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楚傾開始有節奏地繞著三塊礁石行走。
奇妙的是,隨著他的步伐,那些銀線竟如同活物般自動調整位置,原本分散的線路逐漸收束。
元寶瞪大了狗眼:“龜蛋!岔路消失了!”
周圍的霧氣開始翻湧,一條條岔路如同被擦除般接連消失,隻剩下一條新的路徑。
“走!“
前行約千步,很快便來到了第二個交彙點。按照同樣的方法破解後,迷宮中的霧氣又消散了幾分。
如此反複,當他們來到第七個交彙點時,一人一狗同時停住了腳步。
這是最後一處交彙點,上百根銀線呈放射狀延伸至此,交織成一張璀璨的星網。
中心處的地麵上,刻著一個巨大的藍色符文,紋路繁複得令人目眩,正隨著他們的靠近而逐漸亮起幽藍的光芒。
元寶不自覺地後退了半步:“龜蛋,這看著就瘮得慌啊。”
“嗯,有點意思。“
楚傾凝神觀察,發現藍色符文的紋路竟是由無數細小的劍痕組成,那些劍痕還在緩緩流動,彷彿有生命一般。
過了許久,元寶忍不住問道:“龜蛋,看出什麼門道了沒有?”
“我能看出個屁啊!”楚傾一屁股坐在地上,突然掏出一摞古籍,“嘩啦啦“地翻找起來。
什麼《陣法基礎入門》、《三才陣破解十八法》、《奇門精要》、《破陣十二心法》......
元寶跳起來就是一個逼兜:“我尼瑪!你現在看有個屁用啊!”
“臥槽!”楚傾頭也不抬地翻閱著,“不然呢!你以為我想看呢!”
楚傾按照書上所寫的方法,先試著在符文周圍擺了個簡易的破陣圈。
結果剛擺到第三個破陣圈,藍色符文突然光芒大作,一道劍氣橫掃過來,把破陣圈全劈成了兩半。
楚傾見狀,趕緊又翻開《三才陣破解十八法》,照著上麵的掐訣唸咒。結果,沒有任何結果。
“馬勒戈壁,這書上全是騙人的。”楚傾氣得破口大罵。
元寶急得直跳腳:“你丫看了半天有個屁用!這破符文都快亮成太陽了!“
“閉嘴!“楚傾把《三才陣破解十八法》狠狠摔在地上,“你來試試?!“
“我試個der啊!”
“那你說個der啊!”
“哎呦,我這個暴脾氣!”元寶一個飛撲直取楚傾下三路,“猴子摘桃!“
“我靠!“楚傾急忙閃躲,“你這死狗玩陰的!“反手就是一記‘直搗黃龍’!
一人一狗頓時扭打成一團,場麵那叫一個精彩。
於此同時,木屋旁的男子正捧著肚子哈哈大笑,手指指向水鏡:“敖雪你快看,這小子的性格跟當年的我很像啊。”
敖雪嫌棄地彆過臉:“主人,依我看,他們是破不了了。”
男子打了個響指:“罷了罷了,看在他們這麼賣力表演的份上......”
另一邊,正揪著元寶耳朵的楚傾突然停下了動作,那道困擾他多時的藍色符文,竟然毫無征兆地消散了,化作點點劍絲飄散在空中。
“這......“楚傾鬆開元寶,喃喃道:“書上的方法居然真的有效?“
元寶也傻眼了,狗嘴張得老大:“寶爺的大招還沒用呢。”
一人一狗麵麵相覷,幸福來得太突然了。
就在這時,前方的霧氣突然劇烈翻湧,一道泛著藍光的水門,緩緩浮現而出。
楚傾凝視著這座突然出現的水門,整座門完全由流動的水波構成,隱約可見無數細小的劍氣在水中遊弋。
“這門全是劍氣!”
楚傾試探性地伸出一根手指,那些遊弋的劍氣立刻彙聚過來,輕柔地纏繞上他的手指。
楚傾眯起眼睛,突然一步跨入水門。
“哎~等等我啊!”元寶罵罵咧咧地跟了進去。
眼前景象驟然變幻。
他們站在一片浩瀚的“海麵“上,但這“海水“完全由凝練的劍氣組成,藍白色的劍芒如浪濤般起伏。
更令人心驚的是,天空中懸浮著無數柄光劍,組成了一片璀璨的星河。
“臥槽!“元寶四爪死死扒住楚傾的腦袋,“這、這地方,劍陣!?“
話音剛落,楚傾腰間懸掛的那柄玉劍突然微微一顫。
整片劍海突然沸騰起來,發出清越的劍鳴聲。緊接著,無數劍氣衝天而起,在空中交織成璀璨的劍網。
藍白色的劍氣浪潮自動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筆直的通道。
楚傾壓根沒注意到腰間玉劍的異動,注意力完全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懾。
隨著他的前進,兩側的劍氣浪潮不斷翻湧,卻始終保持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龜蛋啊。”元寶左看看右瞅瞅,“這些劍氣怎麼跟見了祖宗似的?”
楚傾也是一頭霧氣:“鬼知道啊,不會是你家媳婦真看上你了吧?”
元寶一聽這話,連連點頭:“龜蛋,不得不說,你這個人真是有品味!寶爺喜歡......”
敖雪蹲在男子腳邊,琥珀色的眸子閃過一絲訝異:“主人,你竟然為外人開啟了劍路。“
“有意思!”男子目光灼灼地盯著楚傾腰間的玉劍:“不是我!等他們過來吧。”
楚傾穿過沸騰的劍海,眼前的景象驟然變換。
刺目的劍光消散後,一片靜謐的世外桃源映入眼簾。
碧藍的湖泊倒映著晴空,岸邊垂柳依依,湖心處,一座簡樸的木屋靜靜矗立在水麵上,簷角懸掛的風鈴發出清脆的聲響。
木屋門上斜掛著一柄通體雪白的長劍,劍鞘上“寒月“二字在陽光下泛著微光。
楚傾站在原地沒有貿然上前,目光警惕地打量著垂釣的男子與那隻白狗。
從外表看,這男子與尋常漁夫無異,蓑衣上沾著水珠,甚至褲腿上還沾著些許泥點。
但楚傾明明能看見他,神識掃過時卻空空如也,那裡彷彿什麼都不存在。
這種感覺讓楚傾後背瞬間滲出冷汗,就像凡人在深山中突然遇見一頭假寐的猛虎。
就連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元寶此刻也慫了,縮在楚傾腿後,時不時偷瞄那條優雅的白犬。
當敖雪的目光掃過來時,它立刻夾緊尾巴,假裝不在意地打量著四周。