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過三巡,菜過五味,正廳裡的歡聲笑語還在裊裊不散。靈酒的醇香混著靈蔬靈獸肉的靈氣,在空氣裡織成暖融融的光暈,映得每個人臉上都染著笑意。王天明早被柳氏餵飽了肚子,此刻正趴在水青的腿上,小手攥著一枚靈雲葡萄,歪著腦袋聽眾人講王力合在外的際遇,一雙天生能窺見靈氣的眸子亮晶晶的,時不時蹦出一句奶聲奶氣的讚歎,惹得滿室皆笑。
王力合看著兒子這般模樣,心頭的暖意幾乎要溢位來,這幾年在外刀尖舔血、踏遍險峰的孤寂與疲憊,在這一刻盡數化作了柔軟的溫情。他指尖輕撚,一縷溫和的靈力緩緩落在天明的發頂,那靈力純凈溫潤,不含半分戾氣,落在孩童身上,隻化作一層淡淡的光暈,竟讓天明舒服得眯起了眼,小腦袋往水青懷裏又蹭了蹭。
“這孩子的靈根定是不差的。”王委楚放下酒杯,目光落在天明身上,眼底帶著幾分鄭重的欣喜,“天生靈目,能辨靈氣,更能承接純凈靈力不生半分排斥,這般根骨,便是在道雲宗內門,也是百年難遇的好苗子。”
王叔聞言也捋著鬍鬚點頭,眉眼間滿是欣慰:“我王家祖上雖出過幾位元嬰修士,卻從未有過這般天縱之資的孩童,天明這孩子,怕是要撐起我王家往後的氣運了。”
柳氏聽得眼眶微紅,伸手輕輕撫摸著天明的發頂,聲音裡滿是期盼:“不求他將來能登頂南域,隻求他能平安修行,順遂一生便好。”
王力合重重點頭,心中滿是感激。他知曉王委楚的修為已達元嬰期,在南域也是一方名望,能得他親自教導,天明的修行路,便少了許多坎坷。
水青溫柔地看著父子二人,指尖輕輕拂過天明的臉頰,輕聲道:“天明年紀尚小,如今隻需讓他自在些,待他再長兩歲,再談修行也不遲。”
眾人皆是認同,修行一道,本就是先修心,再修術,心性不穩,縱有再好的根骨,也難成大器。
夜色漸濃,晚風卷著青石鎮的草木清香,穿過王家的雕花窗欞,落在庭院裏。宴席散去,柳氏忙著收拾妥當,王叔也回了自己的院落,王委楚臨走前,隻對王力合留下一句“明日到宗祠一敘”,便化作一道淡青遁光,消失在夜色裡。
庭院中,隻剩王力合、水青與王天明三人。
天明早已沒了白日的活潑,此刻正窩在水青懷裏,眼皮打架,卻還強撐著不肯睡,小手緊緊抓著王力合的衣角,生怕他一轉眼又消失不見。
“爹爹,你會不會再走呀?”孩童的聲音帶著幾分軟糯的忐忑,烏溜溜的眸子望著王力合,裏麵盛著孩童獨有的純粹與不安。
王力合的心猛地一揪,他蹲下身,與天明平視,伸手輕輕握住那隻小小的手,掌心相貼,溫熱的觸感從指尖蔓延至心底。他的聲音低沉而鄭重,一字一句,清晰無比:“爹爹在這,往後爹爹與娘親,都會一直陪著天明,不會分開。”
天明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像是盛滿了漫天星辰,他伸出小拇指,認真地勾住王力合的指尖:“拉鉤,一百年不許變。”
“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王力合笑著應下,指尖輕輕勾住那小小的指節,眼底的溫柔幾乎要將夜色融化。
水青站在一旁,看著父子二人的模樣,嘴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晚風拂起她的鬢髮,裙擺上的水紋靈紋微微流轉,映著月光,美得不可方物。
