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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夜裡，張正又去了後山。
這一次，他做了準備。
白天的時候，他翻遍了陳淵留下的那本《修真界常識》，找到了關於“禁製”的介紹。
“禁製，修士用來保護重要場所或物品的陣法。”
破解禁製通常需要專門的陣法師，或者以蠻力摧毀。
但低階禁製有一個共同弱點——靈力耗儘後會自動消散。
“低階禁製的靈力供應通常來自靈石或地脈。若禁製存在時間過長，靈力會逐漸減弱。”
此時，隻需消耗其剩餘靈力，禁製便會暫時失效。
張正琢磨著這段話，心裡有了一個計劃。
那塊石板上的禁製，昨天吸收了他大半靈力後就停止了。說明它的靈力已經所剩不多。
如果他能再消耗一次，說不定禁製就會徹底失效。
至於用什麼來消耗……他看了看手裡的幾塊石頭。
這是他從陳淵的儲物戒指裡拿出來的下品靈石。他本來不捨得用，但現在顧不了那麼多了。
到了亂石堆，張正深吸一口氣，把手貼在石板上。
這次他冇有抗拒那股吸力，反而主動往裡麵輸送靈力。
果然，吸力再次出現，瘋狂地抽取他的靈力。
張正咬牙忍著，同時把一塊下品靈石攥在手裡，從靈石中汲取靈力補充自身。
一息、兩息、三息……
石板上的青光越來越亮，吸力也越來越強。
張正手裡的靈石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黯淡下去，最後“啪”的一聲碎成了粉末。
他飛快地換了一塊。
五塊靈石接連碎成粉末後，石板上的光芒忽然開始閃爍，像是燈油耗儘的油燈。
“快了！”
張正把最後一塊靈石攥在手裡，把所有靈力都灌了進去。
嗡——
石板猛地一震，發出一聲刺耳的嗡鳴，然後——
哢嚓。
石板從中間裂開一條縫，露出下麵黑漆漆的洞口。
吸力消失了。
張正癱坐在地上，渾身像被抽空了一樣，連抬手的力氣都冇有。
他大口喘著氣，好半天才緩過來。
等呼吸平穩了，他湊到裂縫邊往下看。
下麵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一股濃鬱的靈氣從裂縫中湧出來，比他修煉時吸收的濃鬱了幾十倍！
“真的有東西！”
張正心跳如鼓。他試著把裂縫撬大一些，可石板太沉，憑他的力氣根本撬不動。
他看了看裂縫的大小，大約能容一個人側身擠進去。
“進不進？”
張正猶豫了三秒，然後一咬牙，側著身子鑽了進去。
洞壁很窄，卡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一點一點地往下挪，手和腳撐著兩邊的石壁，生怕掉下去。
往下滑了大約一丈多深，腳下忽然踩到了實地。
張正站穩身體，四處張望。
發現自已站在一個大約兩丈見方的石室裡。
石室的牆壁濕漉漉的，摸上去冰冰涼涼。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清甜的氣息，每吸一口都覺得神清氣爽。
“這裡的靈氣……好濃。”
張正閉上眼睛，試著運轉《清心訣》。
靈氣如潮水般湧入體內，比在外麵修煉快了不知道多少倍。
他正要繼續修煉，忽然感覺腳下踩到了什麼東西。
低頭一看，是一具白骨。
張正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後背撞上牆壁。
白骨橫在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經腐爛成碎片，看不出原來的樣子。
旁邊散落著幾樣東西——一個碎裂的玉瓶，一把鏽跡斑斑的鐵劍，還有一塊拳頭大小的石頭。
那塊石頭通體雪白，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亮了整個石室。
“這是……靈石？”
張正蹲下身，把那塊石頭撿起來。石頭入手溫潤，像是握著一塊暖玉。
他能感覺到裡麵蘊含的靈氣極為濃鬱，比陳淵留下的那些靈石強了不知道多少倍。
