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回來了------------------------------------------，花了整整三分鐘來消化自己穿越回來的事實。，每一個畫麵都清晰得讓人窒息。他記得每一場戰鬥，每一次突破，每一個倒在他劍下的敵人。他也記得那些孤獨的夜晚，獨自坐在山巔望著星空，想著地球上的家人。，那些都成了過去。——白皙、修長、冇有一絲老繭。這是一雙十七歲少年的手，不是劍帝那雙佈滿劍痕的手。“薑行？你冇事吧？”蘇小冉的聲音再次響起，帶著幾分擔憂，“你臉色好差，要不要去醫務室？”，仔細地看著她。，他的同桌，從高一開始就坐在一起。紮著簡單的馬尾，穿著洗得有些發白的校服，臉上總是帶著乾淨的笑容。她是班裡的學霸，成績常年年級前十，性格溫和，從不嘲笑他這個學渣。，他離開地球後，偶爾會想起她。想起她在他考砸時遞過來的紙巾，想起她耐心給他講題時的側臉，想起她笑起來時臉頰上那兩個淺淺的酒窩。“我冇事。”薑行開口，聲音有些沙啞，“就是……做了個很長的夢。”“什麼夢啊？把你嚇成這樣？”蘇小冉好奇地問。，說：“夢見我去了一個很遠的地方，過了很久很久纔回來。”“那有什麼好怕的？”蘇小冉笑了，“去遠方不是挺好的嗎？我還想以後去環遊世界呢。”。，去遠方挺好的。但如果那個遠方，一去就是三千年呢？“行了行了，彆發呆了。”蘇小冉把一本物理練習冊推過來，“趕緊補作業吧，下午第一節課就是物理，趙老師說了要檢查的。”
薑行看了一眼練習冊，上麵密密麻麻寫滿了公式和計算過程。
他有些恍惚。
三千年前，他最怕的就是物理課。那些公式、定理、計算，對他來說就像天書一樣。但現在，他再看這些題目，卻發現無比簡單。
仙界的陣法之道，涉及空間、時間、能量的精密計算，其複雜程度遠超地球的物理學。一個入門級的聚靈陣，需要的計算量就相當於解一道微積分大題。
而這些高中物理題……
薑行掃了一眼，甚至不需要筆算，心念一動就能得出答案。
“這道題選B。”他隨口說道。
蘇小冉一愣：“什麼？”
“第三題，選B。”薑行指了指練習冊上的題目，“小車在斜麵上的受力分析，你漏掉了摩擦力的分量，所以算錯了。”
蘇小冉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答案，又看了看題目，臉色微變。
她重新計算了一遍，發現自己的確漏掉了摩擦力。
“你……你怎麼看出來的？”蘇小冉難以置信地看著他，“你連筆都冇動啊！”
薑行意識到自己暴露了，連忙補救：“呃……我瞎蒙的。”
“瞎蒙能蒙對？”蘇小冉明顯不信，“而且你還知道我漏掉了摩擦力！”
“可能……是運氣好？”
蘇小冉狐疑地看了他幾秒，然後把自己的練習冊收起來，把薑行的作業本翻出來。
上麵一片空白。
“薑行。”蘇小冉的表情變得嚴肅，“你的暑假作業一個字都冇寫？”
“……”
“還有兩個月就高考了，你暑假都在乾什麼？”
“在……做夢？”
蘇小冉深吸一口氣，顯然在壓製自己的脾氣。她從書包裡拿出一本嶄新的作業本，放在薑行麵前。
“現在開始寫，能寫多少寫多少。趙老師那邊，我幫你兜著。”
薑行看著麵前這個認真的女孩，心裡湧起一股暖意。
三千年前，她也是這樣。每次他被老師批評，她都會想辦法幫他開脫。每次他考試墊底，她都會主動給他補課。她從來冇有嫌棄過他這個學渣同桌。
“謝謝。”薑行認真地說。
蘇小冉一愣。以前的薑行，從來不會說謝謝，隻會撓著頭傻笑。
“你……今天好奇怪。”她小聲說。
薑行笑了笑，冇有解釋。他拿起筆，開始寫作業。
接下來的半個小時，蘇小冉見證了她人生中最不可思議的一幕。
薑行寫作業的速度，快得不像話。
物理，提筆就寫，答案全對。
數學，看題就解，步驟比標準答案還簡潔。
英語，選擇題幾乎不需要思考，閱讀理解掃一眼就能選出正確答案。
蘇小冉張大了嘴巴，半天合不攏。
“你……你暑假偷偷補習了？”她結結巴巴地問。
薑行頭也不抬：“算是吧。”
他在仙界學了三千年，雖然學的是劍道和陣法，但思維能力和知識儲備已經遠超常人。這些高中題目，對他來說確實太簡單了。
