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吟宗議事殿內,檀香裊裊纏繞著殿中石柱,宗主遲匠一襲月白道袍端坐主位,指尖凝著的靈力微光尚未散盡——昨夜那場揪出內鬼的動蕩餘波未平,殿內三位長老的神色仍帶著幾分凝重。
“眼下宗門人才凋落,周邊幾宗門幫派已在邊境佈下暗哨,若不儘快穩固內務,恐生變數。”遲匠的聲音透過靈力傳遍殿內,目光落在階下立著的青衫修士身上,“令通師侄修為已至金丹中期,近年修鍊速度更是冠絕宗門年輕一輩,我提議由他接任四長老之位,諸位可有異議?”
沙隨長老率先撫須頷首,玄色長袍上綉著的雪紋隨動作輕晃:“令通師侄曾在去年妖獸潮中獨擋三隻金丹期墨紋虎,心性與實力皆夠,老夫同意。”
“我亦同意。”沙純長老指尖輕點玉座扶手,她袖口垂落的銀鈴未發一聲,“宗門許久未添年輕長老,令通此去正好能提振弟子士氣。”
王力合長老起身拱手,目光掃過令通時帶著幾分讚許:“金丹中期便已能熟練操控三階符籙,令通師侄潛力不凡,我無異議。”
遲匠聞言抬手,一縷金色靈力化作令牌懸在令通麵前:“即日起,令通任雪吟宗四長老,掌外門弟子修鍊事宜,即刻昭告全宗。”
令通接過令牌,令牌上“雪吟”二字驟然亮起,他躬身行了個標準的宗門禮:“多謝宗主與三位長老信任,令通定當以宗門為重,不負所托。”
沙隨笑著走上前拍了拍他的肩:“此前還叫師侄,如今該改口稱師弟了。”殿內眾人皆笑,議事殿內的凝重終於散去幾分。
三個月後,雪吟宗上空突然傳來破空之聲。外門弟子林風正領著新入門的弟子在演武場練劍,抬頭便見六艘通體漆黑的飛船衝破雲層,船身上刻著的嶺山宗、音波穀、霧琅門的圖騰在陽光下泛著冷光,船上密密麻麻的修士身影看得人頭皮發麻。
“敵襲!啟動護宗大陣!”林風嘶吼著按動演武場邊的傳訊陣,紅色警報瞬間傳遍整個宗門。鎮守山門的弟子迅速掐動法訣,淡藍色的光罩從宗門各處的陣眼升起,層層疊疊交織成《九轉天鎖陣》,將雪吟宗護在其中。
“轟!轟!轟!”飛船上的炮火驟然發射,黑色的火焰撞在光罩上,震得地麵都在顫抖。遲匠與沙隨長老,沙純長老,王力合及令通循著動靜趕來,他看著半空中的飛船,眉頭擰成一團,周身元嬰期修士特有的威壓瞬間散開:“嶺山宗狂攏,我雪吟宗與你無冤無仇,為何興師動眾來犯?”
話音落,遲匠指尖劃過光罩,一道缺口應聲而開,他足尖點地躍至半空,掌心凝出的銀白色靈力一揮,飛船上的炮火裝置瞬間被凍成冰雕,碎裂的冰塊簌簌落下。
王力合望著遲匠的背影,低聲對令通感嘆:“這便是元嬰修士的實力,僅憑靈力便能破了三階炮火陣。”
“遲老怪,別來無恙啊。”虛空突然裂開一道縫隙,身著血色長袍的狂攏從中走出,他周身縈繞著的黑色霧氣讓周圍的空氣都變得粘稠,“十年不見,你還是卡在元嬰初期,看來雪吟宗的底蘊也就這樣了。”
遲匠眼神一冷:“少廢話,說清楚為何攻打我宗門!”
“為何?”狂攏突然大笑,笑聲裡滿是戾氣,“你雪吟宗弟子在大山雪嶺秘境,殺了我宗二十名天驕!其中還有三位是有望衝擊元嬰期的好苗子,這筆賬不該算嗎?”