“這不會是……中品靈石吧？不對，陳大哥說過，中品靈石也冇這麼強的靈氣。”
他把石頭收好，又去看那具白骨。
白骨的手指上套著一枚戒指，樣式和陳淵的那枚差不多，但顏色是黑色的。
張正試著把戒指摘下來，戴在自已手上。
“儲物戒指。”
他記得陳淵說過，修士死後，儲物戒指上的印記會消散，變成無主之物。
他往裡麵輸入一絲靈力，一個比陳淵那枚大了十倍的空間出現在感知中。
裡麵堆著不少東西——靈石、丹藥、功法玉簡、還有一些他認不出來的物件。
張正冇有細看，先把戒指收好，然後開始打量石室。
石室不大，除了這具白骨，最顯眼的就是中間一個三尺見方的水池。
水池裡的水清澈見底，散發著淡淡的熒光。
那股清甜的氣息就是從水池裡散發出來的。
“靈泉？”
張正在陳淵的冊子裡看到過，靈泉是天地靈氣彙聚而成的泉眼，蘊含極為濃鬱的靈力。
用靈泉水修煉，效果比普通靈石好得多。
他蹲在池邊，捧了一捧水喝下去。
水入腹中，一股清涼的感覺瞬間蔓延到四肢百骸。
丹田裡的氣團猛地一震，開始瘋狂運轉，自動吸收靈泉水中的靈力。
張正感覺渾身經脈都在擴張，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裡麵衝撞。
“這是……要突破了！”
他連忙盤腿坐下，運轉《清心訣》，引導那股靈力在體內執行。
一個周天、兩個周天、三個周天……
丹田裡的氣團越來越大，越來越凝實。
當第九個周天執行完畢的時候，氣團猛地一縮，然後炸開——
轟！
張正感覺身體裡有什麼東西碎了。
不是骨頭，不是血肉，而是一種看不見摸不著的東西。
像是一堵牆，一堵擋在他麵前的牆，碎了。
靈氣如決堤的洪水，湧入丹田，重新凝聚成一個比之前大了三倍的氣團。
煉氣二層。
張正睜開眼，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
那口氣在空中凝而不散，像一條白色的小蛇，盤旋了幾圈才消散。
他低頭看著自已的手，手指微微顫抖。
突破了。
從開始修煉到現在，不過幾天時間，他就突破了煉氣二層。
陳淵說過，普通人從開始修煉到煉氣二層，至少需要半年。
“我到底是什麼靈根？”
張正想起陳淵臨死前說的話——“你的靈根至少是上品。”
上品靈根，在修真界算什麼水平？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這絕對是一件好事。
他又看了一眼那具白骨，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
“前輩，晚輩借您的地方突破，多有打擾。這枚戒指我拿走了，算您給我的機緣。”
將來晚輩若有成就，定當回來給您遷墳立碑。
說完，他又鞠了一躬，然後開始打量石室。
除了靈泉，石室裡還有幾樣東西。
他在牆壁上發現了一行刻字，像是用手指硬生生刻上去的：
“吾乃青雲仙門棄徒林天南，被奸人所害，逃至此處。丹田碎裂，無力迴天。留此機緣與有緣人。”
若有朝一日能入青雲，替吾問一句——天道何在？
張正默默唸了一遍這行字，心裡五味雜陳。
又是青雲仙門。陳淵讓他去青雲仙門，這個林天南也是青雲仙門的棄徒。
那個宗門，到底藏著什麼秘密？
他把這句話記在心裡，又在石室裡轉了一圈，確認冇有其他東西了，才從裂縫中爬了出去。
外麵的天已經矇矇亮了。
張正把石板重新蓋好，又用碎石壓住，讓這裡看起來和之前冇什麼兩樣。然後快步往山下走。
走到半路，他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後山的方向。
那裡有靈泉，有靈石，有功法，還有一個青雲仙門棄徒留下的秘密。
“青雲仙門……”
張正喃喃唸了一句，轉身大步朝村子走去。
他知道，這條路，他已經回不了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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