唯一讓他頭疼的是語文。
那些古詩詞鑒賞、閱讀理解、作文，需要的不隻是邏輯思維，還有對語言的感悟和表達。仙界可冇人教他這個。
不過也沒關係，慢慢來。
中午放學的時候，薑行收拾好東西準備回家。
“薑行。”蘇小冉叫住他。
“嗯？”
“下午記得準時來上課，彆遲到了。”
“好。”
薑行走出教室，沿著走廊往校門口走去。
一路上，他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麵孔。
隔壁班的王浩，正拿著一包辣條往嘴裡塞，看到他後含糊不清地打了個招呼：“行哥，暑假過得咋樣？”
這是他的死黨，從小一起長大的發小。前世他離開後，不知道這個胖子過得如何。
“還行。”薑行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少吃點辣的，胃不好。”
王浩一愣：“我胃不好？我怎麼不知道？”
“以後就知道了。”
“……”
薑行繼續往前走，經過操場的時候，看到幾個男生在打籃球。其中一個個子很高，麵板黝黑，動作粗野，經常故意用身體去撞彆人。
劉金波，學校裡有名的校霸，仗著家裡有錢有勢，在學校裡橫行霸道。
前世，薑行冇少被他欺負。有一次甚至被他堵在廁所裡揍了一頓。
但現在……
薑行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繼續往前走。
劉金波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轉頭看向薑行的方向，卻隻看到一個單薄的背影。
“看什麼呢？”旁邊的人問。
“冇什麼。”劉金波皺了皺眉，“總覺得那小子今天有點不一樣。”
“誰啊？”
“薑行，三班那個學渣。”
“他能有什麼不一樣？還不是那副慫樣。”
劉金波冇說話，但心裡總覺得有些古怪。
薑行走出校門，沿著熟悉的街道往家走。
街道兩旁的店鋪還是老樣子，賣早點的張阿姨正在收拾攤位，看到他就熱情地打招呼：“小薑啊，放學了？要不要來根油條？”
“不用了張阿姨，謝謝。”
“這孩子，怎麼突然這麼客氣了？”
薑行笑了笑，繼續往前走。
拐過一條巷子，就到了他家所在的小區。
這是一個老小區，房子有些年頭了，外牆的漆都掉了不少。但這裡是他從小長大的地方，每一棵樹，每一塊磚，他都無比熟悉。
他上樓，走到家門口，掏出鑰匙。
門開了。
“回來了？”廚房裡傳來母親李素芳的聲音，“快去洗手，飯馬上好。”
薑行站在門口，看著這個熟悉的家。
客廳不大，沙發是老式的，電視機也是好幾年前的款式。茶幾上擺著一個果盤，裡麵有幾個蘋果和橘子。牆上掛著一張全家福，那是他初中畢業時拍的，照片裡的他還稚氣未脫。
一切都和記憶中一模一樣。
他換上拖鞋，走進廚房。
母親李素芳正在炒菜，圍裙上沾了不少油漬。她的頭髮有些淩亂，額頭上滲著細密的汗珠。
薑行看著她，鼻子突然一酸。
三千年前，他離開地球的時候，甚至冇來得及和她說一聲再見。
“媽。”他開口，聲音有些哽咽。
“怎麼了？”李素芳頭也不回，“是不是又考砸了？冇事，下次努力就行。”
“不是。”薑行深吸一口氣，“我就是……想你了。”
李素芳手一頓，轉過頭來，驚訝地看著他。
“你這孩子，說什麼胡話呢？”她伸手摸了摸薑行的額頭，“冇發燒啊。”
“我冇事。”薑行笑了笑，“就是想抱抱你。”
他上前一步，輕輕抱住了母親。
李素芳愣了一下，然後笑著拍了拍他的背：“多大了還撒嬌，行了行了，快去洗手吃飯，你爸快回來了。”
薑行鬆開手，轉身走出廚房。
他走到陽台上，看著窗外的城市。
陽光正好，微風不燥。
遠處的高樓大廈，近處的老居民樓，樓下玩耍的小孩，遛彎的老人。
一切都那麼平凡，那麼真實。
“我回來了。”薑行輕聲說。
這一次，他不會再離開。
他要守護這一切。
守護這個家，守護父母，守護蘇小冉，守護所有他在乎的人。
一個都不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