這一夜,王力合睡得格外安穩。沒有了廝殺的兇險,沒有了修行的執念,隻有身邊妻兒的溫軟氣息,讓他那顆漂泊多年的心,終於徹底落了下來。
翌日清晨,天剛矇矇亮,青石鎮的靈氣便開始匯聚,東方的天際泛起一抹魚肚白,霞光穿透雲層,灑在王家的青瓦飛簷上,鍍上一層淡淡的金光。
王力合早早起身,循著王委楚的吩咐,往王家宗祠走去。宗祠坐落在府邸深處,青磚砌牆,黑瓦覆頂,門口立著兩尊石獅子,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古樸靈力,那是王家歷代先祖留下的護宗陣法,歷經百年而不散。
宗祠內,檀香裊裊,供奉著王家歷代先祖的牌位,牌位前的香爐裡,插著三炷清香,煙氣繚繞,氤氳著肅穆的氣息。王委楚早已立在宗祠中央,一身青灰道袍無風自動,周身的靈力沉穩而厚重,與宗祠的古樸氣息融為一體。
“師尊。”王力合躬身行禮,神色恭敬。
王委楚轉過身,目光落在王力合身上,眼底帶著幾分審視,又有幾分欣慰:“你在外斬殺黑煞,連斬數名元嬰修士,南域皆知你王力合之名,可為師知道,你身上的戾氣,也重了幾分。”
王力合默然,他知曉王委楚所言不虛。這幾年在外,他為了活下去,為了變強,手上沾了不少鮮血,戾氣纏身,若非他心性堅韌,怕是早已被心魔所困。
“修行之路,本就是逆天而行,殺伐征戰在所難免。”王委楚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悠遠,“可你要記住,殺伐不是目的,守護纔是本心。你如今有了妻兒,有了牽掛,往後行事,便要多幾分顧忌,少幾分戾氣。你的劍,可以斬妖除魔,可以護佑一方,卻不可為了變強而濫殺無辜。”
“弟子謹記師尊教誨。”王力合躬身叩首,心中豁然開朗。他一直以為,修行便是不斷突破境界,不斷斬殺強敵,可直到此刻,他才明白,真正的強大,從來不是境界的高低,而是守住本心,護佑所愛之人。
王委楚微微頷首,抬手一揮,一道靈光落在王力合眉心,那靈光溫潤柔和,竟是一股精純的靜心靈力,瞬間驅散了他體內殘存的戾氣。
“你如今怕已達到南域頂峰化仙後期巔峰,距離傳說洞虛,隻是這一步,卻需心境圓滿方可突破。”王委楚道,“青石鎮靈脈穩固,靈氣充裕,你暫且留在這裏,一邊陪伴妻兒,一邊打磨心境,待心境圓滿,再尋機緣突破,便是水到渠成,而南域乃至整個玄元大陸幾千年來都未有人突破到洞虛,破洞虛可能需到另一邊玄州大陸,據說我們玄元大陸每隔百年才開啟一次通往玄州大陸通道,距百年還有三年,如果你想更上,為師建議你到玄州大陸在尋機緣,放心吧,你家人我們會照顧好的。”
王力合心中大喜,躬身謝過師尊。他知道,王委楚這是在為他鋪路,心境的打磨,遠比苦修更為重要,若是心境不穩,機緣不合,強行突破,隻會留下心魔隱患,後患無窮。
從宗祠出來,晨光正好,青石鎮的街道上已經有了行人,修行者的遁光在天際劃過,凡人的叫賣聲此起彼伏,一派祥和安寧的景象。
王力合循著熟悉的路逕往回走,剛到庭院門口,便聽見了孩童清脆的笑聲。
庭院裏,水青正坐在石凳上,看著天明在院中奔跑嬉戲。天明小小的身子,在庭院裏蹦蹦跳跳,腳下竟隱隱有淡淡的靈氣流轉,那是天生靈目的緣故,他能輕易引動周身的靈氣,卻又不知如何運用,隻覺得好玩,便追著那些流轉的靈氣光點,跑得不亦樂乎。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