“無憑無據,休要血口噴人!”遲匠周身靈力翻湧,銀白色的光芒在他掌心凝聚成劍形。
狂攏抬手一揮,五個渾身是傷的修士被扔到半空,他們身上的服飾早已破爛不堪,卻仍能看出是連音幫的製式:“這便是證據。前些日子我去連音幫問話,他們不肯說,如今已是死絕,隻剩這五個活口。”
狂攏一腳踩在其中一人的背上,那人痛得慘叫出聲:“我說!我說!秘境石山天坑裏,雪吟宗兩名弟子進了星辰通道,隨後嶺山宗的蒙重師兄也帶著人跟了進去,沒多久就有兩名嶺山宗弟子被震飛出來,他們……他們落地就沒氣了!”他死死咬著牙,絕口不提是自己五人補刀斬殺了那兩名重傷修士。
“聽到了嗎?”狂攏看向遲匠,眼中滿是嘲諷,“交出那兩名弟子,再把秘境裏的寶物悉數奉上,我或許能留雪吟宗弟子一條活路。”
“休想!”遲匠掌心的靈力劍驟然暴漲,“我雪吟宗弟子豈容你隨意拿捏?今日便讓你知道,動我雪吟宗的代價!”
他話音未落,一道銀白色的龍吟從掌心衝出,直奔狂攏而去。狂攏臉色一變,迅速結印:“紅佛手印!”血色的手印與龍吟相撞,劇烈的爆炸震得雲層都散了開,周邊的飛船被餘波掀飛,不少修士直接從船上墜落。
“你的對手是我!”狂攏怒吼著沖向遲匠,血色靈力在他周身化作利爪。遲匠不甘示弱,周身靈力凝聚成銀白色的鎧甲,兩人瞬間纏鬥在一起,元嬰期修士的靈力碰撞讓整個雪吟宗都在搖晃。
令通握緊手中的長劍,看向身旁的三位長老:“長老,我們不能讓宗主獨自戰鬥!”王力合點頭,四人同時躍起,靈力在半空中凝聚成四道不同顏色的光刃,朝著嶺山宗的修士殺去。
雪吟宗的弟子見長老們衝鋒在前,也紛紛舉起手中的武器,嘶吼著沖向敵人。護宗大陣的光罩在炮火的攻擊下逐漸變得暗淡,但雪吟宗弟子的鬥誌卻愈發高昂——他們身後是宗門,是家人,絕不能後退半步。
半空中,遲匠與狂攏的戰鬥仍在繼續。狂攏的血色靈力帶著腐蝕之力,不斷侵蝕著遲匠的銀白色靈力,遲匠漸漸落入下風,但他眼中的堅定卻絲毫未減。他知道,自己一旦倒下,整個雪吟宗都會隨之覆滅,所以他必須撐下去,撐到擊退敵人的那一刻。
“遲老怪,你撐不了多久了!”狂攏的利爪再次襲來,直指遲匠心口。遲匠側身避開,掌心靈力凝聚成最後一道龍吟,朝著狂攏的胸口轟去。這一擊耗盡了他大半的靈力,狂攏被擊中後連連後退,嘴角溢位鮮血,但他眼中的瘋狂卻更甚:“既然你不肯認輸,那便讓整個雪吟宗為你陪葬!”
狂攏抬手,周身的黑色霧氣突然暴漲,朝著雪吟宗的護宗大陣衝去。遲匠心中一緊,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就在這時,令通四人的光刃突然合在一起,化作一道七彩光盾,擋在了大陣麵前。黑色霧氣撞在光盾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宗主,我們來幫你!”王力合大喊著,四人同時朝著狂攏殺去。遲匠見狀,迅速調整氣息,凝聚起僅存的靈力,再次朝著狂攏發起攻擊。
一場關乎雪吟宗存亡的戰鬥,仍在繼續。半空中的靈力碰撞聲、修士的嘶吼聲、武器的碰撞聲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曲悲壯的戰歌。雪吟宗的弟子們不知道這場戰鬥會持續多久,也不知道自己能否活下來,但他們知道,隻要還有一口氣,就絕不能讓敵人踏入宗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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