹之音共鳴,無始無終,生生不息。生而有靈,便該共生;心有善念,便得永恆。玄州長安,諸天安和,萬靈相伴,歲歲無終,而那縷歸鄉的暖意與清輝,永遠藏在山河之間,藏在萬靈心底,從未遠去,亦從未消散。

靈樹的根須依舊在時光長河中蔓延,探向更遙遠的鴻蒙之境,無名之花隨風漂流,所過之處,皆是生機,皆是相守,皆是共生大道鑄就的,亙古永恆的太平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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